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勾引老婆】
但她知道自己看到的並不全麵,甚至可能跟女兒看到的都不一樣。
方寶珍以過來人的口吻輕輕地敲打了他一下:“世事難圓滿,你儘了全力,不留遺憾,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等到塵埃落定,不後悔就好。”
齊頌猛地一下站住了,望著客臥的方向說:“我去看看她。”
“問過了。”方寶珍笑言道,“你知道的,她討厭早起吃早餐。”
“嗯。”齊頌還是堅持道,“我看過她再下去。”
方寶珍看得出他很焦急,也很擔心,還有他微微有些腫的眼皮……都說明,昨晚上好像並不是隻有女兒一個人傷心難過。
這樣,她便稍微釋懷了一點。
感情的事,隻有一個人痛,是單相思。
兩個人一起痛,大概率——是愛情啊。
痛不一定是壞事,通往幸福的路,也有可能滿是荊棘的。
齊頌知道溫雅肯定在睡,就沒有敲門,直接開門進去了。
他走到床邊,蹲下去,看見她把頭埋得很深,下巴縮在薄毯裡。
把她臉上的頭發都撥開,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不小心蹭到她的臉了。
她有感知地抖了一下,囁嚅著說:“不吃,媽媽……”
齊頌聽出來,她的嗓子啞了。
早上剛起床的時候,她的聲音會低一點,但不會這麼粗糲。
他懷疑,是跟媽媽睡覺,感冒了?
齊頌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她的額頭,想看看她有沒有發燒。
溫雅忽然聞到一股清爽的香味,熟悉、好聞……額頭有點癢癢的。
緩緩睜開眼,她感覺眼皮好重,在看到光的瞬間,被刺激得流淚:眼睛好痛!
齊頌靠得近,剛好一眼瞥見她的白眼球上全是紅血絲。
他退開一點,伸手抬起她的臉,這下看得更清楚了,她的眼皮又紅又腫。
“急性結膜炎嗎?”齊頌初步判斷以後,還需要再次確認,“蠻蠻,讓我看一下你的眼睛。”
“不要。”溫雅翻身,背對著他。
齊頌正想說服她,一眼看見她露出在外的背上有很多深淺不一的吻痕,應該是不同時間留下的所以顏色斑駁。
這……丈母孃都看見了吧?
齊頌羞恥了一秒:誰來為我的隱私權發聲呢?
又再度振作起來:先解決眼睛的事。
他耐心地哄道:“家裡有藥。你讓我看看是結膜炎還是角膜炎,隻要對症用藥,很快就會好的。”
“不要你管。”溫雅的聲音啞到自己聽著都害怕,她決定不說話了。
“於情於理於法,我都必須管你。”齊頌捏了捏她的胳膊,“配合一點。”
溫雅知道,他說了要對她負責的嘛。
是挺有責任感的,該做的事一樣沒少做,滴水不漏是他的一貫作風。
旁邊有個人在那兒吭吭唧唧的,她也睡不著,隻能啞著嗓子說:“滴點眼藥水舒緩一下,我多休息就行。”
齊頌聽她的,當即去拿了眼藥水來給她滴上。
溫雅閉著眼,半晌沒聽見他離開的聲音。
明知道旁邊有個人,那人可能還在觀察她,隻是這樣一想,更睡不著了。
她委婉地趕人:“你不去吃飯嗎?”
實際想說的是:快去吧,求求了,趕緊走!
齊頌握住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捏過去,他猜:“你跟媽哭訴了?”
溫雅的手抖了一下。
齊頌垂著眼眸,坦然地接受了這件事:“傾訴是很正常的需求,你可以跟任何人傾訴,也可以不管不顧地罵我,我保證不會生氣。但是,你發泄完心中的不滿以後,還是要跟我好好地過哦。”
溫雅的手一下就握緊了:他怎麼什麼都知道?媽媽跟他說了我要走的事?
齊頌牽著她的手,放在她小腹的位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俯身到她耳邊,小聲地問:“很痛嗎?”
她那麼抗拒,應該是有原因的,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還好。”溫雅抓住他的手指,很用力地掐了下去,“但是有一道小傷口。”
傷口很小,拉扯到會很痛,她沒好意思說,但其實心裡挺煩的,就變得很討厭他碰自己。
聽見“傷口”兩個字,齊頌的腦子都要打結了,完全想不起來是怎麼把她弄傷的,但這件事他全責。
“對不起。”齊頌由著她掐,連一點抽手的意思都沒有,十分歉意地說,“那暫時……暫時不做了,可以嗎?”
溫雅不說話,但她心裡有數:我纔不信你。
齊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等你想要了,告訴我。”
溫雅在心中哼笑一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齊頌又待了一會兒,見她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被他抱著還能這麼快睡著,看來她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話,在他身邊也能放心地入睡了。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老婆不懼怕他靠近了。
壞訊息是,老婆果然不喜歡跟他做。
啊……接下來就要開啟“已婚和尚”的生活了。
唯一比和尚好點的地方,就是他還有盼頭,還剩下“努力勾引老婆,讓她主動”這條路,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破戒了。
有目標就行,他是一個目標感很強的人,至今為止的人生中,他定下的目標都能如期完成,所以這次,應該也不會有意外。
這點手段,他還是有的。
齊頌下去得晚了點,溫雅媽媽已經吃完飯了,看到他便說:“我去陪你媽媽。”
“好。”
“雅雅什麼情況?”
“給她點了眼藥水,睡著了。”
“那你要是沒事,幫忙看著她點?”
“是我應該做的。”
方寶珍得到了滿意的答複,放心地上二樓去了。
齊頌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也上樓去了。
路過二樓的時候,聽見媽媽的房間裡傳出歡快的笑聲。
他很久沒聽見媽媽笑過了,情不自禁地走過去,在門口往裡看。
溫雅媽媽和媽媽靠在一起,兩人麵前的平板正發出熱鬨的聲響,聽著像是綜藝節目,兩位女士笑得咯咯有聲。
齊頌一直覺得,家就應該是這樣的氛圍,充斥著歡聲笑語,大家回到家裡之後都是開開心心的。
他很喜歡溫雅家的氛圍,家人之間總是有說有笑的,不需要多麼的富裕,不需要多麼好的房子,美味的飯菜和很多的愛,就是一個溫馨又安穩的家。
家裡多了溫雅以後,家就不隻是回來睡覺的地方,回家於他而言,變成了一件迫不及待的事。
現在又多了溫雅的媽媽,家裡頓時熱鬨了不少。
不僅溫雅喜歡粘著媽媽,連他也覺得,溫雅媽媽在家裡是很好的事,像一顆定心丸,溫柔但是很有能量,感覺隻要有她在家,再麻煩的事都能快速地理順,然後解決掉。。
……
齊頌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處理,乾脆把電腦搬到溫雅的房間裡了,這樣她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溫雅睡到自然醒,嘗試睜眼沒能睜開,眼睛又痛又粘連的感覺,好像更嚴重了。
她聽見臥室裡有細微的聲響,喊了一聲:“媽媽?”
有腳步聲響起來了,明顯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
她掀開薄毯,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去:“媽媽,我想上廁所。”
齊頌的腳步一頓,馬上又快步走上前去。
他本來想牽她的手,忽然想到:萬一她發現是我,害羞了……
於是把胳膊放在她的手掌之下,讓她扶著自己走。
溫雅一手抓著對方的胳膊,一手下意識地往前伸去,人在看不見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迎麵有東西直擊麵門,伸出去的手就是盲人柺杖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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