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安老師可以幫我和吾有器牽線搭橋？”老徐提出了他的第三套條件。
大師兄？他們師門關係並不是公開的，但也絕不是打探不出來。
每次搶資源，自家老師總是帶頭衝鋒，有心人稍微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安灼皺眉想起那位影帝平時神遊天外的樣子，好像什麼事情都不關心，遇上眼前這個狡詐的毒蛇，還不是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我也可以再次告辭。”安灼雖然笑著，眼神卻沒有一點溫度。
老徐咬牙，小丫頭年紀輕輕的真是難纏，她纔多大。
不愧是老油條的學生。
“那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到底捨不得和如日中天的頂流交好的機會，“以後有機會再還我這個人情好了。”
安灼皺眉，她不喜歡這種不確定性，總覺得這人是會背後偷偷錄音錄視訊然後以此要挾的爛人。
“你放心，我不會以此要挾你的，希望你相信我隻是想要和你交好。”老徐像是知道她擔心什麼趕緊保證。
安灼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亮度極低的螢幕上，錄製的紅點還在微微閃爍。
“人情的事兒我不能給你打包票，能力範圍內隻能說盡量爭取，你知道的，這圈子很難。”
她狀似訴苦的樣子，老徐簡直都要沒脾氣了。
我看你是如魚得水，心機重重，運籌帷幄才對！
雙方短暫達成了和解，終於聊上了正常話題。
“這位明神愛，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叫傅康，這個姓你沒聯想到什麼嗎？”
“我該想到什麼？霸總小說？霸總親自寫小說？”
老徐的倒三角眼翻了個白眼，“是明隆日化，他們的創始人叫傅隆。”
“與這位傅康的關係是——”
“父子。”
難怪了，人家當編劇眼光還這麼高，畢竟也不指望這賺錢，當然捨不得自己的心血被魔改。
相比之下，同樣在文字工作上隨便發揮的琳達女士對自己的大作被子侄隨便糟蹋就相當無所謂。
“傅康腿腳有點毛病，小時候出過車禍，一輩子都得坐輪椅，他又有花不完的錢，性格就壞一點。”老徐說起這點豪門秘辛倒是頗為八卦。
“他爸有好幾個娃，說不定還有數不清的私生子，傅康和人接觸不多，社交障礙，你懂的。”
我懂？我可不太懂。安灼在心裏咂舌。
她其實並沒有信心能不能說動這位編劇，現在知道人傢什麼都不缺，更沒底了。
“我能見他一麵嗎？”
“得運作一下，但是應該沒問題，我和他編輯熟，見一麵還是能爭取的。”
“如果需要什麼花銷我都報銷。”
“你這是一點都不想欠我人情啊。”老徐笑嘻嘻的說。
安灼也回了一個同樣虛假的笑意。
林心瑤來接人時，發現兩人雖然正麵對麵微笑，言辭交鋒卻看得人直打冷戰。
“走了，還有幾個製片要見你呢。”
“來了來了。”安灼飛快起身，好導演好編劇難得，還是要全部篩一遍才行。
安灼收了一大堆邀約回到了酒店房間，和紀雲起兩個人坐著研究了一天，把能考慮的全都拿了出來。
“你還沒放棄拿下那位難搞的編劇？”
“試一試嘛，反正不虧。誰讓我對那個劇本特別有感覺呢。”
“就算拿到了，還要大改，主角性別變了很多情節都要動吧，估計要花很多時間。”
“對，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等《漢宮母》拍完就能無縫接上了。”
“電影籌備可沒那麼容易，你以為呢，我看這劇本寫出來，再到導演、班底拉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你對導演有什麼想法？如果想要質量高，導演絕對不能差。”紀雲起看出安灼可能是想自己投資，或者說至少投資一部分。
“風險有點大，電影投資可不是幾百萬的事。投資這個你估計這些年賺的都要砸進去了吧。”
“聯合投資嘛，我一個人投也吃不消的。如果《新貴》的轉播權能賣給平台，應該會給我再賺一筆棺材本的。”安灼摸著下巴算賬。
“導演你有合適的人選嗎？”紀雲起冷靜地把名單癱開，“我知道你和好些導演關係不錯，但是他們基本都沒有導電影大片的經驗。”
“圈內潛規則，一個電影導演和主演隻能有一個是新人。全部都是新人必撲。”
“放心吧，我知道的。你覺得我那個二師兄怎麼樣？”
“褚微霜？”紀雲起想了想眼前一亮，怎麼把這號人物忘了。
他是很合適，有好幾部成功的商業片，票房也紮實亮眼，但他願意嗎？
“褚微霜是有自己的編劇團隊和風格的吧，我記得他隻拍攝自己大額度持股投資的劇吧？”
“對啊，要的就是他參與投資，這樣我們不就能壓力和風險分攤了嗎？”
“你可真擅長坑自己人啊。”
“怎麼能叫坑呢，我這是帶著他大賺特賺。成熟的導演兼製片，班底都是現成的，可不得關心關心自己人。”
“那你好好培養兄妹情，我呢，去找找第二方案，褚微霜也是個難搞的男人。”
“難道這位有錢的編劇就很好搞嘛？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罷了。”
“所以——？”
“多管齊下吧，先去碰碰運氣。”
老徐效率還是到位的，上躥下跳了兩天，真的給安灼弄到了一個和傅康見麵的機會。
“隻能你自己去，最多帶一個助理，還得在外麵等。”老徐來接人時還特地捯飭了一個髮型。
打滿髮膠服帖在頭上，比之前那副精明油膩相強多了。
也許是安灼在他臉上停留了太久，老徐有點羞惱地撓撓頭，“我這是為了見重要的客戶特地打扮的。”
安灼可不會自信到認為老徐說的重要客戶是她本人，她和這位負責拉關係組局子的老行業中介彼此防備，誰都不信任誰。
交流更是恨不得把錄音筆、攝像頭都用上，給自己留條後路。
莫非這位大神作家是個喜歡別人打扮精緻的人？
安灼看了看自己，確定衣著得體，髮型優雅，妝容淺淡，才帶著程姐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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