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串子和錢袋子就是絕配】
幸運的是,齊頌有錢,她借那點兒不算什麼。
不幸的是,如果齊頌沒錢,他寧可自己餓肚子,也會把錢給她。
他心裡早知道,自己完蛋了,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已經完蛋很多年了。
“咳……”齊頌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故作鎮定地問,“有事?”
溫雅積極地說:“我是想說,上次的失誤不算。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守住自己的錢,你還是要對我有信心哦!”
齊頌就知道,這個小算盤精,從小到大,隻有在跟他談錢,並且想從他這裡得到錢的時候才會這樣“星星眼”地看著他:可能在她眼裡,他就是個錢袋子。
而她是個還算禮貌的“打劫者”,不會痛揍他,隻會變著法兒地跟他要錢。
齊頌直接問:“你這次又想要多少?”
“看你心情咯。”溫雅都沒有提前想個要錢的理由,就純硬要。
她也不知道要多少好,反正他給就算她賺到,不給她也不虧,心態好得很。
“我去翻翻我壓箱底的小金庫,看看還有多少能給你。”齊頌說得可憐兮兮,彷彿剛才說賺600萬的人不是自己,“就這麼逐漸被你掏空。”
溫雅聽了,在心裡嘀咕:錢袋子這麼容易就能掏空?為什麼身體那麼難掏空?
這個殘忍的世界,總是無法心想事成。
“媽咪~”溫雅蹦蹦跳跳地跑到媽媽身邊坐下,“阿姨睡了嗎?”
“沒有,她說腰疼得厲害,睡不著。”方寶珍跟女兒挨著坐在一起。
齊頌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了,安靜地聽兩人說話。
“我們去看看阿姨吧。”溫雅對齊頌說,“尤其是你,這種時候要好好儘孝的呀。”
她起身牽著媽媽往臥室走:“媽咪辛苦了,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倆去陪阿姨解悶。”
方寶珍忙活了這半天,是真的有點累了,主要是心累,人到了陌生的環境,管它再舒適,精神上還是會更累一些。
她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溫雅和齊頌一起走進蔣阿姨的房間,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去。
這間臥室就在齊頌房間的正下方,但房間裡的佈局、裝修和色彩,都更偏華麗輝煌,跟齊頌臥室的簡約風大相徑庭。
蔣億隻能躺著,著實無聊,看到兩個小家夥來了,心裡的氣稍微順了一點,直接說需求:“想喝茶。”
“好的,我去弄。”溫雅有事做,高高興興地忙去了。
蔣阿姨生她的氣,她能理解,畢竟人家痛苦臥床的原因就在她身上。
她為蔣阿姨做些事,可以消除心中的罪惡感,於是跑得飛快,非常情願。
周阿姨聽說是太太要喝茶,手把手地教溫雅泡了一壺玫瑰花茶,裡麵的茶葉和花的重量都是稱過的,精確到克,目的是確保每一壺花茶的口味都保持一樣的口感和風味。
一壺熱騰騰的花茶、蜂蜜和牛奶都準備好了,溫雅端著一托盤的東西再次回到臥室。
在詢問了蔣阿姨的口味以後,按照她的需求加了牛奶和蜂蜜,調出來一杯香噴噴的奶茶。
她把奶茶端給蔣阿姨的時候,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發現了問題所在:喝不了,根本喝不了。
蔣億躺得非常低,這個姿勢喝茶,會被茶先潑一臉。
溫雅了個辦法:“齊頌,你給阿姨墊高一點,我去拿根吸管來。”
兩人各自忙活,她拿著吸管回來的時候,蔣阿姨已經躺得高了許多,這樣喝茶就不會嗆到了。
齊頌的執行力還是很強的,她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茶還有些燙,她用湯匙攪動,加速它的冷卻。
蔣億趁著兩人都在,直接說了不滿:“我今天跟朋友在希爾頓聚餐,出來就遇件她在大廳裡跟人打成一團。我朋友肯定也看到了,都不知道她們現在在背後怎麼議論我們家呢,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齊頌知道媽媽在小姐妹麵前有多要強,她活的就是個麵兒。
今天這事,終歸是落人口實了。
但沒辦法,嘴在彆人身上,人家要說,隻能由著她們說去。
反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剛好媽媽也要靜養,等她的腰好了,再若無其事地約小姐妹一起玩就對了。
溫雅認真地想了想,說:“她們應該……不知道吧?”
