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你啊!】
雖然蔣億對溫家有一百個不滿意,但是沒有把溫雅攆出去,也沒有故意刁難這個兒媳婦。
跟齊勁風比起來,她就是徹頭徹尾的溫和派。
齊頌非要組這個局也挺好,讓大家都來看看,男人無情起來是什麼樣的,看溫家還會不會放心讓女兒繼續留在齊家。
溫雅吃完冰激淩一想,感覺自己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吃到晚上都沒怎麼停過:今天的熱量攝入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她正在後悔,就聽見蔣阿姨問齊頌:“我看最近有多家媒體報道,今年中藥材價格整體暴跌,行業不景氣,好些企業扛不住都接連倒閉了,藥農賠得哭爹喊孃的。”
“今年確實有半數以上的中藥材處於價格下跌趨勢,不過我們庫存的品種都是價格相對穩定的。”齊頌淡然地說,“現在跌得凶的是之前價格炒得太高的,我們一直都不追漲,所以問題不大。”
那蔣億就感到更奇怪了:“為什麼我們有好幾家門店都關閉了?”
公司具體的經營情況她不清楚,但門店是看得到的,好幾家老店關門,這不像是好的預兆。
齊頌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正常的經營調整,不用擔心。”
蔣億發現,兒子跟他爸最像的地方就是:啥也問不出來,一個比一個嘴巴緊。
晚飯吃到尾聲,蔣億詢問道:“你能讓蔚風下週去一趟協會嗎?時間由他來定。”
“應該可以吧。我一會兒問問他的時間安排。”溫雅想了想,還是問出,“要不你直接跟他聯係?我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傳話蠻麻煩的,B TO B纔是效率最高的溝通方式。
“他說得很清楚,以後找他隻能通過你,你沒有聽明白嗎?”蔣億可是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的。
溫雅都不知道,蔚風表達的是那個意思嗎?!
可真是她的“親哥”啊,又被他無情地當勞動力使了:不考慮給她發工資嗎?
聽蔣阿姨的口氣,她可能覺得蔚風有點故意針對她的意思,其實不是的。
溫雅試圖幫蔚風解釋:“他搞藝術的,脾氣性格比較古怪,不是針對你……”
齊頌聽到一半,驚訝地望向溫雅。
可是話已出口,也無法收回了。
說完她才猛地想起來——蔣阿姨也是搞藝術的!
完啦,完啦……
本就破破爛爛的關係,又被她補了一腳,快要徹底完犢子啦。
她一臉“救救我,救救我”的表情,望著齊頌,示意他趕緊救一下場子。
“哧……”齊頌沒忍住笑了出來。
溫雅驚:現在是笑的時候嗎?等著你救命呢!
“這話你要跟他本人說。”齊頌完全就是看好戲的臉,“你的評價對他很重要。”
溫雅對他皺了下鼻子,完全就是在說:不幫忙就閉嘴!
齊頌倒是覺得,溫雅那句話說得沒有錯,他一點都不想糾正,隻不過實話難聽,成年人選擇不把實話說出口而已。
溫雅從中午就開始“逛吃逛吃”,直到晚飯前,吃得就沒有停下來過,所以她一直感覺飽飽的,晚飯沒吃幾口就放筷子了,人卻沒有走,等到齊頌吃完,纔跟著他一起上樓。
她向來不會這樣粘人,齊頌便主動問了:“有事?”
“啊~”她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蔣阿姨不在客廳,應該聽不見兩人講話了,才挽著他的胳膊,小聲問,“今年藥材市場不景氣嗎?”
之前他談成蠟梅花的生意,就高興地回家跟她分享了。
她本以為那是他順風順水的事業上的一筆錦上添花,今天聽蔣阿姨說起,她才知道:也有可能是雪中送炭呢?
齊頌知道她是在擔心這個,便跟她多說了幾句:“前幾年不是特殊情況嗎?中藥材供不應求,普遍都漲價了。有些藥材的價格翻了十倍不止,藥農都是追漲的,什麼貴就種什麼。高價期栽種的藥材進入采挖期以後價格馬上是會跳水的,有些藥材今年的價格暴跌90%就是這個原因。我會算時間,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了,特殊時期的需求和價格明顯虛高的品類,我早就沒做了。”
做生意,尤其是這種價格受供求關係影響巨大的行業,什麼時候入局,什麼時候離場,那都是基本功。
溫雅聽完就感覺“選品”是最重要的環節,選對了纔有可能在“價格上漲”中賺錢,選錯了可能就連公司都給虧得垮掉。
她好奇一問:“那你日常要關注多少種品類啊?”
“熟悉的有一百多種,其他的品類也會留意一下。”齊頌早就習以為常了,順便給她一個沒用的冷知識,“市麵上常用的藥材有五百多種。”
溫雅發現:還得是齊頌!換她都背不下來一百多種藥材名……更遑論根據藥材的用途、需求和種植年限推測出價格的漲跌可能性,這活兒,就得他來乾。
聽起來感覺齊頌胸有成竹,挺可靠的,公司經營應該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所以說:“到底為什麼會關閉門店啊?是不是不想讓媽媽擔心,你撒謊了?”
如果行業的整體形式不好,就算經營者再有能力,也無法和時局對抗,出現一些危機也是正常的。
齊頌正要解釋,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故意沉下臉來,裝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順著她的話說:“我……要是沒有錢了,你會離開我嗎?”
溫雅第一反應是:“我是因為錢跟你結婚的嗎?”
完了也不等他回答,她直接搶答道:“是!”
齊頌:???
什麼叫“試圖考驗一下老婆的真心,結果把自己給整傷心了”,就是他剛乾出來的事。
這感覺,就跟夫妻倆討論有了500萬怎麼花,結果因為分錢的事起了衝突,打起來了一樣,就是這麼莫須有的事,都有可能被當真。
“當你沒有錢的時候,大概率我是有錢的。”溫雅對未來的展望就是,“我要把你的錢轉到我的賬戶裡,這樣我的存款就會唰唰地網上漲了。如果,萬一,退一萬步講,你哪天要是真失業了,我養你啊!”
用他的錢養,那也是養。
齊頌真是被她給乾沉默了。
溫雅見他臉色依舊不見好轉,也是沒招了:她都願意養他了,還不值得高興嗎?
她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他,這麼偉大的老婆,不要猶豫,趕緊讚美她啊!
齊頌氣得“哼”了一聲。
溫雅猜測,他的工作壓力可能是有點大。
主要是之前他給錢都蠻爽快的,她哪會知道,他竟然扛著這麼大的壓力。
難怪他每晚睡覺都隻睡一點點時間,可能是焦慮得睡不著吧。
思及此,她也不再跟他較勁了,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胳膊說:“卡,我還給你啊。我以後還可以再少花點,你壓力不要那麼大嘛。我工資還可以的,精打細算一點的話,是夠我們兩個生活的……吧。”
那個“吧”主要是因為,如果齊頌的消費不降級,她的工資肯定是不夠的。
但是要讓齊少爺的消費降級——好艱巨的任務。
如果,齊頌隻是一個普通的工薪族,其實她覺得,說不定,他們會比現在更幸福。
錢,能解決很多事,也會帶來很多煩惱,她並不貪財,隻是一個正常的愛錢的人。
齊頌氣得頭頂都快要冒煙。
“首先,”他真的受不了了,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懟到牆上,一個壁咚,把路封死,不讓她走,“以我的能力,是沒有‘失業’這種可能性的,我會做的事太多了,對我而言,賺錢是很簡單的事,所以,永遠不會發生‘你養我’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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