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溫雅一臉莫名,走過去觀察齊頌睡出了一個怎樣怪異的姿勢。
他的右手搭在沙發上,左手垂落在地上,手邊上散落著一條毛巾。
頭枕在沙發的邊緣,但已經滑下去了一半。
照這個趨勢,受重力的影響,溫雅再晚點回來,就能看到他因為一點一點地滑向地麵,最終以頭撞地的名場麵。
不知道他在乾嘛。
有床不睡要躺在沙發上,還躺成這麼危險的姿勢。
回家了也不說一聲。
不知道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他是不是已經到家了。
就一句話的事,打死都不說。
嘴是真的緊,不愧是死了的蚌,永遠不會張開,隻會閉得更緊。
溫雅蹲在沙發邊,捧住他的頭和肩,用力把他往沙發上抬。
從頭發的濕潤度來推斷,他應該是才洗完澡沒多久。
男生的頭發很容易乾,尤其是像他這樣把頭掛在沙發邊上的,穿堂風一吹,不多會兒就能吹乾了,同時把他吹感冒。
“唔……”齊頌的頭落在沙發上的時候,因為姿勢的改變,吭嘰了一聲。
溫雅湊上前去,看見他有好重的黑眼圈。
齊頌平日挺忙,每天最多睡不過五六個小時,但他的麵板好得一塌糊塗。
他都不保養的,可就是細皮嫩肉,麵板白皙。
溫雅看著他可勁兒折騰自己,結果是依舊天生麗質,她就很煩:某些中了基因彩票的家夥,就是好看得不講道理!
這次出差到底乾嘛去了,這麼辛苦?
居然能把他的黑眼圈給折騰出來,不會是幾天沒睡了吧?
難怪以那麼詭異的姿勢都能睡著。
溫雅把毛巾撿起來,墊在他腦後,彆把沙發弄濕了。
見他這樣都不醒,隻能拍了拍他的臉。
放任他在這兒睡,半夜滾落到地板上的可能性極大。
沒拍醒。
於是捏他的臉,捏一下放開再捏一下,反複捏捏,臉都給他捏紅了一塊。
還是沒醒。
她不行了,隻能下狠手,狠心捏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齊頌呼吸一窒,緩緩睜開眼。
溫雅忙說:“去床上睡。”
齊頌的眼皮看起來很重的樣子,睜開一點點就又閉上了,嘴裡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開始搓揉他的臉,說:“堅持一下,去床上再睡,彆閉眼啊,我弄不動你的!”
齊頌再次睜開眼,看著她,嘟噥著說:“數學,給我抄一下。”
溫雅:“啊?”
他緩緩閉上眼:“我的英語,讓你抄……物理選擇題,你寫……”
“噗……”溫雅蹲在那裡笑得不行。
第一次聽見齊頌說夢話,很難想象他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麼,眼睛都已經睜開了,大腦還沒有從夢境裡走出來。
他說的夢話,溫雅聽著耳熟,因為他以前也這樣給她派過一次任務。
他倆為了節約時間,合作完成作業,各自做自己擅長的部分,這樣剩下的就可以抄對方的答案,事半功倍。
宿敵如果變成夥伴的話,就會是最強組合。
齊頌剛才已是半醒,這會兒聽見她的笑聲,徹底醒了。
他伸手掠開她的頭發,勾著她的下巴問:“過0點了嗎?”
大腦才醒,聲音還沒醒,發出了既溫柔又性感的聲音,一點沒有之前冷言冷語的影子。
他總是這樣,在看得見她和看不見她的時候,有兩張麵孔。
溫雅不抱希望,感覺應該是過了。
把手機摁亮,螢幕上赫然顯示“59”。
這就是天意吧。
她眼睛一亮,笑著說:“最後1分鐘。”
“生日快樂。”齊頌說著就親了上去。
溫雅有點懵:這句話,必須,隻能,當麵說嗎?
在電話裡講的話,手機會爆炸是不是?
可能是齊頌那個傲嬌會爆炸吧。
齊頌回來之前,溫雅還信誓旦旦:趁年輕,多親親。
現在被齊頌抱著越啃越狠,她就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誰親誰還不一定呢,有她發揮的餘地嗎?
