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是唯一必殺技】
“哎?”溫雅和齊頌同時感到意外,互看一眼。
他倆都很清楚,兩人之間是喜事還是悲劇,原因隻能是在自己身上,和彆人無關,受小姨的運勢影響,那更是無稽之談。
方寶珍也頭疼:“我們也是說不信那些,但她說雅雅的終身大事最重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完全不聽我們說。”
“那就不勉強吧。”齊頌無奈搖頭,忍了一句沒說。
萬一他和溫雅真有個萬一,小姨又剛好出席了,隻怕她會怪責到自己身上。
“你還沒好嗎?”方寶珍說著就起身走去推開臥室的門,不耐煩地催促道,“孩子的人生大事,你在這兒挑來選去的,半天決定不好穿哪一套,你穿哪套有什麼重要?孩子們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
方寶珍對所有人都很好,有耐心、溫柔、體貼,照顧有加,唯有對溫廷科比較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吵他兩句。
齊頌湊在溫雅耳邊小聲說:“你跟媽媽很像,對彆人都很好,隻凶我一個人。”
溫雅轉臉問:“可以還是不可以嘛?”
“可以啊。”齊頌接受不接受又有何區彆,都已經既成事實了,“家傳技能,我接受。”
溫廷科終於收拾好出來。
全套西裝配領帶,頭發吹過還定型了,一看就是理發店的手筆。
他整個人都很緊繃,跟輕笑淺談的其他三人完全不一樣。
“人生啊~”溫雅笑著對爸爸說,“就算是到了爸爸的年紀,也還是有才第一次經曆的事呢。”
大多數人的遊刃有餘,皆是經驗足夠所致。
未曾經曆過的事,哪怕彆人說得再容易,於本人而言,也是一次未知的挑戰。
“放輕鬆,你要知道,不管這次溝通結果如何,我和齊頌都已經結婚了,完全不受影響的呀~”溫雅想得可開了。
“啊……”溫廷科拿出手絹來擦汗,在動一下就流汗的七月天裡穿全套西裝,汗流浹背了。
一行四人前往預定的酒店。
齊頌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溫雅在這種地方的方向感不太好,全靠齊頌帶路,她跟著走就是了。
齊頌在找電梯,溫雅閒來無事欣賞周圍停著的車,一台車頭很大很方正的車引起了她的注意。
彆的車都很安靜,那台車一直在嗡嗡作響。
她抓住齊頌的衣袖小聲問:“那是什麼車?看起來很貴的樣子。”
齊頌瞥了一眼說:“我家也有……”
說著他就又回頭去看了一眼,發現就連車牌號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家那台沒跑。
齊頌也聽見了嗡鳴聲,對疑惑不解的老婆說:“車上有人吧,開著空調,沒熄火。”
“哦咿……”溫雅囧,“那我一直盯著人家的車看豈不是被發現了?”
齊頌說:“不是人家,是我爸。”
溫雅:!!!
“叔叔比我們還早到了?”她猜測,可能是自己出門的時候跟齊頌磨嘰了一會兒,她爸出門也慢,讓齊叔叔久等了,十分抱歉。
齊頌還沒說話,溫雅已經跑了過去,直接敲響車窗。
齊勁風看到兒子了,知道自己的車已經出賣了自己,不得不降下車窗,冷臉看去。
溫雅扒拉著車門,軟軟地說:“不好意思,齊叔叔,我們來晚了。”
他保持著冷臉沒說話。
她往後站了站,開心地說:“好巧啊,在停車場也能遇到,剛好一起上去~”
齊勁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齊頌知道他爸人早就到了不去包廂裡麵等,選擇坐在車裡的原因:分量越重的人越要壓軸出場,應該是彆人等他而不是他等彆人。
他甚至還知道,現在這會兒,他爸的司機正在樓上觀察包廂裡的情況,等溫雅一家到了,坐定後,等待有一會兒之後,他爸才會閃亮登場。
這些社交場上的事,都是爸爸親自教他的,結果到頭來,他知悉爸爸的心思,他的老婆還橫衝直撞地破壞了他爸的“壓軸登場計劃”。
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說溫雅這種不知又無畏的選手,愣是把他爸從車上弄了下來。
沒能壓軸出場也就罷了,還被人知道自己來得很早,臉色能好看就怪了。
“大哥,好久不見。”溫廷科上前與齊勁風握手,“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你請,前麵請。”
兩位爸爸湊到了一起,溫雅很自然地回到齊頌身邊,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她興衝衝地說:“厲害吧?這都能精準碰到齊叔叔,我的第六感發揮作用了。”
齊頌不語隻是點頭,他爸都拿她沒辦法,他能說什麼?
可能正是因為被人好好地愛著,所以至今仍是這般橫衝直撞的性子,無所畏懼。
溫廷科第二句就問了,嫂子在哪裡。
齊勁風一個眼神,齊頌便接了話:“她在樓上了。”
六人終於會合。
包間裡偌大一張圓桌,齊頌張羅著雙方家長先入座。
蔣億本就驕矜,今日更顯清冷,她坐在不苟言笑的齊勁風身旁。
兩夫妻好不容易碰麵了也不說話,有種不開空調,溫度都能驟降10度的美。
溫雅好多年沒見過他們夫妻同框了,今日一看,隻覺:齊頌好會長,完全繼承了父母的優點。
她坐在父母身邊,一家三口言笑晏晏,幸福得像花兒一樣。
齊頌忙前忙後,親自伺候所有人。
他得讓自己忙起來,因為他若是坐在父母身邊,也是無話可說,他們一家三口就像嚴酷的冬天一樣,寒冷無聲。
忙碌的時候,還是說些客套話,能讓場子熱一點,體貼是有熱度的,如此顯得自家這邊還有些溫度。
溫廷科和齊勁風之間有好些舊事可以一敘,但是齊勁風已經發跡多年,再提過往就顯得很不識相了,可不提過往又沒有話題可以聊,他就隻能不斷喝茶,裝作很忙。
溫雅很少佩服齊頌,這麼尷尬的局,他還要硬組,這樣的勇氣,她是真的佩服。
齊勁風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人提一句正事,便知道今天在場所有人隻有他是真正奔著辦完事就走來的。
小輩不能率先提,對方家長或許不好意思提,他的時間寶貴,就婚禮這麼點小事,幾句話就能定了。
“齊頌,你過來。”齊勁風忽然出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部看向他。
齊頌走到父親身邊,安靜且從容地站著。
“小孩子不會辦事,先斬後奏造成了現在的局麵,是我教得不好。”
他忽然開始自我檢討,溫雅一家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事已至此,那就該補的補,該辦的辦。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儘量滿足。”
話鋒轉到了這個方向,溫雅的父母也是早有準備的,由溫廷科代表發言:“我和玲瓏商量過了,我們想的是,婚禮的花銷兩家平攤,彩禮象征性地給8萬就可以了,我們出16萬嫁妝,這個錢是幫助雅雅開啟新生活的。車子好像沒有必要再買,至於房子,如果孩子們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出一部分錢,雖然不多,但竭儘所能,反正我們的一切將來都是雅雅的。”
齊頌一家人從未如此整齊劃一過,在聽到“彩禮8萬”的時候,三人集體露出了“啊?”這個表情。
齊勁風知道他們一家是老實人,但沒想到這麼老實,他都讓對方提要求了,對方開口就說要8萬,他都有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感覺。
“婚禮的錢你們就彆管了,我們這邊賓客多,花銷大,全都由我們出。場地和儀式齊頌媽媽會負責,她的審美是可以相信的,預算200萬,辦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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