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是愛慘了我】
齊頌撇開臉不看她,憤憤兒地說:“你為難我,不給你親。”
“哈哈哈~”溫雅笑彎了腰。
有件事她想了很久,一直想告訴他:“如果你愛一個人,就連生氣吵架的時候,都會想要吻她。在愛意麵前,有些東西會瞬間化為灰燼,比如矛盾、比如爭執、比如那些看似很難解決的問題……可能吵著吵著,發現她的唇色很美,你很喜歡,繼而想起你是愛她的,便會願意妥協、讓步、包容……愛就是很重要。”
夫妻之間,若有愛作為基地,那麼很多事,都能更輕鬆地化解,幸福指數會高很多,那是她嚮往的,想要擁有的夫妻關係。
齊頌一個跨步走到她的麵前,嚇得她身體往後一仰。
他將她的腰攬住,距離很近地問:“我們算是在吵架嗎?”
溫雅認為:“算你在鬨彆扭。”
齊頌又問:“我的唇色好看嗎?”
溫雅:“……好看啊。”
齊頌:“你想吻我,是不是愛慘了我?”
溫雅:“你!”
她的牙關緊咬,嘴唇微顫。
她發現,齊頌的智商全用在反製她這件事上了。
一分鐘都不要,他三秒鐘就梳理出了她的邏輯,反手就把她套了進去。
“你不承認,隻是逼我……”齊頌笑了,“蠻蠻,我們是同一種人,都是怕輸的人。”
他改為牽起她的手,滿足她想要被邀請的要求。
難得她畫了美美的妝,他不敢碰她的臉,隻能親吻她的頭發,他說:“你很漂亮,每一天都是。”
怕輸的人,會拚命藏起自己的底牌,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會贏以前,絕不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溫雅最近常常感覺自己快要藏不住了,想逼著齊頌揭開底牌。
她怎麼就忘了,他倆一直棋逢對手,到底是誰揭開誰的底牌,還不一定呢。
齊頌親自開車去接嶽父母。
溫雅出發前拍了一張今日Look發給倪可兒,上車後收到她的訊息,問的卻是:【你知不知道,蔚風喜歡哪種型別的女生?】
溫雅啞然,總覺得這個問題意味著更多的問題。
她如實道:【不清楚耶,我們沒有談過這個話題。】
倪可兒又問:【那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麼?】
溫雅:【畫畫之類的,跟他分享我覺得奇怪又好笑的東西。】
倪可兒問:【你會跟齊頌分享嗎?】
溫雅:【不會。】
倪可兒:【為什麼?你不應該跟你老公分享嗎?】
溫雅不跟齊頌分享奇奇怪怪的東西,一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時間看,二是因為她完全不知道他的笑點在哪裡,反正肯定跟她不一樣。
她喜歡搞笑的東西,他喜歡嚴肅文學。
如果是語言類的笑話,他倒是能一秒get到那個點,但他並會不笑,隻會說是這樣的沒錯,甚至還想從專業層麵給她講解得更深一點。
她分享一個笑話給他,隻是想跟他一起傻笑而已,不是想跟他上課的啊喂!
齊頌,一個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的家夥。
蔚風就比較好玩,永遠能跟她笑到一條路上,兩人的笑點一致,纔是優質的分享物件。
溫雅好奇的是:【你怎麼突然問起蔚風的事?他有女朋友了?!】
她的好奇心已經是滿血的狀態,忽然想到,畫家的理想型,是不是可以自己畫出來?
