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就和紀雲起轉述的一樣,社交能力極強,業務能力突出——
安灼的劇本還隻是個影子呢,後備演員名單就能拉出一長串,一遝又一遝。
她像個大號的黑色陀螺一樣在人群中來迴轉,能喊出每個人的名字,而且能看出來和每個人關係都不錯。
安灼沒關注手裏的名單,而是先關注芭芭拉去了。
很明顯,她又有了惜才招攬之意。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工作室結構清晰、組織完善,圍繞著核心團隊向外逐漸豐滿,好像也沒有多餘的職位可供芭芭拉這樣的能手大顯神通的。
她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圍繞自己轉的團隊,芭芭拉更擅長的是在一大堆人中維持平衡。
招來實在太屈才了。
要是有機會,能收成工作室的“編外助力”也不錯。
芭芭拉很敏銳,安灼看她沒超過半分鐘,她就察覺到了這裏的“需求”。
“親愛的,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安灼收回了自己“充滿渴望”的眼神,端正神色道,“這個演員表,我想先聽你介紹介紹男主角的人選。”
因為劇本的初稿沒有出來,安灼又很篤定傅康絕對會大改故事線,現在她唯一能有明確選角方向的就是男主人選了。
這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選角。
其他演員估計都得等劇本出來再按照角色特質和情節選擇。
到時候安灼就不打算插手了,她很相信紀雲起和芭芭拉的眼光。
芭芭拉站直了身體,精神昂揚地開始介紹,“我基本翻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近似金髮碧眼兒,目前選出了最合適的幾個……”
如果問《聖杯神器》的男主傑斯是什麼樣的特點,安灼大概隻能說出“帥”。
原著作者花了大量筆墨,正麵或者借別人的口吻描寫他的過分英俊。
一個勁瘦、充滿魅力、喜歡冒險、有點嘴毒、武力值超強的美強慘男主角。
原文很多片段描寫他的柔軟的金色頭髮還有同樣黃如蜜糖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很少見,據我所知這種眼睛一般隻出現在聖經上。”芭芭拉說話快如機關槍,還很有趣。
“金色頭髮在男演員裡也不多見,但沒關係,我們可以想像他們漂過頭髮的樣子。”
現場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眼前的這幾位,我以我這麼多年釣白人凱子的經驗保證,絕對是最帥的。”
芭芭拉按了按遙控器,眼前會議室的熒幕上就出現了一水兒的帥哥,環肥燕瘦,各有姿色。
工作室內有點騷動,新招錄的員工要比國內的奔放熱情不少,大家都在鬨笑私語評判哪個更帥。
芭芭拉得意地享受著自己帶來的工作成就感,然後發現她現在的老闆,那個坐在房間最中央包圍圈裏的大美人正用一種萬分欣賞的眼神看著她。
好像她纔是金髮碧眼的帥哥似的。
芭芭拉打了個寒顫,在心裏默唸幾遍“我不是彎的。我不夠漂亮。清醒點,芭芭拉。”
安灼是真的欣賞芭芭拉,這工作能力和主動性實在太讓人眼饞了。
用眼神給了她一個鼓勵,安灼才開始端詳熒幕上的男人們。
哪怕用最苛刻的眼光來看,這些人都長得活像希臘雕塑一般。
因為給的都是硬照,安灼實在挑不出誰更帥氣,隻能把幾個沒有帥在她審美點上的、明顯和自己不太有CP感的,暫時剔除出去。
說真的她都有點對英俊男士審美疲勞了。
“這裏大部分人都沒有太多演藝經驗,一些是純新人,一些是模特,還有一部分是販賣男色的網紅博主。”
“要選有演藝能力的,最好有專業背景。雖然我們片子不太考驗演技,但得有點基本麵對鏡頭的常識。”安灼理性地說。“零基礎的不行,調教起來好累。”
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需要那種花期長一點、自律一點的,如果要拍續集主角已經變成油膩大叔的話,就更糟糕了。”
芭芭拉似乎完全預判了她會說什麼,“對,所以我有一個首要推薦人選。”
她按了一下遙控器,自動切換到下一張圖,“尼古拉斯·列維,有表演經歷,曾經是配音演員,組建過搖滾樂隊,擅長麵對鏡頭,最重要的是,特別帥。”
安灼眯起了眼睛,認真的嗎?
她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神,不隻是對照片上那個一頭淩亂鳥窩頭,齜牙咧嘴,搖滾朋克褲子掉檔的白人teenager,還有對芭芭拉業務能力的懷疑。
“他帥嗎?”安灼小聲地問旁邊的紀雲起,“是我審美有問題嗎?”
“emmm——有點特別。”紀雲起似乎也有點一言難盡。
“他看起來是在拍戲時會把攝影棚點著的那種混混。”安灼的聲音很小,但身邊人都聽見了,大家默契地低頭笑。
工作室裡的外國工作人員反應似乎要“另類”一些,都覺得這張圖“很有生命力。”
哪裏有生命力啊,就像通緝名單上的流浪武瘋子啊。
安灼表情裡的糾結一定很明顯,因為芭芭拉立刻開始解釋了,“他隻是需要一點額外的整理和修飾,我保證他非常合適,可以現在把他喊過來,雖然尼古拉斯·利維是英國人,但他現在就住在洛杉磯一個街區外的小公寓裏。”
“那他可能還需要一點洗髮水。”安灼補充道。
“還有一個造型師。”楚冰說。
“也許還有無行為能力的約束帶,我感覺他屁股應該不能在凳子上穩穩坐三分鐘。”紀雲起也沒多客氣。
你看,中國女人,尤其是被安灼這樣的“乖明星”餵飽的中國女人,都不是很能get到搖滾不死的英國精神。
芭芭拉去通知“潛在男主一號”到場了,安灼幾個人還在繼續商量。
“英國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謝頂。”
“還會失去他們的上嘴唇。”
“說真的,這不是年紀大小的問題,我覺得他在潛在風險性上的問題更大,這樣子看起來煙酒都沾的,我們也許該找個乖一點的。”
“那得去教堂唱詩班裏找了,我現在已經脫敏到連濫交都不看做外國男人的汙點了。”
“還是美國人民包容性強啊。”
“這就是《刑法》上的荷裡活。”
“美國沒有《刑法》。”
“別在意那些細節,這隻是個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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