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資本的季度團建定在城郊的“赫連山莊”——沒錯,還是赫連家的產業。宇文橙橙在群裏發通知時,特意加了句“自帶泳衣,有露天溫泉”,下麵立刻炸開了鍋。
拓跋鐵:【泳衣?我隻有印著高達的平角褲行嗎?】
赫連秘書:【可以,但建議你別靠近溫泉,怕布料融化。】
尉遲璋:【我帶了桌遊,晚上可以一起玩。】
長魚昭珩:【……】 他看著手機,默默把行李箱裏的《並購案例分析》換成了泳衣——雖然他覺得在一群沙雕同事麵前穿泳衣是種酷刑。
週六早上,公司大巴準時出發。宇文橙橙抱著個巨大的燒烤架,坐在前排,嘴裏唸叨著“今晚要烤全羊”;拓跋鐵在後排組裝他的新無人機,聲稱要拍“資本大佬們的素顏黑料”;赫連秘書戴著墨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算誰的績效扣分項。
長魚昭珩靠窗坐著,剛閉上眼,就感覺有人戳他胳膊。睜眼一看,尉遲璋遞過來一杯熱可可,杯身上印著Hello Kitty,和他那個保溫杯是同款。
“剛泡的,”尉遲璋笑得溫和,“赫連糖糖塞給我的,說天冷喝這個暖。”
長魚昭珩接過,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也暖了點。他瞥了眼尉遲璋的行李箱,露出個粉色的角,像是安安的芭比娃娃。
“帶安安來了?”
“嗯,”尉遲璋無奈地笑了笑,“他說要來看‘會冒泡的水池’,我哥正好出差,就隻能帶著他。” 話音剛落,後座傳來安安的尖叫:“叔叔!拓跋叔叔又搶我的棒棒糖!”
兩人回頭,隻見拓跋鐵舉著根草莓棒棒糖,追得安安在過道裏亂竄,吱吱蹲在安安的小書包上,對著拓跋鐵“吱吱”叫,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長魚昭珩:“……”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次團建的主題是“幼兒園親子活動”。
赫連山莊比想象中氣派,青磚黛瓦的院子,後麵是山,前麵有湖,溫泉池就在湖邊,冒著嫋嫋熱氣。宇文橙橙一到就霸占了最大的溫泉池,宣佈“女士專用”,結果被赫連秘書一句“你昨天剛染了綠頭發,怕染綠了池水”懟了回去。
下午自由活動,尉遲璋被安安纏著去釣魚,長魚昭珩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卻被拓跋鐵硬拉去“探險”。
“後山有個廢棄的寺廟,據說鬧鬼!”拓跋鐵一臉興奮,舉著他的無人機,“我們去拍點素材,回去剪輯成恐怖片,嚇嚇宇文橙橙!”
長魚昭珩:“……” 他覺得拓跋鐵的程式設計師技能點錯了,應該去當導演。
拗不過拓跋鐵,兩人往後山走。山路不好走,拓跋鐵的無人機還沒飛五分鍾就撞在了樹上,掛在枝椏上搖搖晃晃。
“我的限量版無人機!”拓跋鐵哀嚎著往上跳,夠了半天沒夠著。
長魚昭珩無奈,找了根長樹枝,剛想把無人機夠下來,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回頭一看,隻見慕容嬌嬌站在不遠處,舉著手機對著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喲,長魚經理和拓跋先生在這約會呢?”慕容嬌嬌走過來,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聽說尉遲璋帶著個小孩,看來你們倆的‘好事’快成了?”
長魚昭珩皺眉:“你怎麽在這?”
“赫連山莊是我家的合作方,我來視察不行嗎?”慕容嬌嬌晃了晃手機,“這照片要是發出去,標題就叫‘投行精英秘會程式設計師,深山搞基情’,你們說會不會火?”
拓跋鐵:“……” 他默默往長魚昭珩身後躲了躲。
長魚昭珩沒理她,繼續夠無人機。就在這時,樹上突然掉下來個東西,“啪”地砸在慕容嬌嬌頭上——是隻啃了一半的蘋果,上麵還沾著鳥屎。
“啊!”慕容嬌嬌尖叫著跳開,抬頭一看,隻見安安蹲在樹杈上,手裏還拿著個蘋果,旁邊蹲著吱吱,正對著她“吱吱”叫。
“是你!”慕容嬌嬌氣得臉都綠了,“小屁孩,你敢砸我?”
“誰讓你欺負棒棒糖小偷!”安安把蘋果核扔下去,正好砸在慕容嬌嬌的包上,“吱吱說你包裏有壞東西!”
長魚昭珩和拓跋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疑惑。拓跋鐵悄悄繞到慕容嬌嬌身後,趁她不注意,拉開了她的包拉鏈——裏麵果然有個微型錄音筆,和赫連秘書那個長得一模一樣。
“你在偷拍什麽?”長魚昭珩走過去,眼神冷下來。
慕容嬌嬌臉色一變,想搶回包,卻被拓跋鐵按住了。“我……我隻是隨便帶的!”
“是嗎?”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尉遲璋抱著胳膊站在那裏,安安已經跑到他身邊,正得意地邀功,“叔叔,我幫你打跑壞人了!”
