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該少說多做】
溫雅仰臉望著他,眼裡全是擔心。
齊頌被她看得差點走不動道:老婆怎麼可以可愛成這樣!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你去洗澡吧,什麼也彆想,等你洗完澡,我也已經安撫好她的情緒了。”
齊頌說的“洗澡”是個時間長度,她洗澡的時長夠他安撫好媽媽。
溫雅理解的是,齊頌安排她去洗澡,等他忙完了,她也洗好了,就可以醬醬釀釀了。
她是說過她會考慮,但酒會上發生那麼多事,忙得她一秒都沒考慮過這件事。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是不得不考慮的時候了。
“嗯。”溫雅羞澀地低下頭。
齊頌內心一片純潔,轉身就下樓去了。
給浴缸放水的時候,溫雅洗臉、刷牙、敷麵膜,然後美美跨進浴缸裡躺下。
被熱水包裹住身體會感到舒服,是人在未出生之前就確定了的事,人類最長的溫水泡澡時間可是長達10個月的。
溫雅享受地閉上眼,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該怎麼跟蔚風說呢?
她剛要開始思考蔚風的事,腦海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蔚風的事先緩一緩,一會兒齊頌就要上樓來找你了,這件事纔是刻不容緩的。
山高皇帝遠在任何事情上都通用,她得先解決眼目前的人和事。
已知蔚風晚上在畫畫,蔚風也已經知道她願意原諒他了,事情算是基本放平。
一想到齊頌,溫雅就有些心軟了。
他不僅要在外麵為爸爸賣命,回家還得安撫媽媽的情緒,說不定還要幫爸爸瞞著點事……
父母感情不好的話,最為難的就是孩子。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齊頌已經過了多久。
溫雅總覺得,他下意識的擔當和應對熟練,都很讓人心疼,說明他不知道做過多少遍了,才會習慣了這些事。
她想得入神,不自覺地共情了起來,鼻子一陣陣地發酸。
“怎麼把自己給想難過了……”溫雅自言自語,“可能是帶入自己,感覺很無力吧。”
大腦一點都不聽她的使喚,她隻想舒服地泡個澡,它卻自顧自地一個勁兒地在想齊頌的處境有多為難。
“小狐狸那麼聰明,自我調節的能力也是杠杠滴,你少操些沒用的心!”溫雅試圖說服自己,但效果甚微。
她乾脆起身不泡了,與其在浴缸裡想東想西,不如去刷刷手機,看看沙雕視訊,轉換下心情。
她把頭發吹了個半乾,這種狀態下頭發是最香的。
甩一甩頭,自己都被香迷糊了:不枉她在洗護頭發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值得!
溫雅正要摘掉浴巾穿衣服,發現自己忘記拿睡衣進來了,果然腦子裡不能裝太多事,不然一些最基本的事都會忘記做。
還好問題不大,就算是裹著浴巾走回臥室,唯一的觀眾也隻能是齊頌。
她不介意他看,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他獸性大發。
不過他承諾要等到她主動,目前履行得還不錯,那她就更加不怕了。
何況,齊頌還在樓下呢,不會那麼巧,剛好她出浴室迎麵就撞上他的,這概率低得,不亞於她中500萬的彩票吧?
溫雅大大方方地走出浴室,抬眼就看見齊頌正一腳踩在三樓的地板上。
是的,就是這麼巧,他剛好上樓了。
這一刻,溫雅很氣:運氣一定要用在這麼奇怪的地方嗎?就不能等我買彩票的時候再出這種小概率事件?!
明明沒影的事,卻總感覺自己彷彿失去了500萬一般的心痛。
兩人對視了一眼。
溫雅下意識地捂住浴巾的介麵處,以免走著走著浴巾散開了。
肩膀也不由自主地內扣,是縮緊身體的防禦姿態。
齊頌則是慌張地往下退了一階,想了想,又走了上去,然後側著身體,略微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眼睛隻看地板磚。
溫雅小碎步往臥室跑,雖然她一點都不露,但也不能給齊頌栽贓她勾引他的機會。
她邊跑邊問:“處理好了?”
