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釀成酒】
齊頌本想敷衍兩句,趕快把她哄上車,就聽她說:“對交規來說你隻是萬千司機中的一個,對我來說你是唯一的……齊頌。意義都不一樣,你不要跟我談交規,我們家的規矩,我說了算。”
齊頌本來對自己的名字無感,是她從小就在他身邊,總是脆生生地叫他的名字。
那個音量、那個音調,但凡換個人這樣叫他,他都會以為是著火了,必須馬上逃生。
而她,就隻是單純的中氣十足罷了。
現在她會溫柔地叫他,也會黏黏糊糊地叫他……她真的很喜歡叫他的名字,以至於,他都有點喜歡自己的名字了。
齊頌垂眸看著她,確認道:“你在管我?”
溫雅抬頭挺胸,氣場全開:“不可以嗎?”
齊頌笑著說:“管得好。”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車邊走:“現在可以上車了嗎?大小姐。”
溫雅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動不動就生氣,她以前很喜歡聽那首“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齊頌是知道的。
方琉璃一直在看兩人的動靜,看到兩人說著說著就摟在一起了,偏頭跟姐姐小聲蛐蛐:“哇,小夫妻情侶好恩愛喲~”
方寶珍也在觀察:“看起來像是熱戀期。”
溫雅上了車,挨著小姨坐。
方琉璃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倆相處的樣子,之前在她的想象中,齊頌就是一個沉穩又寵妻的好孩子,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順嘴就誇了起來:“真好,婚後還在談戀愛。”
溫雅撓臉:小姨不知道他倆的情況,那是婚前沒機會,隻能婚後談。
齊頌欣然接受,肯定地說:“要談的,一直談。”
“噗……”方琉璃捂嘴笑,拿眼角去瞄溫雅,見她努了努嘴,害羞得視線都無處安放。
愛之一字,不是說出口的那個瞬間最為濃烈,而是因為愛了,所以此後的每一天,都更加濃烈。
齊頌訂了一傢俬人會所,這種店並不對外營業的,全是熟人一個介紹一個,註定是客量少,客單價高,所以環境和服務都很好。
溫雅走進去,看見是一座中式庭院,就察覺到這裡不是高檔飯店那麼簡單,走進樓裡,裝潢古樸雅緻,走廊裡擺放的各色蘭花開得極好,湊近一看,是真花。
她心中已經有數了:這家店,應該貴得咬人。
今天是齊頌的主場,她就隻管吃好喝好。
掙表現是很累的事,他樂此不疲,她且看且學著點兒。
那天齊頌說要請家裡人吃飯,她以為就是一起吃頓飯,中餐或者吃火鍋之類的,結果他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
他還好意思說她陣仗大,她都沒有他的一半誇張……
齊頌圍著家裡三個長輩轉悠,陪吃、陪喝、找話題,關心每一個人的身心舒適度,大家聊得很開心,氣氛輕鬆愉快。
溫雅以前沒見過齊頌宴客,跟他一起吃飯倒是從小吃到大。
其實他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都是她說很多,他是非必要不回應,更不會主動找話題的人。
所謂的“找話題”其實就是沒話找話說,這是溫雅常乾的事,所以她知道這件事——怪累人的。
齊頌是隻要他下決心要做,哪怕他不喜歡,甚至是違揹他的天性,他也能做得很好。
溫雅本以為,她的家人都很好,家庭氛圍輕鬆快樂,齊頌跟她的家人相處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隻需要放鬆做自己,她的家人自會接納真實的他。
結果,他不僅無法做自己,還得拿出最社會化的一麵來招待她的家人。
原來,他們在對方的家人麵前,始終是無法真正放鬆的。
本來到得就晚了點,這裡的菜又是現做,上得很慢,吃到下午2點了,還有兩道菜沒上。
溫雅今天異常安靜,除了吃喝就是聽他們聊天,幾乎沒有發言。
所幸這裡的菜很好吃,好多食材她都沒有聽說過,齊頌帶她見市麵,這錢也算花得值了。
正胡思亂想著,溫雅的手機響了。
她直接接起來:“嗨,可可~”
倪可兒的聲音非常激動:“雅雅,你快跟他們說,放我進去!”
“啊?”溫雅愣住,倪可兒的聲音聽著像是哭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小聲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裡啊?”
“我在綠堡的大門口站了好久。”倪可兒抽泣著說,“他們不讓我進去。”
“為什麼呀?”溫雅不解情況,“你找蔚風了嗎?”
倪可兒這下哭得更大聲了:“我聯係不上他!”
“可可,先彆著急,不哭啊,不哭。”溫雅極力安慰道,“你讓門衛跟蔚風家聯係一下,就算蔚風不在家,聯係到謝阿姨也是可以通行的吧?”
聽見“謝阿姨”三個字,倪可兒的情緒更激動了:“就是她不讓我進去!憑什麼呀?她一個下人,真是狗仗人勢,拿著雞毛當令箭。”
什麼“下人”“上人”的,溫雅聽著都頭疼。
她一眼看到不遠處放著一張太師椅,走過去坐下,無奈地說:“可可,你先冷靜一下,我看能不能聯係上蔚風。”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溫雅揉了揉額頭,她可算是知道眉間的皺紋是怎麼來的了,愁出來的。
她跟蔚風之間幾乎都是發訊息聯係,想到倪可兒正在綠堡門口哭,就算是會打擾蔚風創作她也顧不上了,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過了許久,蔚風才接電話:“喂~”
聽著像是剛被吵醒的聲音。
溫雅知道倪可兒為什麼聯係不上他了。
她歉意地說:“我打擾你睡覺了?”
“沒事……”蔚風揉著眼睛坐起身,“今天從日出畫到了中午……剛才困得睡著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溫雅趕緊說正事,“可可現在在你家社羣的大門口進不,你能不能跟門衛說一聲,讓她進去先?”
“我不在家。”蔚風不解的是,“上週跟她說過了,這周我不用畫室,她不用來哦。”
溫雅一整個愣住:還有這樣的前情呢?!
雖說是有言在先,但倪可兒人都到了,讓她進去又能怎樣?
稍微有點人情味兒的都會允許她進去,哪怕是喝杯水,休息一下呢?
她一直都知道,蔚風的脾氣性格是有點不可以常理論的,他是真的不在乎彆人的感受,簡單來說就是“常識”和“人情世故”在他麵前是無效的。
他不是不想遵從,而是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屬於是他的知識盲區了。
之前倪可兒上趕著非要做這個兼職,溫雅就擔心過這個問題,她見過蔚風對待他人的態度,完全稱不上親切或是客氣。
他甚至就不是一個隨和好相處的人,但倪可兒一再堅持,說自己一定能勝任。
結果……才第一週就被關在大門外哭!
“可能是有什麼事,不然大老遠跑去乾嘛?”溫雅很擔心朋友,“可可現在在哭耶,你讓謝阿姨先請她進去,等她平靜下來了再離開。”
蔚風同意了:“我跟她說。”
不一會兒,蔚風把謝阿姨的微信推給了溫雅,還有她的電話號碼。
“以後有事你直接跟她說,她都會照辦,我跟她交代了。”
溫雅:……你應該交代的是讓她不要為難可可啊!
她心裡堵著一口氣,又擔心以後倪可兒再被為難,乾脆把謝阿姨加上了,萬一哪天不能及時聯係上蔚風,找謝阿姨是快點。
蔚風又發來訊息:【雅雅,我現在準備從鄉下走了。我想,要不就直接去你那兒,蔣秘書長不是一直約我見麵嗎?今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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