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主還沒來嗎?我還以為中國人都很守時呢?”其中一個一頭羊毛卷的女人捏著手包問。
這是某位高管的副手,平日裏作風比較豪放,喜歡勾勾搭搭的,這會兒正裝作大大咧咧地說,“聽說不是很漂亮,像個未成年,也是運氣好,搭上了坎貝爾的順風車,成為迪士尼女主。”
另一位也同樣這麼說,“是的,票房衝上去之後連圈內地位估計也升上去了。我可是在洛杉磯好久沒見過中國人了,珍稀動物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一個接一個笑了起來。聲音中滿含不屑和微妙的惡意。
“還沒來嗎?”佛朗索瓦沒有和他們一起笑,而是掏出了手機看了看二十分鐘前發給艾登的訊息,對方果然沒有回。
就知道和安灼聊天,手機都不看,哼!
“來了來了。”有好事者正站在莊園的二樓,精準地看到了大門口的車道有車靠近。
艾登先下車,把鑰匙丟給泊車員,然後紳士地繞到另一邊給安灼開門並伸出胳膊肘攙扶她。
安灼稍微動了動自己被金屬胸衣勒得半死的腰,深吸了兩口氣,昂首挺胸的從車裏走了出來。
今天的高跟鞋足足有十來公分,站起來更是比例驚人。
幸虧,她日常苦虐核心,不管什麼爛鞋都能走得很穩健。
泊車員剛熱情有禮地走過來等在一旁,和安灼一對視,直接呆在原地。
天吶!好漂亮!
這位泊車員常在比弗利山莊附近工作,見過的女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娛樂圈是個特別內卷身材和長相的地方,荷裡活尤甚。
別說要上鏡的那一批了,靠這個吃飯的編劇、導演、製片乃至造型師、化妝師都沒幾個醜的。
哪怕天生五官不夠出色,總能想盡辦法找出自己的風格並打扮地很有派頭。
但泊車員已經很少有這種被美貌沖昏頭的感覺了。
上一次是誰?是“荷裡活第一神顏”艾米麗來的時候嗎?
那位可是號稱統一全球審美的。
泊車員很難說出眼前的人和艾米麗比誰更漂亮,她們沒辦法分高下,更多地是兩種不同風格的張揚。
從自己的視角看,這個異域美人誘惑力和魅力更強一些。
她神情內斂平靜,就像硨磲裡微微露著一角的珍珠,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幽幽光華。
這種中式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給周圍注意到這裏的人都迷得一愣一愣的。
安灼微微抬頭,從乖乖下垂末端上翹的濃密睫毛裡投來一瞥。
泊車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狠狠跳著。
她的氣質好鋒銳,透過那層含蓄的貝母,裏麵潛藏的是直劈人麵門的濃艷。
泊車員不禁想到自己在大學藝術鑒賞課裡看到的那些來自遙遠東方的纖細玲瓏的瓷瓶和直撲到人臉上讓人頭暈目眩的牡丹綉屏。
“謝謝你,gentleman。”美人的聲音也好好聽,沒有一點外國唇舌怪腔怪調的發聲和口癖。
那件來自黎巴嫩的高定帶著中東拜占庭的迷樣魅力,但安灼本身的鋒潤圓融將它中和駕馭地很好。
看過去時,好像隻有這一個人被蒙上一層晨霧一樣的濾鏡。
艾登得意地挺起胸膛,漂亮的女伴在名利場上就是男人的金字招牌。
現在這一刻,艾登感覺自己贏了全世界。
他假模假樣地一掃平時不靠譜的作風,幫安灼理好脖子後麵的飄帶和裙擺,抬腳往裏走時還差點一個踉蹌。
安灼險些被嚇了一跳,幸虧臉上表情管理住了,她走路發力方式一直比較科學,不然就要被艾登帶得雙雙倒在派對門口。
此刻,她一扭腕發力就把艾登扶正了,艾登驚出一頭汗,摸了摸脖子鎮定地往裏走,還能誇安灼一句,“你力氣好大。”
安灼無語地挪開視線,掛著完美微笑抬頭時正和二樓一幫子往下看的人對了個正著。
這些人眼裏的驚艷不比門口的泊車員和剛剛路過他們的服務生少。
安灼隻認識其中的佛朗索瓦,索性禮貌地揮了揮手。
那隻纖細的手套沖他們舞動時,這些人齊刷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還挺熱情的嘛?安灼心定了一些。
她其實不太滿意這個要價高昂的荷裡活大禮包,相比於它功勛累累的“前輩”們,這個功能實在積累。
要美國人都覺得她漂亮幹嘛?在這種圈子裏過於漂亮並不是好事。
但轉念一想——太美會被當成景觀固然難受,不美無人在意更是明星最忌諱的命題。
混這種圈子,有關注度比沒關注度重要多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連黑紅都能接受。
安灼還不太適應這些老外對她這麼關照,這些人眼神和語言太直白了,比她的粉絲還誇張。
她正在逐漸習慣這些投射身上熱辣辣的目光。
走進這座山莊一樣的大豪宅,巨大吊頂的會客廳裡三三兩兩地站著不少人。
各種各樣的香水味道混合著玫瑰花與酒的濃烈撲了上來。
旁邊一個巨大的下沉式庭院擺著整整兩排幾十米長的長桌。
上麵林林總總各色食物散發著誘人的氣味。
常見的派對模式,自助取餐,大部分人都對食物沒興趣,沉迷於搖晃著酒杯四處social。
安灼一進門就吸引了全部目光,她感覺到至少有四五波從人群裡往她這邊走——
想找藉口開啟話題的,大都口中呼喊艾登的昵稱,想讓坎貝爾把女伴領到他們身邊交談。
這是要主動社交的訊號。
大家都被這位東方幻夢一樣的美人迷暈了。
艾登拍拍安灼冰涼的胳膊,“別緊張,我都會給你引薦的。”
真的嗎?你人認全了嗎?安灼不太相信這位N世祖。他完全不像是會記住社交場合一麵之緣的人名的性格。
安灼確信他可能連這麼多人都在叫他名字,怎麼處理先後次序才能不在社交場上不得罪人都不知道——
不會要滑鐵盧吧。
佛朗索瓦早在她們邁進大門前就從侍從的盤子裏重新端起了一杯香檳,沖身後的各人敬了一杯,“不好意思,你們自便,有美人要我接。”
他飛快地走下去,剛剛主動發言的女士喃喃說,“給他得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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