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睛的小狐狸】
以溫雅手笨的程度,連眼睛能看見的腰帶都係不好,還能在看不見的後脖頸處打好一個結?
齊頌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主動的,不求回報的,但他也希望,她能主動發現他很有用,她需要他,可以向他求助,她離不開他。
溫雅手捏著兩條長長的帶子,走到齊頌的麵前,喪氣地坐在他的兩腿之間,背對著他說:“你來吧,我怎麼都綁不好。”
“所以你在犟什麼呢?”
齊頌說著話,手已經接過了她拿著的帶子。
越過她的肩膀,很容易就能看見V領的位置。
他都不需要問,從美學的角度,也能知道帶子應該綁多緊纔是對的。
“我犟嗎?”
溫雅坐得端端正正的,為了配合綁帶,她的背脊前所未有的筆挺。
齊頌:“不犟的人會在第一時間就開口求助,而不是等到現在。”
連他都知道她有多不擅長這件事,難道她自己會不知道?
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自己完全不擅長的事情上?
尤其是身邊明明就有能把這件事做好的他存在。
他是她的丈夫,想到他,開口求他,不應該是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嗎?
“你喜歡那樣的女生?”溫雅聲音平靜地問,“順從的、乖巧的、不倔強、不跟你唱反調、永遠跟你保持意見一致,你心情好,便心生憐愛,想要嗬護……”
齊頌不僅綁了一個又正又漂亮的蝴蝶結,那還是一個安全性極高的蝴蝶結,不管拉扯哪一根蝴蝶尾巴,它都不會散開,是個死結。
隻要溫雅不解開這個結,以後把頭鑽進去就能穿,不用每次都重新打結。
剛才太專心在忙手上的事,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隻是現在纔有心思回答:“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又整理了一下蝴蝶結的褶皺,視線從後脖頸上完美的蝴蝶結一路向下,沿著蝴蝶尾巴,來到她光裸的背上。
這條裙子是露背款,雖然隻露一半,也已經性感得要他的命了。
她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他想都沒有想過的詞,似乎是自顧自地在給他喜歡的女生畫像。
齊頌從來沒有給自己喜歡的女生畫過像,因為在想象自己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之前,他就已經認識溫雅了。
她是那樣具體的存在,哪裡還需要他畫像。
“我隻是讓你不要做無謂的挑戰,儘早意識到,你需要我,然後求我,跟我撒嬌……夫妻之間,就該這樣。”
齊頌把自己給說心動了,如果她能更坦率地表達對他的需要,他不僅會接住她的需求,還會幸福到昏厥。
溫雅感到背上一熱,意識到齊頌親上去了,嚇得她一下就彈了起來。
齊頌有些失神地望向她,尚未接受她不在自己懷裡的現實。
溫雅是有顧慮的:“你彆鬨,背上無遮無擋的,被看見了多羞恥。”
他都失神狀態了,肯定下嘴沒輕沒重的,還好她反應快。
溫雅走到梳妝台前,開啟盒子,拿出蔚風送的項鏈戴上。
那條項鏈太華麗,她一直以為沒有適配的場合,今天終於有一個讓它出場的機會了。
一切準備就緒,她像個整裝待發的戰士,站在齊頌麵前,伸手給他,準備拉他起身:“我好了,走啊。”
齊頌一眼看見她胸前的項鏈,眉頭一蹙,起身說:“等會兒。”
溫雅見他轉身走了,一腦門子的問號:催個不停的是他,現在她打扮好了,又不急了?
齊頌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大大的黑絲絨盒子。
溫雅在電視上見過,這種盒子裡麵裝的都是高階珠寶。
齊頌把盒子開啟,溫雅差點被閃瞎眼。
鑽石三件套,耳環、手鏈和項鏈。
全都是由水滴形的鑽石組成的,有白鑽和粉鑽兩種顏色。
款式非常簡單,珠寶匠像串珠一樣,把鑽石穿成了串。
但是,鑽石的切工應該非常好,獨屬於寶石的火彩,閃耀非凡,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鑽石的顏色略有深淺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太閃了!
“戴這一套。”
齊頌說著就把蔚風送的項鏈摘下來了,再丟遠,接著就要幫她戴上鑽石項鏈。
“等下!”溫雅忐忑地問,“這是……阿姨的珠寶嗎?”
品相越好的鑽石,越要展現寶石本身的無暇之美,不需要過多的裝飾,所以像這種簡潔大氣的款式,每顆鑽都很大隻的寶石套裝,她感覺:必然是天價!
“借用一下,回來就還給她。”齊頌垂眸看著她說,“將來我也可以給你買,不過現在暫時買不起,就先借戴吧。”
“不不不……”溫雅連忙拒絕,“不用,彆,這太嚇人,我怕把東西弄丟了,還是不戴了。”
“這顆粉鑽剛好配你的裙子。”齊頌摁著她坐好,幾下就給她戴上了,讓她自己戴耳環,“隻是從家到公司,就算是真丟在哪兒,那都能找到,我會幫你多看著點的。”
溫雅看著鏡中的自己:珠光寶氣,豪門貴婦。
粉鑽不僅很配裙子,還很配那隻粉色的晚宴包,可以說是全身上下最最最昂貴的點睛之筆。
溫雅不無擔心地說:“齊頌,你學過《項鏈》吧?虛榮是要付出代價的。”
齊頌笑了,雙手在她光裸著的肩頭捏了一下,小聲在她耳畔說:“換個角度思考,這些東西早晚都是我的,所以不要有心理壓力。”
溫雅能理解他說的這個角度,那是獨生子特有的底氣“爸媽的早晚都是我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有錯。
隻是,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齊頌說這樣的話。
她一直以為,齊頌是一個隻想靠自己、想證明自己、想要實現自我價值的人……結果,好像跟她以為的不太一樣。
果然人是複雜的,無法簡單定論的,不斷改變的……
離開之前,齊頌拿起放在床上的西裝外套穿上。
一身黑色的西裝,顏色已經非常深了,襯衣還選的是深孔雀藍。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是一條紅寶石和黃金的駁頭鏈,代替胸針,掛在西裝最上方的釦眼裡。
那是他和妻子今日的著裝相呼應的共同色。
溫雅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摸了摸他領上的那隻紅色眼睛的小狐狸:很配他,他是像狐狸一樣狡猾的家夥。
齊頌那麼騷氣的人,刻意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塊深色的背景板,應該是想要把溫雅襯托得更加花枝招展。
他的心意,她準確地接收到了。
臨上“戰場”,溫雅也變得積極起來。
開始詢問細節:“酒會上會見到齊叔叔嗎?”
齊頌:“會,他還要發表講話。”
溫雅:“哦……我有一點緊張耶。”
“害怕?”齊頌笑言道,“他是你的公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好怕的?”
溫雅老實地說:“我有好多年沒見過他了。他以前就總是冷冰冰的,我都沒見過他笑,有點怕他。”
齊頌安慰道:“不用怕,他又不能把你怎麼樣。”
末了又補充道:“可能你看不出來,但其實,他拿女生是最沒有辦法的。”
所以陸妍兮纔可以賴在齊勁風身邊這麼多年,所以齊勁風才會儘量不要跟蔣億見麵,因為一旦麵對麵的時候,蔣億一哭一鬨一糾纏,他又會掙脫不開,兩邊煩惱。
溫雅還有彆的擔心:“我是第一次參加酒會,不知道要做什麼,你不會丟下我去跟彆人嗨聊吧?”
齊頌說:“吃吃喝喝,聊聊天,想坐就坐,想站就站,隨意一點。現場人很多,沒人會注意你在做什麼,自己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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