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管嚴是這樣的】
溫雅:【你終於有心情了!】
蔚風:【嗯。今天寫生的手感特彆好,心情變好了,足以支撐我社交一下。】
溫雅:【我問問阿姨那邊的情況,儘快答複你哈~】
蔣億聽說蔚風終於肯賞臉跟她見麵,一口答應下來:“那就今晚,現在時間還早,來得及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我就在家裡等他的大駕光臨。”
蔚風收到確切的回複以後說:【我現在就走,四點前能到。雅雅一定要在家裡等我哦,我有超大的驚喜要給你~】
溫雅對驚喜沒有任何期待,她隻感到疲憊。
人,果然是一切煩惱的源泉。
她無力地按住輸入法上的錄音鍵,語音轉文字:“驚喜什麼的不重要,人來就行……”
望著轉好的文字,想了想,還是刪掉了,重新輸入:【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你。】
其實沒有多大的事,但是樁樁件件,都讓她感到累。
她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捏著手機。
想到這一趴結束以後回家還得接著社交,她就已經開始貸款疲累了。
齊頌的聲音忽然傳起:“歎什麼氣啊?”
溫雅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到身旁的,聞聲嚇得手一抖,隻有兩指捏著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地上了。
一天摔了兩次……感覺手機快要陣亡了,她肉疼。
齊頌把手機撿起來,看了看,暫時沒發現有摔壞的地方,把手機還給她,笑言道:“你想換新手機就直說,我送你,彆虐待它。”
“你怎麼出來了?”溫雅撐著額頭看他,“把你的‘客人’晾著,這樣好嗎?”
“沒有客人,都是家人,他們能理解。”齊頌說,“要上甜品了,我來找你回去。”
“好,我儘快搞完。”溫雅晃了晃手機說,“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齊頌嘴唇微動,又忍住了,終是語氣輕鬆地說:“冰激淩融化了就不好吃了。”
溫雅看著他,看懂了他的心思:他既然親自來找她,那就是要她放下一切跟他走。
他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把他的強硬包裹上冰激淩的甜美,用溫柔的話語掩蓋他態度的堅持。
溫雅完全不知道他在較什麼勁,但能感覺到他在較勁。
她懶懶地牽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氣起身,再挨著他的胳膊,慢吞吞地走著。
走廊裡的蘭花開得繁盛而美麗,她一邊賞花一邊小聲與他說些悄悄話:“這裡好漂亮,肯定很貴吧?”
“喜歡?”齊頌握緊她的手說,“那以後常來。”
“彆鬨!”溫雅用肩膀蹭了他一下,“我是想說,下次選個普通點的地方,你不要忙前忙後的,大家就跟在家裡一樣,輕鬆愉快地吃飯就好。”
齊頌沒聽懂:“今天不好嗎?”
“今天太好了。”溫雅其實是心疼他,“你不累嗎?”
齊頌表示:“不累。”
“工作、開車、社交、還要來找我……”她抬眼望著他,“真的不累嗎?
“我日常比這個強度大多了。”齊頌聽出她是在關心自己,笑了,“我體能好,不像你,嬌氣。”
溫雅發現,她以前給齊頌冠以“機器人”和“卷王”的頭銜,其實都不準確,他應該就是單純的:高精力人士!
這種人不僅做事效率極高,而且能一直忙於“正事”,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匹駿馬,不需要長時間的休息,不停地奔跑纔是他的舒適區。
同樣是一天24小時,高精力人士能乾出彆人48小時都乾不完的事。
她真是白擔心他累不累了。
相應的,她覺得自己屬於“低精力人士”,就是啥都還沒開始乾,已經開始累了。
兩人回到包間裡坐下,甜品就上來了,並不是冰激淩,是多種口味的花式杏仁豆腐。
這種布丁狀的中式甜品,是不會融化的。
溫雅望著齊頌,故意問:“我的冰激淩呢?”
齊頌心虛,不敢與她對視,並飛速甩鍋:“可能他們改餐品了。”
溫雅哼笑:“你看我信嗎?”
齊頌知道這鍋甩不掉,也笑了,應承到:“我給你買。”
吃完飯,大家正在喝茶,方寶珍的手機響了,是電器行的客服打來的,問什麼時候家裡有人,他們現在就可以安排送貨上門。
本以為還要再等兩天,結果當天就能送貨,這效率高得人很是滿意,於是約定馬上就送貨。
“小頌挺忙的,我們就不多耽擱你的時間了,我們現在回家等洗衣機送上門。”
方寶珍一句話,大家就開始拿自己的私人物品準備走。
齊頌起身說:“我送你們回去。”
“那就辛苦你送他們,我不坐你的車,我要回彆苑去。”溫雅又問了一句,“你送完人是回家還是去公司?”
齊頌說:“還要去公司收個尾。”
溫雅又問:“那你晚上回家吃飯嗎?”
齊頌垂眸,想了一下,說:“還沒定。”
“晚上家裡有好吃的喔。”溫雅說完就意識到,“不過周阿姨每次做的都是你愛吃的,這就意味著你在家吃的都是好吃的,好像也沒差,但今晚會比較豐盛,你自己考慮要不要回家吃。”
齊頌明顯一喜,問:“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溫雅沒聽懂,“那我回家以後,到廚房看看食材,發照片給你?”
齊頌問的不是這個,她說過,蔚風來家裡的時候,希望他不要在家。
雖然他沒有答應,還故意說他一定會在,但如果她真的不希望他在,他也可以不出現的。
溫雅很愛挑他的刺,說他這不好那也不好,唯一說過他好,甚至好到她願意獎勵他的事隻有一件,就是因為他聽她的話。
他是自我意識很強的人,這就意味著,他並不是個聽話的人,但如果她喜歡,他可以裝作很聽話。
“那我忙完就回去。”齊頌說完,一直在留意她的反應。
“嗯嗯。”溫雅點頭表示知道了,表情如常地在手機上回訊息,順便看了眼叫的車到哪裡了。
如常,於齊頌而言,是幸福安寧的代名詞。
齊頌去了停車場,溫雅和長輩們都在會所門口等。
他的車正開過來,溫雅叫的車已經停在了馬路對麵,她趕緊跑過去。
溫廷科上車坐下,看見齊頌一直在看馬路對麵的動靜,等到溫雅的車開走了以後,他才發動了車子。
“姑娘交代說,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家吃飯。”溫廷科覺得這就是句可有可無的話,甚至有點嘮叨了,他都不想轉達的。
結果齊頌聽了以後,原本繃著的臉一下就舒展開了,心情明顯很好的樣子。
溫廷科心裡暗道:妻管嚴?被老婆囉嗦兩句立馬高興了……也是少見。
……
溫雅回到家就看見蔣阿姨穿了一整套香奈兒,正在客廳裡指揮人乾活。
奢侈品她認識的不多,香奈兒的logo實在好記,她能一眼就能認出來。
雖然蔣阿姨每天都打扮得很美,但專門穿香奈兒,還是意味著她對蔚風的重視。
溫雅把它視為:藝術家的心心相惜吧。
蔣億看見她了,便招手讓她過去。
溫雅走到近前,蔣億問:“蔚風有什麼喜好?忌口?喝什麼酒?”
“沒聽說過,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什麼都吃的。酒……上次看他喝的是紅酒。”
紅酒好辦,蔣億一會兒去挑一支酒就是了。
蔣億更關心的是:“他高中就出國了,之前五年都在國外,你們的關係到底如何?”
溫雅遲疑地說:“就……好朋友吧。”
蔣億又問:“你的好朋友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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