溫雅被親得腦子都麻麻的了,也有可能是酒的後勁上來了。
總歸就是,周身都升騰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的感覺,人和靈魂,都是輕飄飄的,而齊頌的唇,像雲朵一樣柔軟。
她想起了棉花糖,蓬鬆的大大的一個,又甜又軟。
隻是這樣一想,嘴裡便有了甜甜的味道。
長大後沒再去過公園,就再也沒吃過棉花糖了,忽然之間,很饞那一口。
她開始追逐那一抹甜。
像吃棉花糖一樣,舔一下,舌尖上便會甜絲絲的。
多卷一點糖絲到嘴裡,待到它慢慢融化,這個吃法,延長了甜蜜的時間。
也可以咬下一大口糖絲,那便需要用舌頭捲一捲,讓滿嘴的糖絲集中到舌麵上,這樣整個口腔裡都彌漫著甜。
糖,是對大腦最直接的獎勵,是有成癮性的,難以戒掉的。
原本是齊頌探著身子去親她,宛如龍魚出水一般,精準的、優雅的、凶猛的。
結果她忽然啟動了,開始反撲,一點一點把他推回沙發上。
齊頌都不知道她還有耐力這麼強的時候,他都親累了,她還是一副完全沒吃飽的狀態,追著他勾勾纏纏。
他隻能狠心將她推開。
溫雅眼神迷濛地望著他,不解地“嗯?”了一聲。
“你喝醉了?”齊頌知道問題所在了。
喝醉的人,撒起酒瘋來勁兒大得很,因為有酒精加成,人的感覺變遲鈍了,就會不知疲倦。
“沒有。”溫雅湊過去,拉開他的衣領,在他的肩頸處輕蹭著,告訴他,“你好香啊。”
猶記得,這種話,他講的時候,她瑟瑟發抖,沒想到還有她來講的一天。
君子報仇不需要10年,一個月內就還擊了。
齊頌冷聲道:“你嘴裡都是酒味。”
“哎呀,嫌棄我。”
溫雅嘴上這麼說,其實沒有往心裡去,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他喝酒以後,她根本就不會允許他親自己。
齊頌一個潔癖,能忍著任由她啃了他半天,不過事後抱怨一句,這跟do完了以後綿軟地說“你下次彆這樣了”有什麼區彆,不是讓do了嗎!
溫雅察覺到齊頌一直抱著自己。
傲嬌是這樣的,口不對心,嘴和身體,各乾各的事。
“你夢到高中時的事了?”溫雅伏在他身上,手在他腰側摸來摸去,“你說夢話了,讓我做題給你抄,夢裡有我?”
齊頌抓住她的手,不讓亂摸,猛然坐起身:“走,去個地方。”
溫雅一臉茫然:“淩晨了,還出門?”
“我餓了。”
齊頌起身,看了眼自己的家居服,一套純黑色的短褲短袖。
他連衣服都懶得換,拿了車鑰匙就走。
溫雅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麼隨意出門,她一直覺得他是個精神法國人,哪怕是在社羣裡散步都要穿得赴宴般正式。
上了車,齊頌也不說要去哪兒,呼呼一頓開。
溫雅打了個嗬欠,問:“所以我出來乾嘛?我又不餓。”
齊頌說:“等到了就餓了。”
溫雅不信,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酒意上湧,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是被齊頌拍醒的。
溫雅搖頭晃腦地下車,腦子還沒徹底醒,路也看不清,一把挽住齊頌的胳膊,拽著他問:“這是哪兒啊?”
“沒認出來?”
“我該認出來嗎?”溫雅努力睜大眼睛去看。
露天的燒烤攤,連個擋雨棚都沒有,空中一盞大燈,將周圍一圈照得明晃晃。
老闆一個人在烤串,有一桌客人……穿的是校服,好眼熟。
溫雅瞬間醒了:“哎!你跑學校來了?”
這家燒烤,溫雅上學的時候就開著了。
離學校不算很遠,但前麵還有幾家燒烤店,離學校更近,所以他家生意不是特彆好,但這家的營業時間最長,前麵的店打烊以後,所有的夜貓子客人就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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