我都被你醜哭了】
班主任陪齊頌做完筆錄,又跟江雪和民警到出事地點固定證據,再把受到驚嚇的江雪送回家休息。
忙完了這許多事,回到學校守晚自習,同時還要想這件事的書麵報告該怎麼寫。
溫雅還是想親眼看看齊頌到底什麼情況,跟班主任告假:“四晚我不上了,有東西落在家裡,我要回去拿,今晚不住校。”
班主任看著她,哪會不知道她想去乾嘛。
但是想到齊頌媽媽那句“我討厭醫院,就不去了”,總覺得齊頌一個人在醫院也很可憐。
於是準了她的假,叮囑道:“很晚了,注意安全。”
溫雅跑回教室,光速收拾好書包,路過講台的時候順手拿走一張空白數學卷。
班主任說齊頌在急診留觀室,急診科24小時對外開放,至於探視時間限製的問題,她進不去,難道齊頌還出不來嗎?反正總會有辦法的。
溫雅趕到醫院的急診科,醫護人員都很忙,隻要她不擋住路,0人在意她。
她循著路標找到留觀室,正要進去,剛好有護士出來,看見她便問:“小朋友,你是來探視親屬的嗎?”
溫雅零幀起手:“我來給同學送作業。”
齊頌穿的也是一樣的校服,護士有印象,這一刻隻想說:好慘的病患!
雖然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大人會阻止高中生搞學習,哪怕是熬更守夜地搞,那也是正常的。
溫雅走進去,一眼看見坐在最角落靠窗邊床位的齊頌。
他頭上裹著紗布,臉上有已經凝固的血跡。
都已經這樣了,他還在看書,看的還是教科書。
卷王就是這麼可怕,哪怕是在無人在意的角落,他都在默默地用功。
溫雅走過去。
齊頌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抬眼一看是她,眼睛都亮了起來。
溫雅放下書包,再去觀察齊頌受傷的情況。
他不僅任由她看,還定定地看向她。
兩人誰也沒有逃避對方的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是齊頌先開口:“這下解氣了嗎?你老想有人打我。”
溫雅的眼淚一下就滾出了眼眶,她一邊擦淚一邊嘴犟:“我都被你醜哭了。”
“醜嗎?”齊頌其實並不關心這件事,但是她在哭,他必須得說點什麼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希望她不要再哭了,他的頭已經夠疼的了。
溫雅埋汰他:“你被人胖揍一頓,都腫成豬頭了。”
齊頌抬手捧了下自己的臉,沒什麼感覺,但是沒有鏡子,看不見,她怎麼說他就怎麼聽了。
“哪裡還有半分校草的影子。”溫雅說著就拿出手機來,哢哢拍了好幾張照片。
這下她高興了,不哭了,喜滋滋地看著相簿裡的照片說:“我現在有你的黑曆史了,勸你從今以後少惹我,否則就把你的醜照曝光出去!”
齊頌一臉“你看我在乎嗎”的表情:“要是能留個嚇人的疤,以後彆人看見會以為我是個狠人,就再也不會有人找我的麻煩了,也算是一勞永逸吧。”
“一勞永逸是這麼用的嗎?”溫雅白了他一眼,“不要輕描淡寫地說這麼恐怖的事。”
她從書包裡翻出濕紙巾,拿在手上說:“彆動啊,我把你臉上的血擦掉。”
齊頌端端正正地坐著完全不動,但他有話要說:“不能擦完了血再拍照嗎?”
溫雅反問:“那還能叫醜照嗎?”
齊頌:“擦乾淨了就是帥哥嗎?”
溫雅的手一頓。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都能看清齊頌臉上的絨毛,卻還是看不見他的毛孔:天天熬大夜搞學習麵板還這麼好,他是想上天啊?!
