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今天整個下午就安排了定演員這一件事,因此也無所謂等待。
她站起來打算到給自己的私人休息室裡爬一會兒坡,或者做會兒瑜伽。
省得晚上纔能有空完成每日鍛煉清單。
剛把瑜伽墊鋪開,手機就響了起來,這個鈴聲代表著私人和重要電話。
不重要的那個電話她從來不帶在身邊。
安灼認命地從墊子上站起身,爬過去拿過來,果然,是傅康的來電。
算了算時間,這會兒香港可是半夜,不會有什麼緊急的事兒吧。
“哈嘍?晚上好?別告訴我有什麼壞訊息。”
“不,我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劇本的事兒。”傅康的聲音有點疲憊,讓安灼不可避免地在心裏微微地愧疚了一下。
壓榨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真的讓人挺有負罪感的。
當然,這個負罪感隻停留了一個瞬間,在傅康開始聊起劇本的想法時完全拋之腦後。
“我正在挑選男主,金髮有魅力的漂亮男孩。”
“男主無所謂,符合原著的裏麵選個帥的就行。”傅康聽起來完全不關心。“主要是你的角色人設我做了很大的改動。關於為什麼女主變成了中國人,你打算——?”
“編個背景好了,被領養的女孩、二代移民或者留學生,都可以無所謂,反正背景在美國,怎麼遍都合理”
“好,另外這部小說到後麵又臭又長,總是圍繞著同一個反派翻來覆去,我得全部推翻重來。”
“OK,沒問題,按你的想法來。搞成單元片可以嗎?一部劇本講一個冒險主題那種,除了主角團其他的人和背景全部都換掉。
我覺得這樣比較好,不僅不要求觀眾必須前後串聯著看,還能有更多新鮮花樣,不要和固定的**oss翻來覆去的殺來殺去了。”
“這也是我的意思。”傅康恨不得在電話那頭把安灼引為知音。
“女主的名字我也要改,原著的名字完全是八十年代的老古董,太無趣了。”
“隨便你。我有無限製改編權,哪怕你推翻重寫都行。我相信你是最棒的人。”
安灼嘴上不忘喊口號給唯一的編劇加油打氣,心裏卻在祈禱到時候原著作者看到成片不要活撕了她。
幸好,公司合同簽的很細緻,至少在法律上她們略有兩分底氣,隻是站在道德的最低點而已。
傅康得到了肯定,又於安灼暢聊了一個小時,某位一分鐘都得掰碎了用的大忙人不得不一邊爬坡一邊瘋狂動腦。
在鼓勵傅康的同時,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情節建議。
她好像變成了半個編外編劇,累得要死,動腦的活真不是人乾的。
兩個人的思想火花碰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彼此都很追求效率的緣故,你一言我一語基本情節都敲定了個大概。
“最快半個月我就能給你。”傅康有點急切的掛了電話,看起來有一堆靈感需要反應在紙麵上,甚至都沒聽見安灼和他說再見。
聽著電話忙音,安灼無語地說了一句,“我會記得在編劇欄也寫上自己的名字的。”
爬坡讓她腦子脫水的同時也讓人微微興奮了起來,一個有點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小灼,那個男演員來了哦。”
隔著門,程姐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激動。
安灼在自己的運動背心外套了件遮擋汗漬的外套,掛著毛巾走了出來。
“還挺快的,你——”她頓了一下,因為程姐看起來很激動。
她是團隊裏情緒比較外放的人,有什麼事兒讓她這麼興奮?
“怎麼了?”
“你真該去看看那個男演員,超帥,天吶我都無法用語言形容。”
安灼驚訝地看著臉頰都微微紅起來的程姐,加快了腳步。
能有多帥?
她都不需要人帶路,直奔人最多的地方走。
帥哥美女一般都是處在人群聚集地的,在這個辦公區尤其明顯,她清楚地看到一群人鬧哄哄地站滿了一間會客室外的走廊。
每個女人都臉上都有一種純粹的甜蜜。
安灼腦子裏不得不再次回想起芭芭拉PPT上那張看起來五官和頭髮都朝四個方向飛的模糊印象。
她其實都沒記住那張滿是搖滾精神的臉,腦子裏隻記得當時看到的震驚了。
可以說,那些帥哥的臉她都沒怎麼記住。
外國人對她來說都長得差不多,尤其是一堆同質化的長相。
芭芭拉不會是故意的吧,沒放標準照片,放個這個特別怪的,然後製造反差留下印象。
莫非這個尼古拉斯是她想要推薦的關係戶?
安灼冷靜地思考著,開始往最壞的方向打量不太信任的人。
大家都給自覺給老闆讓出了位置,安灼站在了會客廳門口,第一眼看到的還是一個亂如雞窩的金髮。
該死,能不能梳一梳頭髮?洛杉磯梳子很貴嗎?
她有點煩躁地等著那個正在跟芭芭拉聊天的高個子男人轉過來。
這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上麵還有各色的鉚釘和亂七八糟的口袋,褲子又沒有拉好,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
安灼感覺自己的第一印象已經要從零分跌到負分了。
那個男人比例倒是不錯,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左右,因為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芭芭拉在他麵前也要矮上不少。
腿長手長,雖然糟糕的衣品遮掩了這些,但安灼以T台混過的挑剔確定這套糟糕穿搭下有著很驚艷的比例。
她注意到了這個雞窩頭男有一雙很好看的手,修長的指節手背上性感的青筋一直延伸到袖子裏。
芭芭拉正在跟他講話,臉上有著難以想像的激動和——羞澀?
安灼警惕地停在門口,懷疑這是個選角“仙人跳”的可能性。
“嘿,Angel,這是尼古拉斯”
然後那個男人轉了過來。
安灼確定自己聽到了走廊上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一雙藍色的眼睛如海洋般包圍了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