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跟她做好朋友】
“蔚風和可可在給我過生日,我和他們玩會兒牌,晚點再回去。”
溫雅剛說完,已經等不住的倪可兒走到了她的身後,大聲起鬨道:“對咯,不輸夠100塊是不讓走的呢~”
她嚇了一跳,回頭卻笑了起來,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我一會兒就來。”
說著就輕輕推了一下倪可兒,自己又走遠了一些。
倪可兒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跟齊頌通電話的時候,不想讓人打擾。
她自覺地走開了,回到小桌邊坐下,無奈地聳肩,跟蔚風說:“好像齊頌在叫她回家。”
蔚風問:“他回來了?”
倪可兒說:“不知道啊,就聽見一句,她說晚點回去。”
蔚風點頭,“晚”到什麼時候,那就不好說了嘛。
齊頌不說話,但也不掛電話。
溫雅感覺他在生悶氣,蹙著眉頭等了好一會兒,主動問:“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齊頌冷硬地說:“沒有。”
她不介意齊頌忙工作不能陪她過生日,但在已知今天是她生日的情況下,說一句生日快樂,是基本禮儀吧?
他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他肯定是從聽見蔚風名字的那一秒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溫雅垂眸看著腳尖,在一陣長久的沉默後,不想再拉扯了,終是說:“那我掛咯?”
齊頌的聲音更冷了:“你掛吧。”
溫雅把手機拿開,通話還在繼續,螢幕上的數字在持續地跳動。
很奇怪,他們的心跳也都還在繼續,就像這不斷跳動的數字一樣快,但卻都像是沒有溫度似的,不願意給對方一點暖意,在比拚誰更冷硬。
她把電話結束通話,回到牌桌上。
原本正玩到興頭上,她很開心的,結果一個電話讓她的情緒跌到了穀底,玩牌也是心不在焉的。
大家都很熟了,感覺到她無心玩牌。
倪可兒提議道:“不玩鬥地主了,玩抽大小吧,牌麵最小的就罰酒。”
“那我再去拿一些。”蔚風說著就去搬酒了。
倪可兒關心地問:“怎麼了?齊頌惹你不高興啦?”
溫雅還沒組織好語言,倪可兒已經開始為朋友抱不平:“這不是還在過生日嘛,什麼事不能晚一天說,非要在這個時候惹你生氣?”
“沒……”溫雅下意識地想幫齊頌說話,下一秒就想起他連生日祝福都不願意對她說的冷漠態度,忍不住歎息了一聲,把杯中酒一口喝了。
“你要是不開心就跟我們說。”倪可兒鼓勵地拍了拍她的手,“我跟蔚風肯定站在你那邊,我們一起罵齊頌,批鬥大會!”
“批鬥齊頌我擅長啊。”蔚風拿來幾瓶酒,還抱來一桶冰。
溫雅搖頭,她對齊頌倒也沒有那麼大的仇怨。
他們夫妻的事,始終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說,桃花源就還是桃花源,亂說話,桃花源就會消失。
想要把婚姻經營成桃花源一樣無憂無慮的幸福國度的方法,她還在尋找。
蔚風用那酒做出來一杯混合冰鎮酒,五顏六色的酒液融合在一起,顏色蠻好看,但味道就很難想象了。
“既然是懲罰用的,那就開盲盒,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哦。”
三人膽戰心驚地開始第一輪抽牌,結果第一杯是屬於蔚風的。
他麵露難色:“早知道就不要下手那麼狠了……”
挖坑埋自己這種事,任何時候看到會想笑。
“噗……”溫雅笑出來了,低落的情緒就高漲了一點,“你會不會喝完就直接住廁所了?”
