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唯有一個你】
“啟動滾輪按摩。”
溫雅耳邊都是機器運作的聲音,滾輪開啟以後,機器的聲音就更大了。
蔚風問:“要不要放點音樂,壓壓噪音。”
“好啊。”溫雅欣然接受。
蔚風放的是輕音樂,藍芽連線上屋內的音響,頓時響起了環繞立體聲。
溫雅感覺很舒服,按摩椅,真是,神仙發明!
人躺在裡麵,聽著歌,享受全身按摩,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蔚風,可以加強一點。”溫雅享受地閉著眼,語音指揮他乾活。
“好的,開到中檔。”
溫雅美滋滋地享受著,此時此刻,真想喝一杯小酒啊!
原來在最需要的時候有人服務,感覺這麼好,美哉。
倪可兒把畫室收拾歸整好以後,洗了手和臉,對著鏡子重新紮了頭發,整理好衣服,這纔去往主屋。
謝娟給她開的門,領著她到了餐廳。
無人在餐廳等候。
倒是有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傳來,混著音樂聲,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倪可兒上次跟謝娟起了摩擦以後,兩人再見麵誰都沒有提起過,隻是儘可能地井水不犯河水,儘量避免接觸。
今晚,她是受到邀請留下來用餐的客人,謝娟此刻對待她的態度,就是客氣又標準的待客之道。
倪可兒有種心中惡氣終於出了點的感覺,一言不發,徑直就朝著有聲音的地方走去了。
謝娟見狀,也沒阻止。
平日裡是連主屋的門都不會允許她踏入一步的,更遑論有著她在屋裡亂走。
倪可兒此刻擁有了這樣的特權,是因為她的好姐妹溫雅來了。
謝娟聽蔚風的,蔚風聽溫雅的,溫雅會聽她的,食物鏈底端的人,不再是她倪可兒。
走到接近門口的位置,她聽見溫雅的聲音驚慌失措地喊著:“蔚風,停下來,這太可怕了,快停下來!”
倪可兒的腳步一頓,不知道這個時候出現是不是合適的。
她放輕動作,慢慢走到門口,悄悄往裡麵看。
溫雅躺在按摩椅上,雙手緊緊抓著蔚風的袖子,聲音慌張地喊他停下來。
蔚風的襯衣被她扯得半邊都滑了下去,整個肩膀露出在外。
人趴伏在按摩椅上,笑得快要跪下去了,都直不起腰。
“你不要笑了,它在咬我,你快救我!”溫雅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蔚風笑得腹肌痛,但是看到她真的害怕,還是一伸長腿,把插座勾了過來,用腳一踩,把電源給關了。
溫雅的脖子和腰都被夾住了,椅子又是仰靠的,整個人陷在裡麵,她都爬不起來。
不過還好按摩功能停了,沒有被機器“咬”的感覺,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蔚風終於止住笑,揉著肚子站起來,無奈地說:“控製麵板在對麵啊,你抓著我不放,我摸不到。”
要不是她害怕得一頓亂抓,用衣袖把他給困住了,他早就把機器關掉了。
後來他好半天都沒有想到要關電源,是因為雖然感覺很嚇人,其實機器是安全的,他就想再多看一會兒她慌張的時候迫切需要他的樣子。
是惡作劇的心理,不過是在他確定安全的情況下。
椅子現在的角度,溫雅無法下來,蔚風提出要把電插上,讓椅子恢複90度垂直。
溫雅猛搖頭:“那它還會咬我。”
“行行行。”蔚風穿好襯衣,俯身把她從椅子裡抱了出來,還不忘誇讚自己,“這太考驗臂力了,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到。”
“哼~”溫雅鬨,“嫌我重你就直說。”
她穿上拖鞋,一抬眼就看到倪可兒出現在門口,高興地說:“可可,你忙完了?吃飯,吃飯咯!”
倪可兒一副剛剛纔到,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你們在乾嘛?”
