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著錦,明豔歲月】
紅裙的款式簡單一些,質地柔軟的印花棉布,印象派風格的鮮花開滿整條裙身,上半身是貼身剪裁,掛脖綁帶V領,微微有些蓬鬆的裙擺,及膝的典雅裙長。
設計感十足,鮮花著錦,美得像畫一樣,又有大麵積的紅色,張揚,很難駕馭的一條裙子。
不得不說,齊頌很會選,他選了兩個極端:要麼低調,美得不出錯。要麼高調,驚豔出場。
現在,難題回到溫雅這邊。
她問:“你覺得我會選哪一條?”
齊頌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給她說:“先彆看,你選完了再看。”
他的回答已經在她的手機上,而她的答案在第一眼看到裙子的時候就已經定了。
她正值青春貌美,處在最好的年華,當然要鮮花著錦,明豔歲月。
裙子定下以後,溫雅開啟手機看到齊頌發給她的訊息是:【紅色。】
他們總會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很有默契。
“知道我會選紅色,你還多拿條白色給我看?”
齊頌:“萬一你想要打安全牌呢?”
溫雅從不打安全牌,她有個性,喜歡挑戰,如果她追求的是安全,纔不會跟齊頌閃婚。
他這麼危險的人物,她都接收了,她骨子裡是有冒險精神的。
本以為買完裙子就走,齊頌卻按了上樓的按鈕:“還沒感覺到餓嗎?已經中午了,你甚至沒吃早飯。”
溫雅看了眼他手上拎著的袋子:胃果然是情緒器官,買到喜歡的東西是很有滿足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餓。
吃過飯以後,齊頌又帶她去一樓看包。
溫雅:“一樓可都是奢侈品,貴死了。”
齊頌:“晚宴包可以反複用,買個好點的很有必要。”
貴是真的貴,但是進到店裡,還是會快速被各種好看的包包引誘。
人類的抵抗力就是這麼低下。
溫雅試拿了各種各樣的手袋、信封包、腋下包、小挎包……
奢侈品貴但有市場也不無道理,拿在手上的感覺確實很好,不管是柔Z??軟的皮質,還是閃閃發光的小配件,看著就是很高階。
她想著,晚宴包至少要能裝下手機的大小,所以小於手機的包她都不看,最後傾向於一隻蝴蝶結款式的手袋。
手袋的顏色很多可以挑選,手機放在裡麵剛剛好,蝴蝶結又是經典又不過時的款式,適用的場景很多,日常也可以拿,可以說是價效比最高的一隻包。
她唯一拿不定主意的是:“選哪個顏色?”
白色、酒紅色和紫色配紅裙子都不錯。
齊頌知道她的心思,也認可她的選擇,不過:“是個永遠不會出錯的經典款,但也有些無趣。”
其實溫雅也這麼覺得,越是適配度高的東西,越沒個性,越無趣。
但這麼貴的包,無趣一點沒關係,經常能拿纔是重點。
“我有一個推薦。”
齊頌中意的是單獨放在一個獨立展櫃裡做展示的粉色小包。
溫雅一進門就看見那隻包了,與其說是個包,不如說是個精緻的配飾。
淺粉色珍珠做包鏈,粉色的皮質小方包,包上有淡粉色石頭鑲嵌而成的一隻蜻蜓。
就是這麼珠光寶氣的一隻包,非常閃耀。
小包隻有溫雅的手掌大,最多能收納一隻唇膏,長點的口紅都放不進去,手機更是彆想。
珍珠蜻蜓粉包被取了出來,放在客人的麵前。
近看更是精緻又美麗,燈光一照,寶石熠熠生輝,拿著它,她就是個閃亮的崽。
但是太不實用了,就算貌美,也要忍痛放棄。
“這麼小一點,能裝什麼?”
