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前提是尊重】
“哦……”
溫雅不懂,不養她還輕鬆點,但他怎麼還把自己給說生氣了呢?
“其次,”齊頌做了兩個深呼吸,稍微平靜了一點,才接著說,“以前開店選址都選在繁華地段,越是老店的門麵費越高,現在實體店的營業額遠不如網銷,租賃合同到期,成本又高的門店就關了。有什麼問題?”
溫雅搖頭,她敢有問題嗎?
齊頌又問:“你隻聽見門店關了幾家,知不知道還有多少門店開著?”
溫雅搖頭,她如何得知?
“還有幾十家在正常營業。”齊頌真的有點無力了,“你對財富一無所知。”
溫雅承認,她就像個貧下中農在擔心財主老爺會餓肚子。
所以,可以把她的擔心還給她嗎?!
以後她再擔心他一分鐘,她的壽命就少一分鐘。
“講完了沒有?”
溫雅左右看了看,齊頌實在是貼得太近了,他不放手的話,她根本就走不了。
“沒有!”
齊頌見她一副有聽見,但是不往心裡去的樣子,感覺她就是……根本就不想瞭解他這個人,也不想進入他的世界。
她不主動問,他就滔滔不絕地講的話,跟炫富有什麼區彆?
這麼Low的事,他乾不出來。
今天也是急了,逼著她聽他講了兩句,她就沒有想要知道的事嗎?
問啊!
溫雅被齊頌冠上了“無知”的名號,感覺頭有點重。
於是她微微低著頭,垂著眼簾,視線剛好落在齊頌的腰腹部。
他今天穿的這件襯衣,不管是款式還是顏色她都很喜歡。
那是非常少見的偏藍的灰藍色,布料很神奇的給人一種柔靜的感覺,呈現出亞光的材質。
襯衣的領角上墜著一小塊三角形的淡金色裝飾物,那是這件襯衣唯一的點綴,完全達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低調與華麗共生。
齊頌穿過各種顏色的襯衣,溫雅都看過這麼多年了,要說適配,每一件都很適合他,但是要說到驚豔,這一件絕對算是。
挺好看的,她就這麼站著多欣賞一會兒也無妨。
齊頌見她隻是低著頭不說話,一副老實巴交任他處置的樣子,什麼氣也都消了。
他深深地歎息了一聲,不知道感情就是這麼累人的東西,還是因為他太在乎了,感情的分量太重,所以才這麼累他。
他其實真有事要讓她辦:“我媽讓你約蔚風的時間,你能不能約在週六下午?”
“啊?”
溫雅猛地抬頭,人家兩個藝術家的事,他摻和什麼?
“週六下午。”齊頌堅持道,“就跟他定那個時間。”
溫雅發現,他不是在跟她商量,就是要她按他說的去辦。
蔚風既然說了都聽她的,那她就先替他做決定了。
“好。”
她已經答應下來了,可以放她走了吧?
她還要去約蔚風呢。
可齊頌還是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壁咚的姿勢。
溫雅在心裡吐槽:還有話要說嗎?明明不是個話多的人……今天咋了?
齊頌忍了又忍,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他的視線迴避,落在溫雅的肩膀上,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情:“蔚風說我性壓抑,我不高興。”
溫雅:震驚,但是不敢說話。緊張得腳趾猛摳地,但是不敢摳出一點聲響。
齊頌不依不饒地問她:“我為什麼壓抑?”
“那個……”溫雅不敢回答真實原因,隻敢說,“這件事你交給我,我會警告他不要亂說話的!”
