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跟抹了蜜一樣】
“盼著我點好……”齊頌無奈扶額,“就是等著公司那邊走流程,所以錢才送來得這麼晚,都是合法所得啦。”
溫雅點頭,然後仰臉望著他問:“那你的合法所得,什麼時候分一些給我?”
“噗……”齊頌發現她唯一會對他積極的事就是——要錢。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她這麼喜歡錢,一般人養不起她。
壞訊息是:他不努力賺錢,自己也會養不起她。
所以啊,他沒日沒夜地努力工作,都是為了養好她這頭吞金獸呀。
齊頌笑意朗朗:“一個熱知識,有錢人的錢一般不會放在家裡,也不會放在卡裡,你週末跟我要錢真的是……我放錢的金融機構週末都不上班。”
“好吧。”溫雅大方地宣佈,“時間給你放寬一點,反正你也不會賴賬,我信你。”
齊頌挑眉:為了要錢,她真是什麼恭維的話都說得出口。
他就喜歡聽她說好聽的話,所以就算是給錢,也不會一次給得太多,他就是要享受她跟他要錢的時候無比良好的態度,還有,小嘴跟抹了蜜一樣,說的都是他想聽的。
這會讓他打心眼兒裡感到:這錢花得——值!
齊頌走之前問:“我走了,晚飯你可以自己吃嗎?”
溫雅要不是眼睛還沒辦法完全睜開,她已經翻完了白眼。
她哼哼著說:“你看不起誰呢?”
“不是看不起。”齊頌耐心地解釋,“我是在表達對你的關心。”
溫雅瞬間啞火。
說好了走對抗路的,他突然投來一記關心的直球,把她給砸暈了。
齊頌趁著她愣住的時候,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儘量早點結束,回來陪你。”
溫雅揉著被他親過的地方,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怎麼突然間報備起來了,她又沒有問……
今天有新的發現,齊少爺居然會照顧人。
雖然有80%的行動是在瞎忙,但,他就算是累著了自己,也還是堅持要照顧她,心意可嘉。
他說於情於理於法,也沒有錯,總歸還是有“情”在的嘛。
……
晚上齊頌不在家,就溫雅和媽媽一起吃飯。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媽媽,你有沒有想過跟我們一起住啊?我想跟你一起住。”
獅子會把孩子趕出族群,老鷹會把孩子推下懸崖,都是為了讓孩子學會謀生的本領,強大起來,生存下去。
人類有更漫長的壽命,能給幼崽提供更長時間的庇護,在漫長的時間裡建立起來的感情是牢固而強大的。
不是被迫綁在一起,不是沒有去處,不得不在這個家裡生活,而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家,更喜歡自己的家人。
離開家以後的每一天,溫雅都更加地確定:她是真的捨不得。
那麼,她就會去爭取那個可能性,她能不能不離開爸爸媽媽,也能跟齊頌生活在一起。
方寶珍想了想說:“短時間的話,可以。長時間的話,不要吧。”
“為什麼?”溫雅大為吃驚,她以為媽媽會更捨不得她,想要跟她一起生活。
“你是小孩子心性,隻想跟站在你那邊的人玩,有必要的話,你還會讓你的朋友選邊站是不是?”方寶珍自己養的女兒,怎麼會不清楚她在想什麼,“不懂事的時候這樣做也就算了,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這樣咯。”
“我……”溫雅細細一想,她好像真的這麼乾過,但是,人當然會選跟自己同路的人玩啊,“我是有選擇性地交朋友,沒有錯吧?我又沒有拉幫結派地欺負人。”
“是。但你是不是覺得在我們身邊的話,你跟小頌有了分歧,我們就會站在你那邊?你人多勢眾,腰板兒也硬,小頌惹你不高興,你就夥同我們鎮壓他?”
雖然媽媽這段時間不在她身邊,但還是把她的行為模式和所思所想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溫雅心虛地問:“不……不對嗎?”
“當然不對啊。”方寶珍笑了,“小頌對付你一個人就很吃力了,你還想三打一,他未免太可憐了吧?”
溫雅小聲辯解道:“我又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跟他掰頭,更多的是想跟你們一起生活,你要是不想幫我,就選擇中立不要幫就好了嘛。”
“我做不到啊,寶寶。”方寶珍清楚地告訴她,“我肯定會幫你,隻要我在場,那個時候我甚至不會有理智,也不會再去想小頌是不是可憐……所以我最好不要在場。”
媽媽對女兒的偏心,沒有選項,隻有唯一的答案:我永遠站在你那邊。
“其實兩個人的問題,你們自行解決會更容易,但凡多一個人摻和進來,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方寶珍想來想去,覺得有一條建議是可以給女兒的,“其實,溝通不妨簡單一點。你想要什麼,就直接告訴他,看他是個什麼意思,再做決定。不要讓他猜,也不要覺得他理所應當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不要什麼,不喜歡什麼,也儘管告訴他,他要是記不住,你就多說幾次,早晚會記住的。”
人類發明瞭語言,但也發明瞭謊言,因此造成了很多的溝通問題。
人類要是不能說謊,溝通的效率會上去,鬥毆事件也會直線上升,說真話容易得罪人。
……
齊頌邀請學長就近在他入住的酒店的餐廳吃飯,他比約定的時間到得要早。
學長剛洗漱完畢,正要換衣服,開啟門看到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記錯時間了。
鄭牧:“不是六點嗎?”
齊頌:“六點沒錯,是我來早了。”
鄭牧讓開路:“先進來吧。”
齊頌走進去,是個套房。
他就站在客廳裡,轉身把袋子給了學長:“小禮物。”
“這麼客氣。”鄭牧接過來,拿到手上感覺沉甸甸的,以為是土特產之類的伴手禮,“是什麼?”
齊頌輕描淡寫地說:“我們公司剛做出來的企業徽章、紀念品什麼的,準備用來送客戶的,你是第一個收到的人。”
“哇哦,不勝榮幸。”鄭牧拎著手袋就往裡麵走,“等我換了衣服我們就下去吧。你隨意啊,咖啡、茶和飲料,什麼都有,自己弄來喝……”
鄭牧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適配晚宴的衣服。
絲質襯衣、手工西裝,配上華美的胸針,一枚重工的戒指,昂貴的腕錶……衣服重質感,飾品少而精。
齊頌則是中規中矩,不加任何裝飾,被學長的華麗行頭一襯,低調得像個男仆。
不過這樣是對的,學長是被宴請的人,這本就是他出風頭的場合。
兩人來到餐廳用餐。
齊頌問起學長來這邊出差這段時間的情況,學長很自然地吐槽起了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人和事。
美食和傾訴,都有減壓的功能,雙管齊下,效果更好。
學長話說得多,酒就喝得更多。
齊頌對此很滿意,因為今天宴請的目的達到了:不管手段如何,總是得讓客人吃好喝好的。
學長喝好了,又傾訴得很是儘興,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
剛好有一位漂亮的女士經過他的座椅,他並不知情,手很自然地向後一甩,正好打在女生的膝蓋上:“Ouch!”
“Sorry~”鄭牧反射性地道歉,馬上轉身去檢視女生的情況。
問詢之間,看到對方的臉,雙方都愣了一下,然後氣氛很好,相談甚歡,很快就交換了聯係方式。
女生離開以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鄭牧。
鄭牧的目光也正追隨著她的身影,兩人的視線交彙,她熱情地朝鄭牧拋了個媚眼,鄭牧的視線變得熱切而粘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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