雖然世上不一定有這樣一個人,但不妨礙他有這樣的期望。
【不是。】
倪可兒說:【最近他忽然對我很熱情,我……不知道我跟他之間有沒有可能性。】
“誒?”溫雅驚訝得直接發出了叫聲。
“怎麼了?”齊頌聽見了,關心地問。
“沒事,我在跟可可聊天。”
“倪可兒跟蔚風在一起”,這樣的畫麵,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鑒於她和齊頌都能在一起,再邪門的CP她都有一定的接受度了。
她試著理清頭緒:【可可,你來問我的意思是,你喜歡蔚風嗎?還是你覺得蔚風喜歡你?】
倪可兒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哎呀,這種事情,都是看感覺的嘛。你比較瞭解他,想著問你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溫雅無奈:【知不道呀。】
蔚風從沒說過喜歡哪個女生,也沒見他對哪個女生上心,他甚至都不進行女性形象的創作……
溫雅忽然想起一個傳言:藝術圈裡,10個男人9個gay……
這麼一想,蔚風還蠻喜歡跟她撒嬌的,兩人一直相處得很好,難道就是因為……蔚風是姐妹?
溫雅強迫自己停下來,不能再往這個方向深想,首先,把蔚風視作一個異性戀。
她的閨蜜對他有興趣,那她能做的就是:【要我幫你試探一下他嗎?】
【彆。】
倪可兒很瞭解她闖禍的本事:【你所謂的試探,跟直接問沒區彆,彆把我和他的關係搞尷尬了。】
溫雅:【好吧。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倪可兒:【先這樣吧,成年人都是先曖昧著看看感覺,有可能就算了,有可能就真的在一起了。】
少年人喜歡確定性的關係,喜歡不喜歡都要先說清楚,所以早戀都是從告白開始的。
成年人反倒是沒有了孤注一擲的勇氣,連喜歡也不敢輕易地宣之於口。
這,不就是她跟齊頌嗎?
原本以為自己少年心性仍在,卻原來,早已習得了成年人的怯懦。
齊頌正要駛入小區,溫雅開始撥號:“我打電話叫他們下來。”
“不打。”他及時阻止道,“我要親自登門去請。”
溫雅默默放下電話,在尊重和禮儀方麵,齊頌是做得比她到位的。
兩人一起上樓去。
方寶珍聽見腳步聲,早早開啟門張望著。
看到兩人出現在窄窄的樓梯上,就算是一前一後地走著,也要手牽著手,她開心地笑了。
齊頌先看見嶽母,揚聲道:“媽,我們來了。”
“哎哎~”她轉臉衝屋裡喊,“快點啊,小頌他們都到了。”
“不著急。”齊頌走進屋。
方寶珍忙說:“坐會兒,喝茶。我算著時間泡的,現在喝剛剛好。”
齊頌施施然坐下喝茶。
“小頌好久沒來了。”方寶珍想起他上次來家裡是來接溫雅,匆匆忙忙地拿了東西就走,後來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每次都是司機送姑娘回家。
齊頌但笑不語,隻是望著溫雅。
她不得不出麵解釋:“他一直想來,是我不讓他來。”
“啊?”方寶珍滿臉疑惑,“你這孩子,怎麼能不讓人家來?”
他倒是想來,還想留宿,但是家裡就這麼一點點大的地方,都不夠他伸胳膊伸腿兒的,少來給她媽媽添亂。
再說了,家裡隔音很差,他鬨出動靜來被家人聽見了,她還活不活?
總歸,全都是說不出口的理由。
她隻能扯了個還算是個交代的理由:“小姨前段時間不是住在我們家嗎?他來了不僅添亂,還沒地方住,以後有的是時間回來。”
“你說的。”齊頌愉快地接話,“當著咱媽的麵,你可不能誆我。”
溫雅差點原地爆炸:那是我的媽,你小子憑什麼一副讓她給你撐腰的姿態?她纔不會理你呢!
方寶珍熱情地邀請道:“小姨已經搬走了,小頌以後常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齊頌答應得爽快:“一定常來。”
溫雅捂臉:臭小子在我媽麵前最會裝乖!
“小姨已經搬走了嗎?”齊頌認真地問,“我以為她還住在這裡,是想一起接她走的。”
“啊……那個……”方寶珍的聲音都低了下去,“她說自己正在辦離婚手續,不能出席這樣的場合,還匆匆忙忙地從這裡搬走了,說我們家即將辦喜事,她在……怕兆頭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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