齊頌在她身後應道:“嗯。”
溫雅已經跑進臥室,鬆了一口氣。
她抓著門把手,隻留一條窄縫,等了幾秒,終於看到齊頌從門口經過,完全沒朝她的方向看,徑直往主臥走去。
她把門開啟了一些,探出頭去,望著他的背影說:“那就,晚安咯。”
“晚安。”齊頌頭也沒回地說。
關上門,溫雅拿出睡衣換上。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倆在車上,確實鬨得有點不愉快,可是,回家以後齊頌還親她了,感覺他已經沒有多生氣了。
怎麼這會兒,忽然對她這麼冷冰冰的……她又沒惹他。
想不通,連看沙雕視訊都調節不好心情了。
溫雅忽然想到,齊頌從她這兒拿走珠寶去還,然後再上來就不高興了。
難道是被蔣阿姨責怪了,心情不好?
她都說她不要戴了,他還非要撐麵子,被罵了吧?活該!
溫雅丟開手機,心不靜,啥也看不進去。
她盤起腿來,擺出一個冥想的姿勢,試圖放鬆、放空、穩定心神、排除雜念……
腦海中不可抑製地浮現出齊頌剛纔看她的眼神。
他上樓來,乍然看到她露肩、露胳膊、露腿,麵對一個剛洗完澡的香噴噴的老婆,他的本能反應竟然是後退了一步!
溫雅猛地睜開眼:他果然,很不對勁!
她知道,有些男的明明就是自己不行,還要怪老婆沒有吸引力。
而齊頌一直以來的表現是行得有點過頭了,逼得她都開始搜尋吃什麼能讓他年紀輕輕就養胃了。
這不是還沒給他吃嗎?
突然就養胃了?
不至於啊,下午還對著她兩眼冒綠光,兩人差點出不了門呢。
晚上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嗎?
見效這麼快?
想知道是哪道菜這麼靈,都能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菜了。
以後時不時給他吃一次,就當是給自己放假。
胡思亂想之間,溫雅已經走到主臥的門口。
她毅然決然地敲響房門,心中一片清明:我就是來搞清楚齊頌為什麼突然對我沒興趣的,這很值得研究。
齊頌沒開門,隔著門板問:“什麼事?”
溫雅:???
晚上泡澡的時候,她還擔心了一秒:如果她對齊頌說可以,他會不會把床搖塌。
現實就是這麼的沒有邏輯,彆說搖床了,他都不給她開門!
齊頌又說話了:“我聽不清,你發訊息說吧。”
溫雅:???
簡直聞所未聞!
他們夫妻就住一層樓,交流還得上個網?
溫雅張口就問:“齊頌你房間裡是不是有個女人?”
很荒唐,但是除了這個可能性,她想不到彆的不讓她進門的理由。
齊頌說:“我要睡了。”
溫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拒絕三連,齊頌對她拒絕三連!
她抄起手來,朗聲道:“我就是想跟你說:蔚風找我,我現在要去他家一趟……昂昂昂……”
話還沒說完,門開啟了。
齊頌將她拽進去,又關上門。
她被壓在門板上,房間裡一片漆黑,睜眼不見五指。
她清楚地聽到了齊頌的喘息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頭發,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你怎麼了?”她就想當麵問清楚,“你在躲我?”
“沒有。”齊頌再上前,緊貼著她的身體。
他的身上滾燙,襯得她的體溫比他低。
趁著自己還沒失去理智,他要先問她的目的:“你主動來找我……是可以的意思嗎?”
擱著以前,他會將自己的理解當作是她的真實想法,不用問,不多說,男人就該少說多做。
後來,他知道兩人的想法存在偏差,他尊重她的想法。
像這種不確定的時候,他就問,不管她想要什麼,他都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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