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是動物最柔軟之處】
齊頌會問一句,而不是直接抱她,就是這個原因。
他才閃到過腰,還沒好利索,很怕再加重了,到時候跟他媽媽一樣躺著不能動,那就真的成病患了。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不嚴重。”
溫雅翻白眼:“不嚴重,30分鐘跑了5次嘛,能有多嚴重。”
齊頌從她虛弱的聲音裡聽出了憤怒。
兩人進到臥室,她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坐下。
齊頌已經把水和藥送到她麵前了:“忍著點,先把藥吃了再跑廁所。”
話音剛落,溫雅的肚子就像是回應他一樣,“咕嚕嚕嚕嚕”地叫了好大一聲。
溫雅猛猛吞藥,還嗆了一口水,藥剛下肚,果然又想跑廁所了,她一邊艱難地移動一邊罵:“你個烏鴉嘴!”
齊頌跟在她身邊,見她佝僂著身體,知道她難受,已經準備好30分鐘以後藥還不見效的話就要送她去醫院了。
按時間推算,此刻晚飯還在胃裡,所以腹瀉不是晚飯造成的。
於是問她:“你下午吃什麼了?”
“黃瓜、番茄、李子、香瓜、麒麟果、草莓、蛋糕……還有好多彆的。”
齊頌無語凝噎:就這亂吃一氣的勁,什麼鋼鐵腸胃也經不起她造的。
水果寒涼,本來就容易引起腹瀉,她還吃得那麼雜,晚上又接著吃冰激淩,多半是刺激太過,引發腸胃功能紊亂了。
齊頌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自己的結論,她還先生氣了:“你不要站在衛生間外麵跟我講話,你不尷尬嗎?”
他聽話地離開了,但他確實不覺得尷尬。
兩人是夫妻,這樣的事,不就日常的生活?有什麼好尷尬的。
不過他尊重她,包括她的決定、習慣,還有尷尬,不理解沒關係,他先尊重。
溫雅顫顫巍巍地回到房間,“啪嚓”一下倒床上:不想跑廁所了,再也不想跑了,能不能消停會兒?
她一點一點地在往枕頭上蹭,齊頌拿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說:“喝兩口。”
“不要了,喝了就想跑廁所,不如不喝,拉完就不拉了吧?”
“胡說。”他走過去,扶著她坐起來,“必須補充水分,不然會脫水。”
溫雅強迫自己喝了兩口,“嘎巴”又倒下去了。
還沒脫水之前她就先脫力了,暈暈乎乎的——隻想躺著。
齊頌放下水杯,拿了個枕頭墊在床頭,人往後一靠,不走了。
溫雅連姿勢都沒力氣換,就那麼趴著,等待隨時可能到來的廁所之神的召喚。
她得閒問起:“家裡怎麼什麼藥都有啊?”
她媽媽也有備藥的習慣,但隻有治頭疼腦熱的感冒藥、退燒藥、清火藥什麼的,齊頌那個藥箱的藥就齊全多了。
齊頌倒是覺得:“小問題自己吃點藥就能解決,備藥不是正常的嗎?”
溫雅問:“全都你是自己備的?”
齊頌:“嗯。”
“你怎麼會想到這些病啊?”
她還是第一次腹瀉這麼嚴重,到了需要吃藥的程度,感覺這方麵的藥,一般是不會想到要備的吧?
上次他還拿出了治眼睛的藥,更奇怪,怎麼會準備得這麼周全?
“你是做了攻略,抄彆人的作業,跟著哪位博主采買的?”