蔚風倒吸一口涼氣:“應該不會吧?都是很貴的酒,品質還是有保證的吧……”
“人家沒說可以混喝,你喝壞了廠家可不負責。”溫雅擔心歸擔心,有蔚風的熱鬨看,她還是要在第一排的。
“打個樣。”倪可兒鼓勵地看著他,“萬一有事,我們為你撥打120。”
還好量不是很大,15毫升的樣子。
蔚風一仰頭就給灌下去了,願賭服輸。
“哦哦哦~”兩個女生邊叫邊鼓掌,也不知道在激動個啥,可能是氣氛都到這兒了,莫名的興奮吧。
蔚風開了頭,一發不可收拾,三人全部加入了調酒的行列,每一杯的味道都是獨一無二的。
大家都在可勁兒地使壞,致力於調出最黑暗的口味,靜待下一個人中招,玩嗨起來了。
幾杯過後,溫雅喝得有點暈暈乎乎,手掌撐著臉頰,一搖一晃的。
蔚風擔心地問:“沒事吧?”
溫雅把一隻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上,嘟噥著說:“牽手手。”
蔚風和倪可兒麵麵相覷,不知道要怎麼牽。
她把蔚風的手拉過來,握住他的小拇指,又把倪可兒的手拉過來,握住她的小拇指。
她跟捏著花束一樣,開心地笑了:“牽到手手了~”
被她捏著小拇指而不得不挨在一起的兩隻手掌的主人神色複雜:……
溫雅抓緊兩根手指,滿意地說:“我們,永遠都要做好朋友哦!”
蔚風任由她抓著,平靜地望向她,沒有答應,因為他要的,遠不隻是朋友關係。
倪可兒揉了揉她的頭頂,問:“醉了嗎?還要不要喝?”
“不喝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溫雅對倪可兒說,“我們走吧,明天還要上班。”
蔚風起身,想要扶她。
她嘿然一笑,走得穩穩當當,不用他扶。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溫雅再次表示:“今天辛苦你了,弄了那麼多,看起來就很費心神。”
“難得有表現的機會。”隻要她開心,累都不是事兒,蔚風主動攬事,“我可以每年都給你策劃不一樣的主題生日會。”
“哎哎哎……”溫雅趕緊阻止道,“好啦,知道你很有實力了,不可以再這樣奢靡浪費。”
“你這樣我壓力很大!”她早就想說了,“等你生日的時候,我肯定搞不出這樣的規模,你不能以這種標準來要求我哦,我財力、物力、精力皆不如你。”
蔚風聽到的隻有:“你要給我過生日?”
“還早呢。”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和籌備,“你今天都弄成這樣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不給你辦一個,還是人?”
“你還可以做小狗啊。”蔚風倒是不介意。
“咩~~~”溫雅表示拒絕。
蔚風愉快地說:“小羊我也可以養。”
溫雅威脅道:“把你的畫紙都吃光光!”
“我餵你吃。”蔚風不覺得那是威脅,隻感到高興,喂養喜歡的人,他願意親力親為。
溫雅和齊頌鬥嘴,兩人都想把對方逼到角落裡、不給退路、將軍,他們要的是對方投降、求饒、臣服……
她和蔚風鬥嘴,從來都是圖一樂,她不會將他逼至角落,他也永遠像高山和流水一樣,溫柔又可靠,包容她,接住她。
她始終是她,但她明顯對齊頌的攻擊性更強,隻針對他。
想來是她這種低精力人類,精力有限要省著點消耗,隻會對特殊的人有強烈的情感起伏。
對齊頌來說,這不是一個好訊息。
……
蔚風家的司機負責送兩個女生回家,溫雅堅持先送倪可兒,等她到家的時候都快0點了。
她輕手輕腳地回家,一樓黑漆漆的,她故意沒開燈,開啟手機電筒,踮著腳尖爬樓梯,體驗一把做賊的感覺。
快到三樓的時候,她看見了燈光,十分疑惑:昨晚上開的燈忘記關了?
她把手機電筒關掉,幾步爬上去,看到餐廳的燈亮著。
視線下移,就見沙發邊上有一顆毛茸茸的頭……
就那一眼,嚇得她差點撒腿就跑,心跳快得都要喘不上來氣了。
還好下一秒她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大長腿,被嚇得炸開的汗毛這才慢慢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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