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狂VS性壓抑】
齊頌的車不挪開,蔚風的車出不去。
韓師傅聽見聲音就跑出來看發生什麼事了。
溫雅看見司機就跟見了救星一樣,她走過去,從齊頌手上搶過車鑰匙,遞給韓師傅:“把車開出去。”
齊頌正要發作,她一下挽住了他的胳膊,搖晃起他的手臂說:“我們都在等你吃飯呢,快走啦。”
蔚風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出來了,韓師傅把齊頌的車先倒出門去,讓客人的車先走。
齊頌當然知道溫雅此舉是什麼意思,強忍著沒有發作,但是在和蔚風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飛出一句:“真得給你捐些衣服才行,怎麼能穿著內衣就出來晃。”
蔚風不屑地回擊:“你不懂時尚,不要發出可笑言論。”
齊頌那個氣啊,他怎麼可能不懂時尚。
氣得他人都走過去了,又回頭懟了一句:“暴露狂。”
蔚風抱臂站在原地,瞪著他的後腦勺,輕鬆反擊:“性壓抑。”
齊頌:!!!
溫雅:???
人在什麼時候最痛?
被攻擊到痛處的時候最痛!
齊頌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蔚風並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他隻是單純地認為罵他“暴露狂”的人眼界不夠開放和包容,抗拒性感的人實際上是不敢直麵自己真實的**,性壓抑的可能性很大。
他隻是想攻擊齊頌,在任何時候,但他並不知道,這一擊很致命,如果他知道,他不會隻攻擊一次,他會把齊頌紮成篩子。
溫雅看見蔚風上了車,車子駛出大門,她恨!
平生第一次想薅蔚風的頭發:你是吵爽了,我要瘋了呀!
講道理,齊頌性壓抑的話,她全責……
蔚風這是妥妥兒地坑她沒商量。
她哪能想到,他們兩個神仙打架,最後是她這個小鬼遭殃?
齊頌垂眸望著她問:“我性壓抑嗎?”
溫雅甩開他的手,撒丫子就跑:哥,你們都是我的哥,求你們消停點吧!
齊頌幾步追上去,一手扣在她的腰側,摟著她慢慢走。
他的虎口掐住她的腰,手可以同時摸到她的腹部和背部,這感覺很妙。
對於蔚風穿著暴露跑到他老婆麵前來晃蕩的下流手段,他稍微有些釋懷了。
因為他老婆是有高階審美的人,喜歡詩詞歌賦,熟讀中外文學,她更在乎精神世界的深度共鳴,而不是肉體的**勾引。
美貌和肌肉他又不是沒有,這麼淺薄的勾引,他早就試過了,沒用的哈。
當然,蔚風的草履蟲腦袋是不會懂的,他都沒有腦子,更不可能有精神深度。
他大膽預測:蔚風和溫雅隻會漸行漸遠。
想到這一層,他的心情都變好了,以一種關懷弱勢群體的心態問:“都這個時間了,你怎麼沒留他吃飯?”
溫雅差點就老實地說蔚風是趕去她孃家吃飯去了,還好她及時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說:“他有事要忙。你拿的是什麼?”
“冰激淩。”齊頌跟中午那家會所訂的,工作忙完以後纔去取了再回家的,“答應了要給你買的。”
“哎?”溫雅腦子裡自動出現了路線圖,齊頌公司、會所和雲頂彆苑,是個大三角。
他都忙一天了,忙完工作不直接回家,愣是多開了一條邊的距離,就為取份冰激淩,這種行為叫她怎麼說呢?
“你是真不嫌累啊……”
齊頌心裡也苦啊:“年輕嘛,精力旺盛,不多消耗點怎麼辦呢?你又不幫我消耗。”
溫雅建議:“樓下健身房誠邀您的光臨。”
有精力就去跟那些鋼鐵器械玩啊,還不夠他消耗的嗎?