“試用按摩椅啊。”溫雅後怕地說,“太嚇人了,那椅子咬人!”
“真的?”倪可兒饒有興致地說,“我上次在商場還想掃碼體驗一下呢。”
“商場的可能不一樣,蔚風說是最新功能……”溫雅撇嘴,“第一個吃螃蟹的都是勇者。”
她挽著倪可兒走到餐廳。
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醒酒器裡的酒液顏色看起來很漂亮,是比葡萄紫更紅一點的濃鬱的梅紫色,看起來就很好喝的樣子。
“都喝一點吧。”
蔚風請兩位女士先入座,他親自倒完酒以後才坐下,然後舉起杯:“雅雅選的酒,嘗一嘗。”
三人的水晶杯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酒入口醇厚柔順偏甜,溫雅驚喜地發現:“不澀也不酸耶,好喝。”
蔚風挑眉,輕輕一笑,“好喝”是一支酒應該獲得的最高評價。
家裡平時就他一個人吃飯,基本上是以活著為目的在進食,無喜無惡,無可無不可。
三人在一張桌上吃飯,是他回國後在家裡吃得最熱鬨的一餐。
兩個女生嘰嘰喳喳的交流著,他插不上話,就安靜地聽。
她們什麼都聊,桌上的食物、各自的工作、新開的美食店……
清清冷冷的家裡忽然就溢滿人間煙火了。
原來所謂的人氣,是有聲音的,有溫度的,如此具體的東西。
他跟很多人在一起吃過飯,國外的同學、國內的老同學、協會的同行、他的父母、溫雅的父母……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跟越多的人吃過飯,都隻會讓他更確定,他想要的人隻有唯一的那一個,溫雅跟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蔚風,你是不是要接村長找你的那個專案?”溫雅忽然問起。
蔚風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你最近畫的那些主題都很明確啊,我感覺你是在為宣傳家鄉的專案儲備作品。”
“嗯,經紀人也建議我跟著主流走,宣傳這一塊還可以借一下政府的東風。”
溫雅笑了:“那協會更不會放過你了,你都搭上主流的船了,他們肯定想蹭你的熱度。”
蔚風的目標已經變得更加高遠了:“我可能會跨過他們加入省級或是全國級的協會,當然,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先點亮各種成就。”
“正確。”溫雅蠻佩服他的,短時間內就找到新的目標,還乾得挺順,“你的經紀人很厲害呢,有機會想認識一下。”
蔚風說:“她滿世界亂鑽,我們全靠網路溝通,都很少見麵。”
溫雅:“聽起來更厲害了。”
“富二代環球旅行,賺的沒有花的多,全靠啃老。”蔚風打心眼裡覺得,“雅雅纔是真的厲害,靠自己,也不貪圖享樂。”
溫雅發現人果然是這山看著那山高,蔚風也是富二代,所以他對於富二代群體的認可度就明顯偏低,尤其鄙視啃老的富二代。
她也不好說,雖然蔚風自己能賺錢,但以他的收入,是住不上這樣的豪宅滴,他其實也在啃老。
不過他們富二代之間的鄙視鏈跟她無關,因為她甚至進不了那條鏈,就不拉架了。
吃過飯以後,蔚風藉口酒還剩下一點,不喝浪費了,留兩人再坐一會兒,把酒喝完再走。
三人移步酒室,裡麵那張桌子很小。
蔚風原本的計劃是隻會在這裡接待溫雅一個人,這間酒室,就是個浪漫的二人世界。
倪可兒今天趕巧在,人有點多了。
三人圍桌而坐,聊起學生時代的舊事,氣氛意外的好。
就在酒將儘的時候,倪可兒忽然問起:“雅雅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想要怎麼過?”
“18歲以後就不喜歡過生日了。”溫雅無甚興趣。
她都不懂齊頌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年年都要大肆慶生,自己又老了一歲那麼值得慶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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