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所長長長……】
“除了你和齊叔叔,我誰都不認識。”溫雅不無擔心地說,“你可彆跟我走散了,我的手機也在你身上,想聯係你都做不到。”
齊頌笑了:“那是酒會,又不是火車站,怎麼可能走散。”
車子停在酒店大門口。
溫雅下車以後,看著眼前不斷有人進出的旋轉大門,感覺有點暈眩。
齊頌讓她一起參加酒會,她就來了,現在纔想到,一會兒要麵對的幾乎全都是陌生人……
臨到頭來,突然緊張達到了繁體,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齊頌扶著她的腰,輕輕一帶就將她帶進了旋轉門裡。
身處在酒店大廳,酒店特有的香味和裝修撲麵而來,溫雅更緊張了!
她一下揪住齊頌的衣袖,腿和手都在抖:“我……我社恐!”
“哈?”齊頌聽見了一個理解不了的詞。
她社恐?
那這世上還有不社恐的人嗎?
“我現在,體溫在上升、大腦很混亂、手腳在抽筋……”溫雅預感不妙,“我怕我太緊張了……一會兒會亂說話。”
人在緊張的時候,有可能會說不出話、有可能會結巴、也有可能會滔滔不絕,但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溫雅覺得自己是最後一種。
“問題不大。”齊頌一臉的無所謂,“這種場合,所有人都在亂說話。”
社交辭令,哪有幾句真話,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管聽到什麼,晚餐之前他們都會忘記的。”齊頌牽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顫抖,不忍心再逼迫她,於是問,“要不去那邊的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們晚點再進去也沒關係。”
走廊的儘頭就是酒會舉行的地方,門沒有關緊,透過門縫,能看到賓客影影綽綽的身影。
“500塊。”溫雅逐漸鎮定下來,“應酬結束,你要付我500塊。”
這是她以前寫在協議上的價格:陪伴應酬一次500,現在感覺,定低了,下次得加錢。
“好。”齊頌笑得人都在抖,身為良心甲方,他說,“你這500賺得太不容易了。”
“誰說不是呢!”溫雅懊悔死了。
她在定價的時候以為的“應酬”是陪他見朋友,吃吃小燒烤的那種場景,沒想到是這樣的大場麵。
現在她算是拿錢辦事,心一下就定下來了:有償工作,她要好好表現。
溫雅挽住齊頌的胳膊,隨著他步入會場。
門開了。
想象中“唰唰唰”朝她投射而來的目光,沒有。
以為會被人群像看猴子一樣地圍觀,沒有。
以為人群見到齊頌會蜂擁而至,將兩人包圍,沒有。
有的隻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椅子,大家都已經就坐了。
碩大的舞台上有塊巨大的螢幕,文字顯示這是齊瑞藥業的年中會。
四周都架著攝像機,看樣子是要拍下舞台上的一切。
齊頌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走到離舞台很近的地方。
離螢幕越近,光線就越刺眼,溫雅最後隻能低頭看地毯。
齊頌找到自己的名牌了,領著她走過去。
一張椅子上放著他的名字,另一張椅子是空的沒有名字。
之前活動相關的負責人就問過他,他說要帶家屬出席。
員工家屬全都是統一安排在最後麵的座位就坐,不會跟公司員工和客戶混坐。
齊頌知道規矩,所以特意提出:“我的家屬要跟我坐在一起,你可以把我安排到最後一排。”
活動負責人:……我敢嗎?
基於各方麵的考慮,最終還是把齊頌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家屬的位置就在他的旁邊。
齊頌對此很滿意,坐下來以後便開心地翹起了腳腳,順便抓著溫雅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溫雅左右看了看,這一排基本上都坐滿了人,隻有齊頌身邊還有個空位,那個位置正對著舞台中央,像是這一排的C位。
這時候台下的燈光一暗,舞台上的燈光顯得更加明亮了。
一男一女兩位主持人走上台,開始cue流程。
第一個環節就是公司董事長講話。
齊勁風從舞台左側走上去,站在演講台前,頂著一張絕對零度沒有絲毫表情的冰塊臉,講的卻是很有溫度的事:總結上半年取得的成績,展望下半年還要進行的努力,感謝員工的付出,感謝客戶的信任……
溫雅有種聽了跟沒聽一樣的感覺,這份稿子放在任何一年念出來都沒有問題,全是場麵話。
她感覺齊頌也沒在聽,雖然他一直望著台上,但他手上一刻沒有停,一直在玩她的手指。
齊勁風講完,台下掌聲雷動。
溫雅想象中的酒會:衣香鬢影,美酒美人,談天說地……
真實的酒會:董事長在台上講話,賓客排排坐,大家安靜地一起開大會。
她正覺得無聊,自己真是白緊張了,就見齊頌突然站了起來。
她不解地看向他,他已經扣好了西裝外套的釦子。
齊勁風正往舞台左側走,準備下去。
齊頌和他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在和溫雅擦身而過的瞬間,他明明目不斜視,卻能精準地在她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溫雅:???
齊頌沿著樓梯走上舞台。
主持人正Cue到:“下麵我們有請業務部年輕有為的齊部長上台講話。”
跟齊勁風在台上的時候隻有掌聲不同,齊頌上台以後,朝著台下一揮手,就有尖叫聲響起:“呀,好帥~”
然後她就聽見“奇奇哢哢”的拍照聲此起彼伏。
齊頌站在聚光燈下,帥得發光。
更帥的是,他講起自己部門的工作和員工,是很自然地侃侃而談。
不像是在做工作彙報,更像是在與人分享部門裡的同事們都是如何努力地在拓展業務,遇到困難解決得如何不容易,他們又是以怎樣的魄力提前完成任務,是如何再次起航,朝著更高的目標前行……
如果業務部是一艘船,齊頌就是個厲害的船長,他有很清晰的方向,而大家都願意聽他號令,跟他前行,不管前方有何風浪,他們終將勝利。
人們喜歡聽故事,而勇者冒險的故事更是百聽不厭,齊頌講得生動有趣,大家聽得熱血沸騰。
齊頌講完以後站到演講台旁邊,長身玉立,麵向全場所有人,優雅鞠躬致謝,感謝所有同事的支援,客戶的關照。
台下有人大聲喊:“齊部長,帥呆了~”
溫雅也覺得齊頌此刻很帥,是有彆於生活中的他的職業感的帥。
她也想拍舞台上的他,可她手上隻有一隻“裝可愛”的小包包,手機都沒有。
隻能一瞬不瞬地看著,將22歲意氣風發的齊頌,烙印在腦海裡。
所有的誇讚和掌聲,齊頌儘數笑納,因為他有的是實力,做的是實事,他當得起。
溫雅看他走路那勁勁兒的樣子就知道,他很享受這一刻,他的高光時刻。
齊頌回到座位上,台上已經換了人講話。
溫雅主動握住他的手,齊頌看了她一眼,便任由她去了。
她仔細感受了半晌:他竟然一點都不緊張,手不抖,心跳也沒有加快。
台下少說也有兩百號人,正常人往舞台上一站,都會生理性緊張,齊頌這樣淡定又從容的是少數派。
溫雅在那一刻想到,可能在齊頌的心裡,他的舞台不止於此,他有更遠大的理想,他也可以罩得住更大的場麵。
在奮鬥事業這個方麵,他真的很厲害,這一點是她真心佩服他的地方。
人一定會有所長,但齊頌在這方麵有點太長長長……了。
長得讓她心生嫉妒。
她自認為是個不錯的有為青年,不過並沒有哪個方麵比彆人長太多,她不是不好,隻是沒有齊頌出彩得那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