“你不健身所以不知道。”齊頌看她的眼神暗含警告,“人是越健身精力越好的。”
溫雅聞言,隻感覺自己的前途黑得伸手不見六指,都是因為齊頌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他不給活路,她負隅頑抗。
兩人回到家,齊頌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蔣億一眼認出來:“你去龍廚買的什麼?”
“冰激淩。”溫雅正在往外拿,還是先問長輩的意見,“阿姨想吃哪一個?”
“冰激淩要吃龍廚的?”蔣億哼笑了一聲,“倒是會享受。”
“很好吃嗎?”溫雅拆開包裝,裡麵有三個獨立包裝冰激淩球,顏色看起來都很不錯。
蔣億選了黃色的球,跑不出檸檬、芒果、香草……之類的口味。
剩下兩個球,溫雅讓齊頌先選。
他搖頭:“不吃甜的。”
“那我可以吃兩個!”溫雅開心地左球上挖一下右球上挖一下,兩個球都非常好吃。
真正做到了:不那麼甜的甜品,口感綿密,唇齒留香。
這樣的美味齊頌也應該領略一下。
她興致勃勃地把勺子遞到齊頌嘴邊:“好好吃哦,嘗一口。”
齊頌搖頭:“甜就夠惱火了,還冰,我怕牙疼。”
眼看著冰激淩融化了,溫雅把勺子轉回來自己吃掉。
齊頌以為他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結果她又遞了一勺到他嘴邊,換了個說辭:“我沒吃出來這是什麼味道,你品鑒一下。”
他算是知道了,他若拒絕,她就會換著理由地花式投喂,直到他吃為止。
齊頌認命地吃了,細細一品,確定地說:“焦糖花生。”
“真的假的?”溫雅又遞了一勺過去,“這個呢?”
紅酒色,齊頌以為是玫瑰花之類的,結果酸味很重,他一下就知道了:“覆盆子。”
“好偏門的口味。”花生味溫雅是吃出來了,這個覆盆子口味她是真不知道。
齊頌喝了口水,撐著下巴,一邊看她吃一邊緩緩地說:“如果不怕刺,還可以摘到覆盆子……”
溫雅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像小珊瑚珠攢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遠。”
背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之前她看過一篇報道,說大腦記住的東西,不常用的話,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會變得模糊,但不會消失。
還真是,齊頌隻是開了個頭,她的記憶就跟著蘇醒了過來。
齊頌想起往事,笑了:“你那天課文背不下來,過不了關,老師不讓走,你就鬨說這段越背越餓……”
溫雅都忘記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了,但她記得背《三味書屋》那天,齊頌是第一個背完走了的人,就因為宿敵比她先背到完,她著急上火才會越急越背不好。
已經走了的齊頌,怎麼會知道她說了什麼話?
溫雅腦子一轉她就想明白了:“你背到了書還不走,專門留下來看我笑話?”
“哼,才初一的孩子心眼子就那麼壞,嘖嘖嘖。”
齊頌扶額:……算了,被誤會是表達者的宿命。
他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到媽媽身邊,小聲跟她說:“今天請嶽父嶽母吃飯,他們問起兩傢什麼時候正式見麵談一談。”
蔣億眉頭一蹙,正想說對方真是癡心妄想,就聽齊頌說:“我已經跟爸爸說了,讓他儘快給我一個時間。”
她驚訝地看過去,就見兒子一臉堅決,鎮定自若地望著她,一切儘在不言中,他就是要促成這件事。
她抬眼看向遠處正在吃冰激淩的溫雅,那孩子,永遠一副沒煩惱的樣子,簡單得讓人懷疑,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單純的人。
“媽媽這邊,還請到時候一定要把時間給我。”
兒子客氣地用了個“請”字,但蔣億聽得出來,他的意思是,他爸給出的時間段,她就必須空出來。
蔣億當即應下:“好,我全力配合。”
齊頌起身正要離開,就聽她小聲說:“要是搞不定你爸,你可就真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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