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輕多親親】
倪可兒的意思是:“你要是想跟齊頌單獨過,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出差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說是去兩三天回,但他向來沒個準信兒,萬一有事情耽擱了,晚幾天回也很正常。
對於不確定的事,溫雅不會提前抱有太大的期待,否則失望就是自找的。
蔚風聞言,從盤腿坐著變成了跪坐的姿勢,整個人都更精神了。
“那齊頌要是趕不回來的話,就我們仨一起慶生如何?”倪可兒說的時候還點了蔚風一下,“蔚風有好多年沒跟你一起過過生日了吧?”
蔚風配合地猛頭,表示她說的沒有錯。
溫雅應道:“可以啊。”
說起跟朋友一起過生日,她纔想起來,自從結婚以後,諸事纏身,已經很久沒有跟朋友暢快地在一起玩耍了。
難怪說,不同的人生階段,會分流身邊的朋友,相同人生階段的人,情況相似,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倪可兒和蔚風都是單身,就她一個人英年早婚,失去了自由,沒辦法朋友一叫就到,人家多喊幾次,總是約不到她的話,漸漸就不會再叫她了吧,朋友就是這樣漸行漸遠的。
聚會結束。
蔚風送兩人離開,第一次主動跟倪可兒說:“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順便就送了。”溫雅想著兩人坐一輛車就夠了,下山之後先送倪可兒,順手的事。
倪可兒初次體會到被蔚風示好的感覺,知道自己這次押中題了。
她的價值,並不取決於把這份兼職工作做得有多好,而是,她能為蔚風爭取到溫雅的時間和在一起的機會。
路上,倪可兒問起:“齊頌是真出差了,還是你們怎麼了?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他沒跟你說怎麼過嗎?他應該記得吧?”
“真出差了,我們挺好的,就是……”溫雅頓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婚姻好複雜哦~”
如果隻是談戀愛,她和齊頌兩人之間的事,她有信心能解決,現在最大的問題不在他倆身上,她始終沒有想出好的解決辦法。
“那當然了。”這個倪可兒懂,“兩人要互相包容,生活下去,不離婚就很難了。在一起久了,不討厭對方,沒有相看兩厭,也很難。”
說到這裡她“嘿嘿”笑了起來:“我那天看到一個大熱的帖子,問現實中的夫妻40歲以後還會接吻嗎?下麵的回帖簡直人間煉獄,看得人窒息,我都捂著鼻子看,隔著螢幕都要被臭暈了。大家說那個帖子一出,能讓結婚率再降一降。”
“誒?”溫雅倒是沒有這個煩惱,齊頌總是香香的,那她很幸運了。
倪可兒調侃道:“我是想說,你倆趁著年輕能親儘量親,等年紀大了,想親都親不下去嘴。”
溫雅遙想了一下20年後的未來,無法想象,她和齊頌那時候會是什麼模樣,還在不在一起……
太過遙遠的未來,她看不見。
不過倪可兒說得對,想要吻他就去做,因為每一個吻落下的時間都不一樣,親吻的是不同時間的他。
……
齊頌這次出差特彆安靜,之前去西藏,扛著身體不舒服都要給她發訊息、打視訊,這次都沒跟她說要去的是哪兒,她連他在忙什麼、有沒有時差都不知道。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做事專心致誌,心無旁騖,這種時候她就成了那個“旁騖”。
她瞭解齊頌,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齊頌心裡,工作永遠排在第一位。
這無可厚非,她也會把工作排在齊頌的前麵,如果不是有什麼緊要大事的話。
道理她都懂,可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
第一時間翻看手機,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既然睡不著,就乾脆下樓吃早飯。
蔣億看到溫雅出現,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溫雅心情也沒有很好,懶得管蔣阿姨的情緒,一屁股坐下就自顧自地吃東西。
蔣億不滿地提醒道:“見到長輩,連招呼都不打嗎?”
溫雅本來是想極力忍耐的,畢竟人家母子之間的事,哪裡輪得到她置喙。
可人的爆發就在一瞬間。
有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很多遍了,她真的是不吐不快:“我不跟你打招呼是因為我在生氣,你為什麼打齊頌?”
她的話直接得像一把利刃,沒有任何鋪墊緩衝,杠直地懟臉就問。
正在把剛出爐的麵包往餐桌上放的周阿姨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蔣億手上一頓,並不看溫雅,隻淡定地說:“我管教兒子還要跟你交代?”
“管教沒問題。是你講話他聽不懂嗎?你打了他,他就能聽懂了?還是你提的要求他辦不到,你打了他,他就能辦到了?”溫雅真的不理解,“暴力除了會讓他痛以外,能解決任何事嗎?”
蔣億哼笑了一聲,不屑地說:“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管兒子。”
“齊頌那麼高大一個人了,想要不被你打到並不難。你到現在都還能傷到他,不過是因為他愛你罷了。”溫雅最氣的就是這一點,“你隻能傷害愛你的人,不愛你的人,你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哐”的一聲,是蔣億把手裡的餐刀砸向盤子的聲音,盤子應聲而碎。
周阿姨趕忙跑上前,抬起蔣億的手就看見她的手掌邊緣被盤子的碎片割傷了,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蔣億像是無知無覺一般,由著周阿姨給她處理傷口。
她死死盯著溫雅,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兒子不喜歡你,你們早晚是要離婚的,彆以為他帶你出席一次酒會,你就是我家的兒媳婦了,你還差得遠呢。”
溫雅知道蔣阿姨已經氣炸了,沒有繼續激怒她,默默地離開了戰場。
蔣阿姨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新鮮事,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隻是在某些時刻,會生出錯覺來:以為自己是被需要的、被愛著的。
婆媳關係這種千古難題,也算是被她遇上了,且處理得極其糟糕。
她感覺,都不用問齊頌她和蔣阿姨一起掉進水裡他會救誰,就說她和蔣阿姨如今這水火不容的關係,都夠難為死他了。
溫雅不會逼齊頌做選擇,她知道媽媽和老婆都很重要,不是可以2選1的事。
她隻會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為難齊頌,欣賞他的無奈,真正的人生大事,她都是為他著想,儘可能體諒他的。
……
齊頌出差的第三天,高中同學群裡異常熱鬨。
溫雅下班後纔有時間,看到顯示有幾百條未讀訊息,就隨手翻看了一下。
在大量的訊息裡,她一眼就看見周芸說:【刷上去,把訊息刷上去。】
這句話,就足夠讓她好好地仔仔細細地爬完樓了。
所有聊天資訊都看完以後,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起因是金蓓在群裡發了一張江雪的朋友圈截圖:桌上一堆碼放整齊的人民幣,如果是真錢的話,大概有幾十萬的樣子。
江雪給這張照片配的文案是:【他還怕我不夠錢花……】
這張照片的資訊量很大,不是單純的炫富,而是有男人給現役女愛豆這麼多錢,還擔心她不夠花,那兩人是什麼關係,很明顯吧?
同學群裡當時就炸了,大家是純看熱鬨不嫌事大,說什麼話的都有。
過了一會兒周芸出現了,暴跳如雷地辱罵金蓓,並解釋說:江雪隻是想發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結果點錯了分組,金蓓看到了,不僅截圖,還發在群裡,這種行為簡直令人不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