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手裏的演員資源很充足。名單長得很。”紀雲起的聲音越過重重電流傳過來。
安灼眼前浮現了選角導演芭芭拉的模樣,一個靈活且圓潤的黑人女性,有著可愛蓬鬆的小捲髮,喜歡穿顏色很鮮明的衣服。
她能量滿滿,是真正的社交達人,相當的招人喜歡,而且能被安東尼認可並推薦,是個很不簡單的人。
“你最好抽空自己回來過一遍演員。”
“好,我找個空閑,到時候先給我個初步人選名單。馬上我就要去康城,去之前我飛回去一趟。”
兩人的交流永遠都那麼簡短和高效率,一來一回間時間就定了下來。
黎鳳君要親自去公關,倒不是直飛康城,而是要嘗試找到門路搭上評委會可爭取人選。
他去攻略那個僅剩的美國評委了,按照會商時提到的策略,走的是殷槐的路子——
那位華人導演之光,荷裡活的知名大導,據說人不錯,對本土老鄉也很照顧,不知道在公關上能發揮多大的輔助作用。
黎鳳君想要邀請她一起去,不僅為了《壞種》有說服力,更為了安灼能被正式引薦到殷槐這樣的大人物麵前。
有關係好辦事嘛,黎鳳君眼裏,殷槐這樣有影響力的華人應該在方方麵麵多加照顧安灼才對。
安灼挺想告訴他,自己剛合作結束的諾亞·丹弗斯名氣更大更傳奇,而且他們私底下關係很不錯。
她甚至從來沒想過去殷槐那裏“拜山頭”,苛刻點說,殷槐的輝煌期已經過去了,現在有點過氣。
而且他那些聚焦於小眾族裔和華人生存困境的偏向選題,安灼同樣不太感興趣。
但黎鳳君是為了她好,因此安灼並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同意和他一塊前往美國,和殷槐包括那位音樂片出身的評委希爾斯見一麵。
順便她正好要掌掌眼選角的事情。
目前,康城的入圍名單包括評委人選都沒有公佈,但那種略有焦灼的競爭氛圍已經漸漸傳遞出來。
安灼不知道別人是否關心這些,但大資料絕對精準監聽到了她近期的談話,反正她被推送過來的關於康城的視訊或新聞簡訊越來越多了。
國際輿論場上,尤其是文娛板塊,話題也逐漸熱了起來,出現了不少權威影評和媒體人的預測名單。
她悄悄翻過一遍,還不錯,至少黎鳳君是榜上有名的。
不至於淪為陪跑和自嗨的小透明。
她在回美國前,去了一趟音站總部,談完近期的影視資源引進問題,期間還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元德鬆打來的。
交流間還有兩分彆扭,但態度倒還算好。核心要義就是一條——
《壩上詩》要參加康城主競賽單元,宣傳和紅毯安灼作為女一號希望她出席。
“好的,沒問題,隻要我有空,我一定出席。”
安灼並沒有為難導演,一口答應自然地好像兩個人之間從沒有過矛盾和齟齬似的。
她同樣沒說《壞種》也要同台競技的訊息,以元德鬆的人脈,應該會打聽到,如果打聽不到,那就到時再給他一個大驚喜好了。
楚冰對這事兒最高興,忙不迭地去聯絡合作品牌,充滿了小女孩可以繼續打扮娃娃的興奮感。
“我覺得完全可以讓香奈兒針對電影的內容再特別定製一件。”
“那另外一件要什麼樣子呢?借一個別的牌子的吧,總和香奈兒合作我都怕時尚圈膩味了。”
倪喜善和她交流地熱火朝天,兩人一致覺得可以去嘗試爭氣以往特別吝嗇出借高定品牌,比如阿瑪尼的最新款。
拿下全球首穿、內娛首穿、華人首穿的任何一個名頭都不虛此行,足夠吹噓了。
反正安灼的咖位在華語圈也已經足夠大了,說不定品牌看準了這點就同意了呢?
誰讓她家藝人的氣質還特別能壓得住場,完全沒有年輕小花未經磨礪的小家子氣,是少有的大花氣象。
這段時間隨著事業的蒸蒸日上,更是濃極生艷,鋒利地好像要擰出汁來,那種冠絕群芳的感覺愈發突出了。
正巧安灼最近又很少參加時尚活動,全在搗鼓私服街拍,楚冰和倪喜善一聽到紅毯這種大場合就興奮地不行。
在機艙裡安灼就聽到她倆像小老鼠一樣竊竊私語,重提安灼引以為傲的“後背美學”,還聊到什麼翡翠、珍珠的,看起來靈感無限。
她全副武裝地坐在機艙裡養神,正和程姐吐槽自己一定要買意外險。
“咱們一天到晚把飛機當電瓶車坐,失事風險大大提升,買保險值得很。”
“呸呸呸,避讖啊避讖,童言無忌別亂說。”程姐不許她胡謅,恨不得撲過來捏她的嘴。
“不過意外險估計也買不著,我都沒有保險受益人。”安灼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無奈地苦笑了一笑,“我要是真買,就把受益人寫成你。”
程姐慈軟地看了她一眼,“不會的,我們一直在一起,真有什麼事兒我也陪著你。”
她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鬼話,忙不迭呸呸呸。
安灼被逗樂了,然後整個人埋進了毯子裏。
再次踏上美國的土地,她發現自己已經熟悉了這裏的氣味。
各種各樣的香味和遮掩不住的白人體味加上大麻淡淡的臭味。
共同融合成了紙醉金迷的娛樂天堂。
殷槐沒有住在名流聚集地洛杉磯和名媛喜愛的紐約,相反,他是少數願意住在更安全的華盛頓娛樂圈名人。
這裏偏古板嚴肅,一般來說是不太受藝術從業者青睞的。
不管地址選擇還是文化偏向,都很中式傳統。
如果安灼能選,她可能也更喜歡去這種政治中心,至少安全性比較強,沒有隨時冒出的搶劫犯。
“華盛頓一看就不容易遇到磕嗨的癮君子和拿槍的裸男,還有什麼瘋子連環殺手,拜託,他們為什麼要給連環殺手取外號?”程姐跟安灼抱怨。
但按照美劇習慣,華盛頓比較容易被恐怖分子一鍋端,或者被臟彈炸平,屬於平時不出事,一出就是大事。”安灼雙目發直窩在飛機椅子裏吐槽。
“我人生的一半都被浪費在機艙裡了。”
“至少是個頭等艙。”
長時間的飛機旅程讓人很疲憊。
她沒有和黎鳳君同行,導演先去聯絡殷槐,她則需要見自己的選角導演。
不論是不是出於自願,安灼已經是半個製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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