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廢料,不足為外人道】
洗手間裡的洗滌用品散發著馨香,溫雅一聞到香味就知道目的地到了。
她往前躬身,手卻摸了個空。
齊頌不言不語,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去觸到了馬桶蓋的邊緣。
溫雅明顯鬆了口氣,轉身坐在馬桶上。
齊頌敏捷地一步退出來,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了。
他正要走遠一點,就聽見她說:“媽媽,我的眼睛好像更嚴重了。”
“齊頌還在家裡嗎?他說家裡有藥,但我不知道放在哪裡的,得找他問一下。”
齊頌聽見她說需要自己,激動得差點撓門,一步都不想走遠了,就要守著她:老婆,我在,我分分鐘Standby!
溫雅整理好自己,摸索著開啟門。
齊頌抓住她的手腕,引著她到洗手檯洗手。
溫雅奇怪地問:“媽媽,你為什麼不理我呀?”
齊頌擠了一點洗手液在她的手上。
他的兩隻手,再加上她的兩隻手,四隻手抓在一起,搓揉出細膩的泡沫。
他第一次幫人這樣仔細地洗手,那感覺:嗯,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不足為外人道也。
溫雅察覺出了異樣,媽媽的手不會是這樣硬邦邦的骨感……
齊頌站在她身旁,雙手圈著她,忍得很辛苦很辛苦,結果還是沒能忍住,埋頭在她的後脖頸上親了一下。
溫雅渾身一顫,就聽見他說:“我去給你拿藥。”
睡夠了以後就很難再睡著,溫雅的情況就是眼睛睜不開,沒有辦法玩手機,隻能乾呆著。
齊頌知道她無聊,開啟音樂軟體,隨機放歌給她聽。
溫雅在思考:雄性動物的基因裡被刻上了繁衍的本能,這是關乎到物種延續的大件事。
以前她不理解,電影裡的男主在奔赴戰場之前會有床戲,還有在高度危險的環境之中,也會有床戲……
她提出這個問題,AI回答: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死期,在死前最想做的事就是留下自己的後代,那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越是絕望的環境,這種本能就越會被放大。
所以她實在沒有理由責怪齊頌,雖然他們的環境並不絕望和危險,那安穩的環境,不是正好適合孕育後代嗎?
所以他有什麼錯呢?
他隻是個生理功能正常的雄性人類罷了。
齊頌堅持要跟她呆在一起,他忙自己的事,也不忘留意她的情況。
彆說她開口提要求了,她就是隨便弄出點動靜,他都會主動問她要什麼。
在耳聽著他忙前忙後地乾了許多沒必要的事情以後,溫雅不得不承認,他有一顆想要照顧她的心,但很明顯,他不會。
她希望他可以認清現實,彆再瞎忙了:“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照顧人?”
齊頌一點不慌,且很有自信:“我不會照顧人,但照顧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溫雅理不出他的邏輯,懷疑他拐著彎兒地罵她不是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的發展越發詭異。
齊頌為她端茶遞水也就算了,他居然要喂她吃飯!
溫雅拒絕,隻想要媽媽來照顧自己。
齊頌笑著說:“那很抱歉了,你的媽媽太搶手,你得排隊。”
溫雅氣哼哼,那是她的媽媽呀,居然還要她排隊?
“我也不差的,親。”齊頌拿出線上客服的態度來,“請體驗過後再評價,不要先入為主,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想到自己的眼睛變成這樣,跟齊頌有直接關係,就當他是在彌補自己好了,於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瞎忙式”照顧。
不過她還是有點顧慮:“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滴~”齊頌的態度還是跟之前一樣,“讓他們等著。”
溫雅並不是恃寵而驕的性子,明知道齊頌有事,她是不會故意耽擱的,加速吃了個七分飽,她就說不吃了,讓齊頌忙自己的去。
齊頌說得很對,對症下藥的效果就會很好。
幾個小時以後,溫雅的眼睛就能睜開一條縫了,炎症明顯得到了緩解。
她還是不敢玩手機,就去客廳裡看電視,也不敢看太久,主打一個聽電視。
齊頌下樓了一趟,回到三樓就看見她在沙發上躺著做蹬自行車的動作。
他走過去,看見她閉著眼睛,一邊蹬車一邊唱著歌:“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上一次是誰給的擁抱,在什麼時候……”
照樣是一個字都不在調上,但她唱得很高興,那麼大聲。
齊頌看夠了才說:“晚上有個應酬。”
“呀?”溫雅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僵硬,睜眼就看見齊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齊頌笑了:“怎麼跟含羞草似的,膽子那麼小。”
他把拎在手上的袋子放在茶幾上:“東西先放這兒,我去換衣服。”
溫雅起身,虛眯著眼睛看清是個藍色的袋子。
給她的?
她湊過去開啟袋子,裡麵有好幾個小盒子,拆開,都是些徽章,紀念品什麼的,她很是納悶:齊頌送她這些鐵疙瘩做什麼?
她連蔚風送的鑽石項鏈都沒有戴,更不可能彆這麼老重,款式又沉悶的徽章呀。
下麵還有一個最大的漂亮盒子,手感還有點重呢。
她把盒子拿出來,預感真正的禮物應該是這個!
開啟盒蓋,她本來還沒好利索的眼睛,差點被閃瞎了。
沒錯,真正的禮物果然放在最大的盒子裡,裡麵全都是錢啊,錢,粉紅色的錢錢。
是人民最喜歡的人!民!幣!
昨天纔跟齊頌說了她想要錢的事,齊頌是個愛麵子的家夥,她就知道,隻要她開口,他橫豎是會打發她一點的。
她不介意金額,因為是純賺。
沒想到他效率這麼高,今天就把錢送到她的手上了。
給錢就給錢嘛,還準備些小禮物,弄些花花綠綠的包裝,乾嘛呢?何必呢!
錢就是最漂亮、最閃耀的,不需要任何包裝,直接給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齊頌換好衣服,去拿袋子準備出門,就看見溫雅已經把袋子裡的東西全拆了,笑得合不攏嘴地正在數錢。
他意識她應該是誤會了,不得不告訴她:“你先彆高興,錢不是給你的。”
溫雅臉上的笑容秒消失,手上的動作停住。
過了一瞬,她又繼續數錢,撇嘴道:“我不管,錢已經在我的手上了,就沒有拿走的道理,不給。”
“那600萬的生意是學長促成的,他幫了大忙,所以公司準備了一筆感謝費,我正要給他送過去。”齊頌遺憾地說,“本來是要和你一起去的,但你的眼睛……隻能算了。”
溫雅聽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知道他不是在跟她開玩笑了,那這錢真不是給她的。
她很失望,手一鬆,錢飄了一桌。
齊頌彎腰去收拾。
她有個疑問:“你不會被抓嗎?行賄罪什麼的瞭解一下……”
“是合法的。”齊頌一邊整理一邊說,“人家促成的交易,於情於理,都要給介紹費的。”
溫雅已經“嗖”地一下躲到沙發上去了,一臉“我怕怕,你不要再講了”的表情,彷彿隻是聽他說了就變成了同謀一樣:“我們做公務員的……聽不得這些灰色擦邊的東西。”
齊頌笑了,背對著她,頭也沒回地問:“我要是被抓了,你會去看我嗎?”
溫雅的心跳都快了起來,害怕地說:“你不要說這種話,你要遵紀守法,規矩做人!”
“錢是公司的人剛給我送過來的。”齊頌受不了她,果然膽小如含羞草。
他把袋子恢複原樣了,即將出門。
溫雅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確定你正在做的事是合法的吧?不會你人出門了,我就隻能去局子裡看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