齊頌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還是沒說話。
“什麼呀?”溫雅又往上蹭了一點。
她虛弱,但努力,終於爬到了齊頌腰側的位置。
她高興地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人又挪了一點過去。
齊頌的腰間一緊,低頭看著她作亂的手,不知道她都虛弱成這樣了,還在亂動什麼。
溫雅能聞到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陽光的味道,以及衣服下麵的身體散發著檸檬的清香。
她掀起他的衣服,“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齊頌都看呆了,好在睡衣綿軟有彈性,沒把她的頭卡住。
“哈哈~”她把他當枕頭,枕在他的腹肌上。
有光透進衣服裡麵,她什麼都能看見,這裡風景獨好,她再欣賞一會兒。
齊頌動也沒動,任由她躺在自己腹部,隻關心地問:“不悶嗎?”
“大肚肚~”溫雅示意齊頌看他臌脹起來的腹部,“這就是你將來大腹便便的樣子喲~”
齊頌笑了:“拒絕造謠和惡意詆毀。”
“齊頌,那些藥,都是你用過的嗎?”她想來想去,隻有這一個可能性。
人會買藥,一定是因為自己有需要。
他備了那麼多藥,說明在這些藥可以治療的範圍內,都是他自己解決病痛。
溫雅家不備那麼多藥,是因為一旦她生病,父母的第一想法就是趕緊到醫院去給醫生看,就怕耽誤治療。
久病成醫,大概就是齊頌這種情況。
溫雅忽然想到:“你家是做中藥材生意的,為什麼你備的全是西藥啊?”
“西藥見效快是毋庸置疑的。”
中藥的效果是有的,但病來了的時候,他等不起,隻能吃見效快的藥,先緩解症狀。
等他有時間了,可以慢慢喝幾副中藥強身健體。
他是不拘這些的,管他中藥西藥,能治病的就是好藥,他在合適的時候吃合適的藥。
溫雅躺著躺著,歎了口氣。
齊頌隔著衣服揉她的腦袋:“怎麼了?腹肌硌著你了?躺著也不舒服?”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溫雅今天有點受打擊,“蔚風敢一個人去國外留學,現在是獨當一麵的大人了;可可一直隻能靠自己,她努力在社會上立足,搏生存;就連你,溫室裡的大少爺,也早就上了大人那桌。”
“反觀自己,我好像有點抗拒成為大人,但我已經是個大人了。我在逃避自己的角色,或許我隻是害怕,怕自己的決定不正確,害怕我會把事情搞砸……”
“你知道嗎?”齊頌輕輕緩緩地說,“人不是年紀到了就成為了‘大人’,人是在經曆的事情多了以後,才變成了大人。”
“大人”不是自然出現的,要成為大人,就像要成為人一樣,大抵,都經曆過陣痛。
齊頌悠悠地說與她聽:“這世上,有未成年的‘大人’,也有成年的‘小孩’。你不夠成熟,是因為你的生活一帆風順,未經波瀾,還能保持少年心性。”
少年心性是不可再生之物,齊頌寧可她永遠單純可愛。
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要曆經千帆,隻要她在他這條船上,他就會好好保護她。
成長那麼痛的事,他經曆過,要是她能不經曆,就彆經曆了,就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嗯?”溫雅發現,廁神很久沒有召喚她了,肚子也早就停止了咕嚕嚕叫的聲音。
她高興地掀開衣服,露出臉來,一把抓住齊頌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我好像好了,你配的藥很有效。”
齊頌的腹部被她壓著,手又被拉去摸她的肚子。
兩人現在的姿勢顯得很公平:自己的肚子在對方的手上。
肚皮是動物最柔軟的地方,向對方展露肚皮隻有兩個意思:臣服或是喜歡。
不管是哪個意思,都說明,她對他是不設防的。
就因為她總是門戶大開,又很好推倒,他才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親近、想要更多……
溫雅就是單純的高興,終於不用再受拉肚子的苦了。
她跟齊頌分享喜悅,結果,他的褲子就在她眼前緩緩地鼓了起來。
“!”
“唰”地一下坐起身,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他說:“我在跟你交心,你隻想跟人星交是不是?”
齊頌淡定臉,拒絕接受她的指責:“生理反應也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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