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我得付錢】
誰說的,人沒辦法跟不喜歡的人接吻?
齊頌就吻得好得很,還不是一樣不喜歡她。
那要是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溫雅腦中浮現出一句很經典的小說台詞:我把命給你!
“噗……”
她把自己給惹笑了。
這一笑就將她從失望的狀態裡拉了出來。
其實她想不明白自己在失望個什麼勁,齊頌求婚那天就說了,不愛她,從那一刻起,她就不應該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不喜歡她,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可人的本性就是很貪心,離得遠了想靠近,靠近了就還想要更多,得隴望蜀,既要又要,欲求無窮……
齊頌推門進來,溫雅聞聲望去,兩人隔著一張床的距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抱歉。”齊頌以為她不高興自己在那種情況下離開了,解釋道,“我爸臨時讓我出差,坐明天最早的一班飛機走,我要先收拾行李。”
他徑直朝著床對麵的一扇門走去,正要拉門就聽見溫雅說:“我要跟你分床睡。”
“啊?”齊頌轉身看著她,無奈地說,“沒有必要這麼生氣吧?這麼晚了,周阿姨都睡著了,不好讓她來鋪床……”
“那就先分被子。”溫雅躺上床,用薄毯把自己整個人都蒙了起來,“你不許蓋我的被子!”
“我就那麼一床……”
家裡當然有很多備用的床上用品,但這些東西都是周阿姨在收撿,不在齊頌的房間裡。
溫雅不管,甚至還有點爽:“就露著吧你!”
齊頌歎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進去。
溫雅能聽見對麵的動靜,悄悄拉低薄毯,露出眼睛去看。
那扇看起來很像衣櫃的門,實際上開啟是個衣帽間,齊頌在裡麵收拾行李的動作很輕,要不是她聽力好,都不一定能聽見。
她又把自己從頭到腳全蓋上了,把身體蜷成一團,就像在媽媽肚子裡時的姿勢。
來到陌生的環境,她唯一熟悉的人隻有齊頌,他要離開了,接下來就是她一個人在偌大的房子裡……
她突然意識到,這婚姻,她賭得有點太大了,若是她賭錯了,就是滿盤皆輸。
她賭齊頌會信守承諾,儘可能地給她幸福,他卻在等她主動提出離婚。
這狗男人,根本就沒有心!
溫雅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兒委屈巴巴,一會兒罵罵咧咧,人沒有移動半分,思緒卻跑了二裡地。
齊頌收拾完畢,把行李箱拎出來,輕輕放在門口的位置。
又轉到床的另一邊,隔著薄毯都能看見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團。
他把薄毯揭開了一些,看見她正緊緊地抱著自己,手握成拳抵在唇上。
齊頌把她臉上的碎發輕輕撥開,湊上前親了她一下。
溫雅剛眯著一下,還沒有徹底睡沉,一下就被他親醒了。
她睜眼看著他,生氣地質問:“你憑什麼親我?”
齊頌不知道前後就一會兒的事,她的態度怎麼會變化這麼大,之前,她明明還挺沉醉的……
他很想跟她解釋,當男人被打斷施法以後,會有一段時間的不應期,但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以後有機會再跟她好好聊。
“我要走了。”齊頌趕時間,隻能撿要緊的話說。
“才幾點啊?”溫雅一臉莫名,以為他是要睡了,結果是要走了?
“1點多的飛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雅忍不住吐槽:“最早的一班機是這麼個早法啊?”
齊頌輕笑了一瞬:“你就說早不早吧。”
溫雅無語,閉上眼睛裝睡。
齊頌以前也常說忙和累的話,她覺得自己被他卷得也挺累的,他大概就是比她再忙一點點的程度吧,他還矯情上了。
現在才知道,他忙起來是沒日沒夜沒得睡啊?
什麼有錢人家的少爺,這不是妥妥兒的有錢人家的牛馬嗎?
溫雅的思緒都跑很遠了,還是能感覺到有視線在注視自己,而且她也沒有聽見齊頌離開的動靜。
她再次睜開眼,恰好對上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他就那樣看著自己,彷彿有很多話要講。
她警告自己:你看見的他都是裝的!
一秒冷靜下來。
溫雅壓著嗓子,冷冷地問:“你怎麼還不走?”
齊頌抬手撫摸她的臉頰,戀戀不捨的語氣:“趕我走?”
溫雅搖了搖頭,想甩開他的手,沒能甩開:“你自己說趕時間……”
齊頌不放心的是:“你剛來我就走了,我擔心你在這裡住不住得習慣。”
溫雅在心裡“哼”了一聲,心道:你可彆再演了,你們不就希望我住得不習慣嗎?恨不得我明天就回孃家,你回來就可以開香檳慶祝了!
認識了21年,才知道他是個戲精。
她纔不會讓他們如願,就算哪天她真的受不了要離開,那她也要讓他們先脫一層皮!
齊頌見她眼神閃爍,但是沉默不語,便故意刺激她:“我回來的時候,不會看不到你了吧?你會不會已經哭著回了孃家?”
溫雅的後槽牙都咬緊了,恨恨地說:“我為什麼要回孃家?”
【你的心裡沒有點AC數嗎?!】
齊頌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寵溺:“因為你是還沒有斷奶的小朋友啊,離開媽媽會有很強的戒斷反應。”
四年過去,齊頌完成了自己製定的所有計劃,正要在事業上大展拳腳,溫雅也完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標,馬上就要去單位報到,終生為祖國母親服務了。
隻不過,媽媽給她的寵愛太多,她“媽寶女”的屬性,比四年前更強……
可齊頌也不要太看扁她了,她纔不會哭哭啼啼回家找媽媽!
溫雅嗆聲道:“你放心,你走了我都不會走。”
齊頌就怕自己出差回來,老婆回孃家了,現在終於放下心來。
他開心地撲上去,一下將她全摟進懷裡,在她受製於他的體重,無法動彈的時候,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
溫雅的手被困在薄毯裡,拿不出來,沒辦法推開他,被他壓住的時候,她隻能使勁地蛄蛹來表達自己的抗拒。
結果齊頌居然肆無忌憚地又親她!
她生氣地說:“以後未經允許就親我得付錢!”
齊頌愣了一下,開心地在她臉上蹭來蹭去:“還好我有錢。”
溫雅在心裡“呸”了一聲:壕無人性的有錢人!
……
齊頌離開的時候,關門的聲音很輕。
溫雅的聽力很好,隔著關上的門也能聽見他走路的腳步聲。
他應該是怕吵到家裡的人,行李箱都沒有拖著走,是拎著走的,所以腳步聲略顯沉重。
那聲音漸行漸遠,溫雅想起剛才他跟自己道彆後又過了許久才走,她卻連一句“一路平安”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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