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色的蔚風,閃閃發光的畫】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蔚風輕描淡寫地說,“任何時候你說一聲,我都可以為你作畫,畫你是沒有問題的。”
溫雅沒太聽懂,以蔚風的技術,畫任何人都是沒有問題的,她隻是任何人中的一個,確實沒有問題。
不過她沒有這方麵的需求。
她連拍照都嫌麻煩,坐那兒一動不動讓他畫上幾個小時:饒了她吧,想想都累得慌。
“怎麼樣?”蔚風詢問她對自己近期作品的感受。
溫雅發現,他畫了早中晚各個時間段的鄉村景色。
功力相當了得,即便有些畫隻是寥寥幾筆,或是上色未全,她也能看出來,那是不同時段的天色。
甚至於那些草稿和速寫,她也能看出天地的廣闊和場麵的宏大。
明明隻是黑白線稿,她卻彷彿看見了碧油油的稻田、金色的稻穗……
藝術就是這麼厲害,無聲的,不需要語言的,傳遞一切。
“閃閃發光呢。”溫雅由衷地盛讚道,“我總感覺,能看見光,耀眼的……盛夏的驕陽。”
盛夏的驕陽,會給大地上的一切事物上色,紅豔豔的番茄、鮮妍的花朵、碧綠的荷塘……還有小麥色的蔚風。
那些漂亮的事物,若能出現在他的畫裡,便是這個夏天那一刻的永恒留念。
“我就知道,雅雅是最懂我的。”
蔚風說著就從茶幾的櫃子裡拿出一包巴掌大的帶花紋的紙,他選了一張紫色的,一張粉色的。
接著拿起一支軟筆,握住了,屏氣凝神了好一會兒,動手寫下一個“雅”字。
以溫雅的眼光來看,那字很好看。
“你居然會書法?”
實感意外,蔚風在國內讀書的時候並沒有練過書法,所以是跑到國外去練書法了?
蔚風正在粉色那張上寫時間,寫的是今天的日期。
寫好以後,他拿出打孔機給兩張紙打好孔,再穿上繩子,兩張小卡製作完成。
“不會書法,”蔚風解釋道,“我用的是繪畫的邏輯在寫字,不管筆順筆鋒如何,隻要我畫得跟書法字一樣就行。”
溫雅表示:……大神才會有的神仙邏輯!
謝娟走進畫室,站在沙發邊說:“蔚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蔚風拿著兩張小卡站起身,“走,雅雅,先吃飯。”
溫雅起床已經是下午了,當時餓得抓心撓肝,就吃了一包巧克力曲奇。
那東西的熱量高,但不頂餓,蔚風一說吃飯,她的饑餓感就全湧上來了。
她起身正要走,聽見蔚風說:“把這裡收拾好你就可以走了。”
倪可兒應道:“好的。”
溫雅看了眼時間,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倪可兒這個時間離開,下山,找吃的,怎麼也得一兩個小時候以後了。
她小聲問:“等可可收拾完了,就在你家跟我們一起吃飯可以嗎?”
“可以啊。”蔚風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溫雅想做的事,隻要不是觸犯他的底線,他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而他對她,沒有底線。
溫雅高興地跑去跟倪可兒說:“可可,等你忙完了一起吃飯啊,我跟蔚風說好了,我們先去主屋等你來哦~”
畫室沒人整理起來還方便點,不然倪可兒那邊收拾,蔚風在這邊亂丟東西,隻會增加她的工作量。
“好。”倪可兒用戴著手套的手朝她揮揮,“我忙完就去找你。”
回主屋的路上,溫雅特意表揚了蔚風:“可可看起來狀態不錯,看來你有對她溫柔一點,要繼續保持哦。”
蔚風沒感覺:“我有嗎?”
“至少沒惹她哭了。”溫雅說到這事就忍不住要當麵批評他了,“你有時候態度很惡劣誒,什麼毛病啊?”
“有時候嗎?”蔚風毫不在意地撥了下長發,“我對你以外的人都很惡劣。”
“嗯?”溫雅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在驕傲什麼?”