尉遲璋沒理安安,隻是看著慕容嬌嬌,眼神裏沒了平時的溫和:“上次星河遊戲的事還沒跟你算,你又想來搗亂?”
慕容嬌嬌被他看得發毛,強撐著說:“我隻是……隻是來玩的!”
“玩就玩,帶錄音筆幹什麽?”赫連秘書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手裏拿著個羅盤,慢悠悠地說,“我剛掐指一算,今天有小人作祟,果然應驗了。” 她說著,羅盤的指標突然指嚮慕容嬌嬌的包,“看來這東西陰氣很重啊。”
慕容嬌嬌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摔下山坡。拓跋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結果兩人一起滾了下去,滾到半山腰的草叢裏,傳來一陣慘叫。
長魚昭珩:“……”
尉遲璋:“……”
赫連秘書收起羅盤,淡定地說:“沒事,下麵是草莓園,摔不壞,頂多壓壞幾株草莓。”
傍晚的燒烤晚會堪稱大型災難現場。宇文橙橙把雞翅烤成了黑炭,還堅持說“這是焦糖味”;拓跋鐵和慕容嬌嬌(兩人從草莓園爬出來後居然和好了)比賽吃烤腰子,吃到一半全吐了;安安把芭比娃娃插在燒烤簽上,說是“給娃娃烤肉吃”,嚇得赫連糖糖差點把烤爐掀了。
長魚昭珩坐在角落,默默吃著唯一能入口的烤玉米,突然覺得手裏的玉米被人碰了一下。抬頭一看,尉遲璋拿著兩串烤魷魚過來,遞給一串給他:“嚐嚐,我烤的,應該沒糊。”
魷魚烤得金黃,撒著芝麻,聞起來很香。長魚昭珩咬了一口,確實不錯,比他想象中好。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以前經常給安安烤,”尉遲璋坐在他身邊,看著熱鬧的人群,笑了笑,“他總說外麵的烤串沒我烤的甜。”
長魚昭珩想起安安說的“草莓味沐浴露”,突然問:“你很喜歡草莓味?”
尉遲璋愣了一下,耳朵紅了:“也不是……就是覺得……挺甜的。” 他低頭,用簽子戳著烤玉米,“就像……就像你剛才笑的時候。”
長魚昭珩:“???” 他什麽時候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在吃魷魚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點。耳根瞬間有點熱,他趕緊轉移話題:“赫連秘書在幹什麽?”
隻見赫連秘書拿著一堆燒烤簽,在地上擺來擺去,嘴裏念念有詞:“根據簽的排列,明天會有貴人到訪,還會有一筆意外之財……”
宇文橙橙湊過去:“赫連姐,能算算我啥時候脫單嗎?”
赫連秘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拓跋鐵,認真地說:“當拓跋鐵放棄高達的時候。”
拓跋鐵:“……那她這輩子都別想了!”
眾人笑作一團。安安舉著他的芭比娃娃跑過來,把烤串上的肉擼下來,喂給吱吱,結果被倉鼠咬了手指,當場哭嚎起來:“吱吱不愛我了!它隻愛肉!”
尉遲璋趕緊抱起他哄:“不哭不哭,叔叔再給你烤十串……不,一百串!”
長魚昭珩看著這混亂又溫馨的場麵,突然覺得,這樣的團建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就在這時,赫連秘書的手機響了,她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微變,對尉遲璋和長魚昭珩說:“公司出事了,有人把星河遊戲的資料泄露給了競爭對手,現在股價又開始跌了。”
尉遲璋的笑容僵在臉上,長魚昭珩也放下了手裏的烤串。
“是慕容嬌嬌幹的?”長魚昭珩問。
“不像,”赫連秘書搖頭,“手法很專業,像是內部人做的。” 她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搶烤雞翅的慕容嬌嬌,“而且,她剛才一直在這,沒機會動手。”
那就奇怪了。長魚昭珩皺眉,難道還有人想針對星河遊戲?
尉遲璋站起身:“我回去處理。”
“我跟你一起。”長魚昭珩也站起來。
“可是……”尉遲璋看了看哭鬧的安安。
“我來帶!”赫連糖糖舉手,“我給安安烤草莓味的棉花糖!”
安安立刻停止哭鬧:“要最大的!”
兩人沒再多說,匆匆收拾東西,準備連夜趕回市區。路過燒烤架時,長魚昭珩被地上的燒烤簽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被尉遲璋一把扶住。
“小心點。”尉遲璋的手還放在他胳膊上,沒鬆開。
長魚昭珩站穩,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簽子,突然發現那些簽子被赫連秘書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像個字母“V”,旁邊還散落著幾顆草莓。
“赫連秘書算的貴人……”長魚昭珩若有所思。
尉遲璋也看到了,他握緊了長魚昭珩的手,眼神堅定:“不管是誰,我們都能解決。”
夜色漸深,山風吹過,帶著燒烤的煙火氣和草莓的甜味。大巴車重新啟動,載著兩人駛向未知的挑戰。長魚昭珩看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又看了看身邊正在打電話安排工作的尉遲璋,突然覺得,就算前路有再多麻煩,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至少,身邊有個人,能和他一起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