“裝可愛啊。”齊頌笑著說。
“噗……”溫雅受不了他,“神經。”
“晚宴包就是華而不實的東西,好看是它唯一的使命。”齊頌輕鬆地說,“就它吧。不要想太多,不要將就,選你最喜歡的。”
溫雅定定地看著他,他馬上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了“喜歡”這個詞,又要惹得她不高興了。
結果她隻是問:“那我的手機裝哪兒?”
“裝我兜裡。”男裝的兜又多又深,這對齊頌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我們一起出席,你可以隨意使用我的身體。”
溫雅瞥眼看到櫃姐震驚的眼神之後是極力保持平靜的專業素養。
她決定遵從內心,也接受齊頌的好意:“你去買單吧,但是不要告訴多少錢,我不想知道。”
不知道的話,使用的時候會輕鬆自在一點,不然總是想著不能磕到、不能刮到、不能弄臟……包就不是裝飾品,而是個祖宗了。
回家的路上,齊頌對她進行心理疏導:“花我的錢你還介意價格?”
溫雅糾正道:“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在說什麼?”
齊頌:……無法反駁。
他換個說法:“我們現在有足夠的錢支撐這樣的消費,你要慢慢習慣。”
“這種事情不好習慣的啦。”溫雅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有經濟能力做高消費,不等於我就必須要進行高消費,像今天我們花幾百塊就買到一條可以用的裙子,不就很好嗎?我還是更喜歡買到想要的東西以後,有種花小錢辦大事的滿足感。當然這種必須要買的昂貴的東西……”
齊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願聞其詳。
她嘿然一笑說:“你付賬,不要告訴我價格。”
齊頌:……溫.當代掩耳盜鈴大師.雅。
……
“酒會”這兩個字,在齊頌說之前,溫雅都隻在影視劇裡見過。
齊頌告訴她,公司年中舉行的酒會主要是客戶答謝性質的,所以活動都是圍繞著讓客戶開心的方向在辦,年終的時候舉行的年會是以感謝員工為目的的,所有活動就是圍繞著讓員工高興在辦。
每次都辦得挺好玩的,輕鬆愉快,還允許帶家屬和孩子一起來參加。
之前齊頌沒有家屬,每次都是一個人出席,現在他結婚了,一心想要家屬一起參加。
溫雅也算是拚儘全力,回到家就忙著洗澡、洗頭、護發、做發卷、化妝……忙死了。
齊頌收拾好自己以後來到她的房間,看見她在往臉上抹東西,一會兒這個瓶子一會兒那個罐子,他也看不懂,隻覺得很神奇:才知道可以往臉上塗那麼多層東西。
他隻拍一層水,再擦一層乳就覺得很滋潤很多了,她抹那麼多東西,臉上不會起一層膩子嗎?
溫雅從鏡子裡看他,見他穿著深色的西褲和深孔雀藍的襯衣,頭發全都抓到腦後了,用了定型啫喱,他的發量看起來還是好多,甚至還有點蓬鬆感,一點沒有貼到頭皮上:好健康強壯的發質!
齊頌一副眼神沒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哪裡的樣子,卻忽然出聲道:“彆再偷看你老公了,趕快收拾好,再不走我們就要遲到了。”
“快不了一點。”溫雅才剛開始打底,“打扮這種事就是少一個步驟都不行。”
齊頌是真的討厭遲到:“我認真的,你快一點。”
溫雅饒有興致地問:“今天要是真的會遲到,你是跟我一起出席一起丟臉,還是會丟下我,自己一個人去酒會?”
齊頌隻想選:“我們就不能一起不遲到嗎?”
“不能。”溫雅笑得可開心了,“我想看你丟臉。”
齊頌就知道,她就是喜歡在他的雷區蹦迪,所以他不輕易暴露自己的弱點,會被她惡意地使勁戳戳!
溫雅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進行化妝的每一步,因為不常化妝,快了就會出錯,錯了再改妝會更費時間。
從鏡子裡看到齊頌等得坐立難安,她故意逗他:“酒會我也不是非去不可,著急你一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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