蔚風雙手插兜,無所畏懼:“他們不配。”
溫雅真的是服了:“天大地大老子最大”這種態度,俗稱中二病。他都24歲了啊啊啊……哥,還沒治癒嗎?
蔚風回到屋內,第一時間把兩張小卡掛在酒瓶上,再把酒擺放在酒櫃最醒目的C位,角度和光線都調整好。
他問:“好看吧?”
溫雅見他特意把小卡片擺得很正,上書的是:雅於x年x月x日贈與風。
如果是昂貴的禮物,搞這麼大陣仗無可厚非,廉價禮物搞得這麼隆重就讓她很無語了。
她真的沒辦法評價:“你高興就好……”
那酒還沒有瓶子底下那塊木材貴,就像是用黑絲絨首飾盒裝鋼鐵螺母一樣:真的沒必要啊,哥!
“你把它們供起來,我們今晚上喝什麼?”
蔚風大方地指著酒櫃說:“隨便拿,這兩瓶酒除外,任你喝。”
溫雅懶得跟他客氣,伸手拿了一瓶離自己最近的。
蔚風接過來看了一眼年份,有點老了,於是讓謝娟:“先醒酒。”
要等倪可兒來了才一起吃飯,兩人就到客廳裡坐著聊天。
溫雅一邊吃著茶幾上的零食充饑一邊捶自己的雙腿:是在能忍受範圍內的痠痛,但是真的很酸。
蔚風看見了,提議道:“家裡有台按摩椅,要不你去按一會兒?反正要等人。”
“耶?”溫雅的眼睛都亮了,“有此等神器你不早說。”
蔚風笑笑,領著她進了旁邊一間屋子,裡麵除了有按摩椅,還有很多健身器材。
“喲~你平時健完身就坐這兒按按?可真會享受。”
溫雅以前在公共場合見過按摩椅,巨大的一台,看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機器,她一直很好奇坐進去到底是個什麼感覺,按得舒不舒服。
但在公共場合做按摩,總感覺怪怪的,所以一直沒敢嘗試。
現在有免費的,看起來比商場裡擺放的機型更大更高階。
她躍躍欲試,走過去,兩腿往椅子下方的兩個凹槽裡一卡,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下去。
“哎……”蔚風剛弄完電源,轉身看到她猛地往下坐,迅速出手把她的背扶住了,阻了一阻她往後倒的趨勢說,“慢點。”
溫雅看那椅子又大又軟,全當它是個巨大的有按摩功能的沙發,隻想馬上躺進去。
“座椅的進深很深,我坐進去都還空著一截,你這麼小小的一個人,根本就坐不滿,要小心地慢慢坐,彆撞到頭,也彆折到腰。”
蔚風沒敢鬆勁,撐著她的後背,直到她坐穩才鬆手。
“雙手放在兩邊,頭不要動,我來調整儀器的高度。”
他忙前忙後,把她的四肢都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椅子的兩邊扶手上有好多按鈕,還有個螢幕。
溫雅靠在椅背上,頭被固定住了,啥也看不見。
“你就保持現在的姿勢不要動,我來開啟各項功能,要是有不舒服就說,強度都先開最低檔,你覺得可以接受了再加強。”
溫雅甚感滿意,也很放心,蔚風看起來像是經常使用這台機器,熟練又專業,由他操作是最好不過了。
她纔不會承認是因為操作太複雜了,隻用一次她不想學呢。
“開啟加熱功能,按摩之前要先暖暖身體,這樣纔不容易造成拉傷。”
“氣囊開始充氣,不要害怕。”
溫雅感覺到手臂和小腿逐漸被夾緊了,有點像量血壓的時候,呼呼往裡麵充氣以後產生的那種壓迫感。
然後氣囊稍稍放點氣,感覺舒緩了一些,接著又開始充氣,逐漸有壓迫感,如此反複,還挺舒服的~
“無重力模式。”
話音剛落,座椅就開始調整角度,溫雅被慢慢放倒,從垂直坐著,變成了45度仰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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