她見齊頌的麵色稍霽,乘勝追擊道:“你彆往心裡去,真的勇士不在意彆人的閒言碎語。”
“我不是勇士,”齊頌看向她,很無奈,但他已經自我調理好了,不勞她費心哄自己,他希望她務必要知道的事情是,“我隻是尊重你。”
溫雅剛才一心想齊頌快點放開自己,現在他乾脆地放開了,頭也不回地走掉。
望著他的背影,她還是覺得,那件襯衣好好看。
是適合穿去見長輩的,低調又有品位的顏色。
是適合他的年紀和身份,內斂又溫柔的顏色。
是會信守對她的承諾、懂得尊重她的男生,跟她有一致的審美,是他倆都會喜歡的顏色。
溫雅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就跟蔚風把事情定了:【週六下午,蔣阿姨要跟你一起去一趟協會。】
蔚風很快回了訊息:【好的,我加進備忘錄了。】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他說她可以替他做主,她通知他的事,他真的沒有一句推辭。
溫雅望著手機,有些話實在是無從說起。
她一個女生,怎麼好跟蔚風說“我老公沒有性壓抑”,不可能的嘛!
而且回想一下,是齊頌先人身攻擊的,蔚風就是隨口回了一句。
再說了,有沒有性生活又不會寫在臉上,完全不知道齊頌在介意什麼。
溫雅突然想到了原因,壞笑起來:感覺他就是性壓抑導致心理失衡,然後亂發脾氣。
蔚風主動問起:【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溫雅:【她沒說。應該就是帶你去露個臉吧,讓人知道你們是認識的?】
蔚風秒懂:【正好,我當著她的麵拒絕做副秘書長,她肯定會幫我徹底回絕掉的。】
溫雅:【對哦,你趁機就把自己的事情給辦了。】
蔚風:【我還在你家裡呢,阿姨留我多玩一會兒。】
溫雅:【哎呀呀~晚飯吃得開心嗎?我媽廚藝又長進了是不是?】
蔚風:【超開心,改天還來。】
溫雅發現蔚風和齊頌都喜歡往她小小的破房子裡鑽,他倆都是又高又大的人,那老掉牙的房子,實在是承受著生命不能承受之高大呀!
蔚風:【叔叔一直在跟洗衣機玩……】
溫雅:【今天剛送到的,等新鮮感過了就好了,可能電器就是大人的玩具吧。】
她想去洗澡了,臨放手機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趕緊說了:【蔚風,你以後不要再做讓可可哭的事,好不好?】
本來訊息回得很快的蔚風,這次一直顯示在輸入中。
溫雅知道今天的事不怪蔚風,但他對倪可兒的態度實在是太居高臨下,也太漠然了,那是她不曾見過的蔚風。
她帶入了一下倪可兒,感覺實在是太無助了。
雇主和被雇傭的人是平等的,是合作關係,應該互相尊重和體諒。
不能說給了錢,就可以冷酷無情,一點溫度都沒有。
人和人的合作與相處,都是有溫度的才對。
齊頌洗完澡以後,聽見門外有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溫雅是個輕手輕腳的人,兩人在一層樓生活了這麼久,他都沒聽見過她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去找她,看看是什麼情況。
溫雅的臥室門開著,房間裡沒人。
齊頌看見衛生間的燈亮著,猜她是去洗澡了,就坐在她的房間裡等。
不一會兒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聽著斷斷續續,像是在走走停停。
他出門一看,就見溫雅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牆,慢慢地挪著腳,臉色很難看。
“生理期?”他關心地問。
“拉肚子……”
溫雅的聲音有氣無力,她已經跑好幾趟廁所了,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她都恨不得住在廁所。
齊頌趕緊去找出治療腹瀉的藥和消炎的藥,弄了一杯溫水,正要拿給她吃,就見她腳步淩亂地又跑去廁所了。
就算是要送她去醫院,也得先吃藥控製住情況,不然很難順利到達醫院。
溫雅再次出來,兩股戰戰,她真是怕了,平生第一次經曆如此嚴重的腹瀉。
齊頌在門口等她,詢問她的意見:“能走嗎?不行我抱你。”
“彆了吧,你再把腰閃一下,我倆一個拉到虛脫,一個閃到腰生活不能自理,也彆想誰照顧誰了,成倆病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