她的邏輯是這樣的:“阿姨的朋友都不知道齊頌結婚了吧?所以也不認識我。”
彆的她不清楚,但蔣阿姨不喜歡她,希望她跟齊頌離婚是真的。
這種情況下,蔣阿姨沒可能主動介紹她給自己的朋友們,而會選擇隱瞞這段婚事,等到兩人離婚以後,再裝作無事發生,齊頌依然是天之驕子,說是頭婚都沒問題,黃金單身漢人設含金量極高。
“阿姨完全可以說是被不認識的人給撞到了,你的朋友們要是來探病,跟我說一聲,我保證不出現在家裡。不行我這段時間回孃家住去,剛好陪陪我爸,他一個人在家裡也蠻可憐的。”溫雅自認考慮得十分周全,什麼都為蔣阿姨考慮到了。
這樣一來,蔣阿姨就是一個完美的受害者,而她,一個路人,那整件事就不是家醜,而是一場無妄之災。
蔣阿姨的朋友們同情她都還來不及,怎麼還會顧得上說閒話呢?
她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的解決方案,還是覺得非常完美:隻要她跟齊家沒有任何關係,丟的就不是蔣阿姨的臉。
溫雅用手背貼了一下茶杯表麵,溫度剛剛好,於是停下攪動,放入吸管,一手端茶杯,一手扶著杯碟,遞到蔣阿姨的嘴邊說:“阿姨,茶可以喝了。”
蔣億聽她說了老半天,一時沒有理順她說的那許多事,這會兒終於想明白了:她說的是和齊家撇清關係,把自己完全摘出去,假裝自己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家裡……
在想明白的這一刻,蔣億超級生氣的!
她要不是因為聽見溫雅的聲音,就不會去檢視情況;她要不是聽見溫雅說懷孕的話,她就不會第一反應是做肉墊,彆摔到孕婦了。
她的一片好心,卻落得個,兒媳婦要回孃家住的下場?!
“你……”她氣得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我們家哪裡虧待你了,你要說出這麼誅心的話?”
“啊?”溫雅沒聽明白,正愣著呢,眼前就是一花。
蔣億氣極了,抬手就把茶給打翻了:“我不喝!我被你給氣死了!”
奶茶潑了溫雅一身,杯子和杯碟掉在地上就碎了。
慌亂之中,她手心裡還捧著灑了的茶水。
齊頌一秒將她拽到自己身後,緊緊握住她沾滿奶茶的手,堅定地站在她和媽媽之間。
蔣億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齊頌一通數落:“你都聽見了,我都成這樣了,她一句道歉沒有,張口就是要和我們家撇清關係……人家說樹倒猢猻散,我們家還沒有倒呢!她就不喜歡我們家,她就沒想要跟你過一輩子!”
溫雅嘗試掙脫齊頌的鉗製,她要跟蔣阿姨掰頭掰頭。
明明是蔣阿姨嫌她丟人在先,她主動撇清關係在後,怎麼就隻允許蔣阿姨嫌棄她,不允許她主動脫離這個家呢?
齊頌把她抓得很緊,也擋得很死,等到媽媽發泄完了以後,他第一次出聲,平靜柔緩地說:“我讓周阿姨來把這裡收拾了。你彆生氣,我會跟她好好談一談。”
蔣億氣得腦門兒疼,眼睛一閉,閉目養神。
……
齊頌拉著溫雅上樓,她走的每一步都很不舒服。
甜奶茶潑了她一身,她現在整個人都散發著玫瑰花、紅茶、蜂蜜和牛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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