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派,堅定的戀家黨】
離開之前,溫雅很自然地問起:“齊叔叔,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人要回家,這件事於溫雅而言就像呼吸一樣——是必需的。
既然他已經回國了,當然是要回家的,而他們就住在同一屋簷下,剛好一輛車就能坐下,可以一起回家。
齊頌知道溫雅不可控,但沒想會不可控到這種程度,而她的每一次莽撞,做的都是他想做卻又不方便做的事:老婆就是如此完美,盲盒開出來的全都是他想要的展開。
齊勁風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婉拒了:“你們先回,我還有事。”
溫雅沒再多言。
她挽著齊頌的胳膊,幾乎有一半的體重都放在他的身上,卻還是走得一瘸一拐的:“啊……漂亮的鞋子就沒有穿著舒服的嗎?”
齊頌實話實說:“這麼高的鞋跟,很難舒服吧。”
溫雅問:“那怪誰呢?”
齊頌:???
他試探著說:“不會是……要怪我吧?”
溫雅肯定了他的猜測:“要不是你長太高,我需要穿這麼高的鞋子來配你嗎?”
齊頌小聲吐槽:“小矮子……”
溫雅適時地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打斷了他的話。
齊頌疼得“哎哎”地叫。
兩人上車以後,溫雅第一時間把鞋子脫掉,齊頌已經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給她穿上。
終於解放了雙腳。
溫雅勾了勾手指:“過來,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齊頌附耳過去,就聽她說:“齊叔叔不回家住的話,他住哪兒啊?”
今天聽齊叔叔的意思,他回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一次家都沒回過,這絕不是正常情況。
之前她也不好問,今天已經見過麵了,順便聊聊他的事,很自然,不刻意。
“酒店吧。”齊頌說了一些瞞了一些,“隻要有錢,睡覺的地方還不好找嗎?”
溫雅聞言,驚恐地望著他,一臉“我可真無語”的表情說:“你也有錢,你也會隨便找個花錢就能睡覺的地方嗎?”
“我是回家派。”齊頌第趕緊表明立場,“堅定的戀家黨。外麵的床我都睡不慣的。”
溫雅又湊了過去,小聲說:“還有個難以啟齒的問題。”
齊頌轉臉看著她,表情冷冷的,意思就是:那就彆問。
溫雅挑眉,撇嘴,意思就是:但我還是很想問。
齊頌無奈地主動說:“是姓陸的事?”
溫雅點頭。
出於對齊頌以及他的家人的隱私的尊重,她先要弄清楚:“可以問嗎?還是你不想說?”
“確實不想說,但你問吧。”齊頌頭疼,錘了下額頭,“我不一定回答。”
溫雅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問了個好回答的問題:“關係曖昧嗎?”
齊頌的唇角直直地往下墜,很難堪,但他還是回答了:“曖昧。”
溫雅激動地在心裡“嗷嗷嗷”地叫,緊著追問:“你知道些什麼?”
齊頌雙眼一閉:“我不想說。”
溫雅著急了:“為什麼?”
“我們不適合聊這個話題。”齊頌像鐘擺一樣,蕩回自己的位置,和她拉開了距離。
溫雅以為這個話題已經徹底結束了,她從齊頌那兒打聽不到任何事。
齊頌緩了一會兒才說:“我想給他留些體麵,畢竟他丟臉的話,身為兒子我也並不光彩。”
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像一把無形的枷鎖,將他們鎖在一起。
齊頌承父母的養育之恩,就不便說父母的是非,他能分辨,心中自有對錯,但與人一起議論父親的緋聞,不是子女可以做的事,這種行為,和他的教養相悖了。
溫雅理解齊頌,他是個凡事都想妥善處理,注重體麵的人,那就註定要吃體麵的苦。
像她,破壞力比較強,脾氣來了就會不顧後果,什麼體麵不體麵,又不能吃,她不在乎。
雖然沒有撬開齊頌的嘴,但就溫雅已知的資訊,齊叔叔有一個多月沒回過家了,連蔣阿姨閃到腰,臥病在床,他也沒有出現過。
她推測,齊叔叔不歸家的時間,應該比她住進齊家的時間還要長。
此前心中就已經有了各種猜測,今天見到陸妍兮,可算是對上號了,終於知道齊叔叔是因為誰不回家了。
看他們一家三口的情況,溫雅也猜了個七七八八:齊叔叔肯定沒有跟蔣阿姨離婚,大概率就是傳說中的“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蔣阿姨居然這都能忍?
溫雅理解不了,齊頌要是敢這麼對她,她會跟爸媽一起揍得他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之前看一些豪門八卦,見識過各種奇奇怪怪的男女關係,不僅一房二房三房之間可以和平共處,老爺還有個時間表,週一到週日分彆留在哪一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一房也都有很多子女,跟宮鬥劇裡動不動就下藥搞掉彆的嬪妃的孩子不一樣,現代豪門的姨太太隻要錢給到位了,錢多事少,就會安分過日子,絕不給老爺添亂。
溫雅忽然心中一亮,大膽猜測:所以是陸妍兮得到了人,蔣阿姨得到的是錢?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脖子上的粉色大鑽石,仔細回憶陸妍兮今天戴的是什麼珠寶。
好像是個金葫蘆,貴不到哪裡去。
蔣阿姨人到中老年,不用做家務、不用伺候男人,也不用工作,隻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有用不完的錢……這日子,確實不是不能過。
得出這個結論後,溫雅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之前就有感覺:有錢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犯法除外,什麼公序良俗、道德標準,全都是普通人用來自我約束的。
在巨大的財富麵前,人的思想會變。
“變”,不是說不知道對錯了、不恨了、不氣了,所有負麵情緒,一點沒少,而是為了得到巨額的金錢,會“忍”,也會“讓”,還會“等”,更會“熬”。
齊頌見她時而“恍然大悟臉”,時而“冥思苦想臉”,出聲道:“你彆胡思亂想了,當自己是福爾摩斯呢?”
溫雅回神,盯著他說:“那我現在來跟你聊點我們能聊的話題。”
齊頌見她一副要秋後算賬的樣子,心裡亂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故作輕鬆地說:“好啊。”
溫雅問了個很尖銳的問題:“你明知道他們的關係,也知道陸會出席,但你提前什麼都沒有告訴我。”
這絕不可能是簡單的“忘記了”,因為齊頌是一個很有計劃性,很縝密的人,這麼重要的事,他不事先提醒,就是故意隱瞞。
齊頌的眸光閃爍,明顯是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溫雅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說:“你知道我會看出點什麼,也知道我會不舒服,更知道以我的性格一定會衝撞陸,對吧?”
齊頌辯解道:“我沒想那麼多。”
溫雅篤定地說:“你肯定早就她不順眼了,但你既不擅長對付女人,也不屑於跟她爭長短。你傲氣,你高貴,你不想自降身價於是就利用我……”
齊頌為難得直錘額頭:說什麼“利用”,多難聽啊。
“你想對付人,可以提前跟我說,我肯定站在你那邊,一定會幫你。其實我不介意做你的刀或是工具人,我可以為你衝鋒陷陣,但你不能認為我是笨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溫雅冷靜地望著他說,“我不僅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還是全部按你心中的劇本去演的。”
“我哪敢啊,我的夫人。”齊頌著急地伸手去握她的手,被她躲開了,他發自內心地說,“全世界,你最清楚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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