溫雅嘴上不饒他:“說了你沒有蔚風帥,彆問了,再問排名都不會上升。”
齊頌果然沉默了:蠻蠻要麼眼神不好,要麼審美不好。不過沒關係,前者可以治療,後者可以培養。一生很長,他一定可以給她矯正到懂得欣賞他的帥。
溫雅換了兩張濕巾才把他臉上乾掉的血都擦乾淨,坐下來就問:“你女朋友怎麼沒陪你?”
齊頌:“人家有門禁,哪像你,大半夜還在外麵野。”
溫雅故意戳他痛處:“門禁都比你重要。”
齊頌:“她不在沒什麼,你在更好”
溫雅:???
“你腦子被打壞了?”
齊頌:“說的是人言否?”
“腦袋都被打破了,腦子沒被打壞。嘖……”溫雅一臉遺憾地說,“可惜了,要是一板磚能讓你降點智,我都想親自下手。”
“隨時來,知道你想謀害我很久了。”齊頌往後一仰頭,靠在牆壁上,“以你的實力,不把我拍傻是永遠贏不了的,我理解手下敗將無能狂怒的心情,以你的智商,也隻能想到謀害我這一條路了。”
溫雅:……對方沒打洗他,還把他的毒舌屬性打強了?
“你一個武力值為0的書生,不適合捲入這種事件裡,還是離江雪遠一點吧,不知道她會招惹到什麼鬼東西。”
想起上次遇到的摩托哥,大姐頭捕齊頌,摩托哥在後,她都怕摩托哥爭風吃醋,直接騎摩托創飛齊頌。
齊頌歎息了一聲,沒有表態。
溫雅以為他捨不得跟江雪分手,勸道:“對你感興趣的女生那麼多,選一個乖巧不惹事的又不難……”
齊頌忽然打斷她的話說:“我就喜歡愛惹事的。”
溫雅愣住。
他繼續說:“不用乖巧,沒有優點,全是缺點也沒關係,笨也沒所謂……”
溫雅不是來聽他秀恩愛的!
她聽得難受,阻止道:“好了,stop。”
齊頌聽話地停住了,溫雅一臉鄙視地說:“我跟你這種早戀選手沒有共同話題。”
“你不早戀?”齊頌認真地凝望著她,連她的細微表情變化都不要錯過。
溫雅對上他的視線,一秒心虛:單戀算早戀嗎?算的話……她確實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齊頌將她的心虛儘收眼底,“哼”了一聲,靠回牆上。
溫雅不爽他的態度,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想好怎麼跟你爸媽說你這傷的來曆了嗎?”
“不想想。”齊頌的聲音悶悶的,“頭好疼。”
溫雅懟臉開大:“你就實話實說,勇敢如你,英雄救美,以少敵多,一個人想打十個,結果被人一板磚K到醫院。”
齊頌:“頭更疼了。”
“聽我說,先彆疼。”溫雅拿出周測試卷給他,“來,卷王,把周測卷子卷完先。”
齊頌眼睛都瞪大了:“此等行徑,你是人否?”
溫雅搖頭晃腦,高興地說:“同學情拉滿了呀!我千裡迢迢,不畏艱辛,一定要把考卷送到你的手上,這,就是我的決心!”
齊頌懂:想要折磨他的決心是很強。
“那你慢慢寫吧,我走了。”溫雅確實挺野,但她也有門禁,超過12點回家跟爸媽就不好交代了。
齊頌很不捨,但更清楚女生不應該這麼晚了還在外麵。
他下床:“我送你。”
溫雅:“你能活動?”
齊頌:“可以的。”
溫雅:“那你明天就回學校?”
“不。”齊頌很肯定地說,“準備住幾天院。”
溫雅不解:“醫院是你想住就能住的?”
齊頌:“我就說頭疼、想吐,要進行全身全麵的檢查,查完差不多也要兩三天的。腦子的事,那是可大可小。”
溫雅問:“何意味啊?”
“聽說對方很有錢。”齊頌挑眉,“那就賠吧,談到我滿意的數了再出院。”
溫雅捏著下巴陷入思索。
齊頌都看笑了:“怎麼?認真考慮挨一板磚劃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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