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也非要鬧騰一下去投資海外電影了,”在二樓喝酒閑聊的人群中有一位二世祖咋咋呼呼的說。
“當心虧到你叔父把你挪出遺產繼承名單。”
“能與這樣漂亮的極品相遇,哪怕是下半輩子窮困潦倒我也認了。”
二世祖的話隻能聽聽不能信,他憤憤不平了幾分鐘,又和一位耍手段混上二樓的女郎粘到一塊去了。
此刻,樓下佛朗索瓦已經解了二人的窘境,把安灼的手從艾登那裏塞回了自己的臂彎。
他低聲地給安灼引薦現場的每一位有分量的人物。
本來他是要主動加入談話的,因為記憶裡安灼似乎有著亞洲人的通病內斂含蓄,骨子裏還要更乖巧柔弱一些。
雖然之後幾次接觸她慢慢扭轉了這個印象,但佛朗索瓦仍舊認為安灼招架不住荷裡活social的外放風格。
然後他就發現他錯了,錯得離譜。
安灼比他想像得更堅強,更快適應,她不是暴風雨裡搖搖欲墜的蝴蝶,而是迎難而上的雌鷹。
漸漸地,佛朗索瓦成了談話裡更安靜的那個,反而是安灼漸漸掌握了這些交流的節奏和重心。
她能輕易地把話題挪到自己身上,再挪到她想要認識親近的人身上。
嚴格地從隻言片語中判斷出每個人的身份地位,並按照圈子裏的尊卑規則將“美人的關注”按比例切分給每個人。
甚至連角落裏的人都能照顧到,確保大咖開心的同時小角色又不失落——
這完全是social老手的本事。
佛朗索瓦後半段幾乎都在一種不可置信的迷茫中度過,他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力,是不是曾經把安灼看得太過簡單了。
他本來預計好的養成係呢?!
現在這位可是連不長眼的人說的黃色笑話都能不動聲色麵目溫良地懟回去的呀。
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眼含羞辱的淚光滿臉倔強,或者乾脆推開眾人跑出去痛哭嘛?
如果安灼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會勸佛朗索瓦當初大學修水課第二學位時不應該選擇藝術史這樣蠢蛋的專業,而是應該搞個東亞社群文化研究的。
否則就不會被零星看到從海外傳過來的霸總小白花文荼毒地這麼深了。
安灼其實也是把這次宴會當作社交手段的一次試煉。
她本來還有點放不開,接著就發現,壓根沒有什麼水土不服的說法。人情世故加察言觀色那套適用全世界!
舌頭一拐哄起來本來就容易,配上她這張臉無往不利。
進門不過半小時,安灼手包裡塞進了滿滿一遝的名片。
很多人客套著說“遇到合適的就給個角色”,“手頭有個機會。”安灼都笑眯眯地一一應下了。
等social了一圈,才終於有工夫歇了氣。
安灼有點餓了,但她的禮服勒得太緊,胃都快攣縮在一起了,吃東西不太方便,吃門前程姐餵了她幾塊巧克力怕低血糖。
她抬腿往長桌方向走去,打算挑點能填肚子的
艾登看她們這邊結束了,剛準備走過來繼續履行男伴的職責,就被自己表哥一個眼神嚇退了過去。
幹嘛?捨不得就捨不得嘛,這麼凶幹嘛?
佛朗索瓦跟在安灼後麵,目光從她沒有一絲褶皺形狀完美的腰臀流連到她的裙擺被高跟鞋踢開的一朵朵花上。
中東高定的飄帶元素一直掛在她身後,長長地都快拖到地上,成為這件驚艷又不誇張的禮服唯一野性的元素。
佛朗索瓦這才發現她後背掛著一個挺大的珠寶,好像是寶格麗的,之前都沒注意到。
安灼拿著盤子在餐桌旁挑挑選選了半天,沒找到自己喜歡的,勉為其難切了一小塊辣番茄醬蘸鱈魚排。
魚肉先低溫慢煮後反覆油炸,鮮嫩的口感外竟然還有點彈性。
和兩廣的豆腐魚、黃魚有點近似的口感了。
肚子裏有了東西,她更餓了,腦子也更清楚了一點。
佛朗索瓦站到她身邊,“不喜歡嗎?這個廚子在比弗利挺受歡迎的,家庭派對不少人會請他。”
“挺好吃的,但我不能多吃。”
安灼想起了正事,諮詢起佛朗索瓦《FBI行動小組》角色運作地如何。
“還行,在努力了,有幾個人在搶,我和他們的編劇不太熟。”有點怕自己權威喪失,佛朗索瓦補了一句,“但我能搞定的。”
安灼盯了他一陣,“那我能做什麼嗎?”
佛朗索瓦不想打擊她,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是瞧不起安灼,她現在還真做不了什麼。
他有點惱恨地說了一句,“本來沒問題的,但他們這一季換了編劇,那個編劇和我之前有點矛盾。我怕強行塞進去他胡搞你的角色戲份。”
哦~那是要小心了。
安灼在北美是起步期,最有效的刷臉吸粉方式當然是從角色魅力中汲取紅利,因此人設選本很重要。
要是頭開不好,觀眾因此恨上她,反而不美。
“還有誰在爭取?”
“很多,《FBI行動小組》很火的,最有競爭力的是一個星二代,老爹是知名製片人,老媽拿過奧斯卡女配,還有一個剛簽WME的韓國偶像。”
“嗯?”安灼沒想到竟然會有亞裔和她爭起來。
“我以為荷裡活亞洲人很少的。”
“很少,你是不趕巧了,她剛簽WME,公司給她填劇資源的意願比較迫切,你知道的韓國人和你有點像,把闖美當做人生理想和種族使命。她可背負著整個國家的期待呢。”
安灼覺得這話有點刺耳,皺了皺眉,佛朗索瓦立刻反應過來,“抱歉,我不該拿你們類比。”
安灼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又問“你和編劇的關係差到什麼程度?”
“我們曾經在派對上打過架。”
“啊?”
“我們都喝多了,他諷刺我是靠爹孃的二世祖,我說他是寫不出好作品的廢物編劇,然後就打起來了,這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你倆可真行。
“你覺得他現在還記仇嗎?”
“應該記,他之前明明沒有接這個活,是聽說我在活動之後非要主動摻和進來的。不行我就去求求姑姑好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安灼盤算了一下自己在北美一個手指數得過來的人脈,試探地問道,“或許你聽說過拜倫·文森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