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的“巡邏崗亭”漸漸成了小院一景。安安每天都會往紙盒裏塞些“物資”——半塊餅幹、一顆草莓幹、甚至還有片曬幹的薄荷葉,說是給倉鼠“值班時加餐”。而吱吱也不客氣,把這些東西拖到崗亭角落堆著,像在囤積過冬的糧食,小鼻子拱來拱去地整理,認真得讓人發笑。
“它這是把崗亭當成糧倉了。”長魚昭珩蹲在籬笆外,看著倉鼠用爪子把草莓幹埋進棉絮裏,眼裏帶著笑意。尉遲璋拿著水壺站在他身邊,水流順著指尖落在薄荷苗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大概是覺得這樣纔有安全感。”
陽光穿過薄荷的葉子,在吱吱的崗亭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家夥突然從棉絮裏刨出顆亮晶晶的東西,叼到長魚昭珩麵前——是顆掉在院裏的碎鑽,大概是上次婚禮胸針上掉的,被它當成寶貝藏了起來。
“這是給我的?”長魚昭珩挑眉,伸手接過碎鑽。吱吱立刻“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邀功。
安安跑過來,看到碎鑽眼睛一亮:“這是星星!吱吱肯定是想送給叔叔當禮物!”他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玻璃瓶,把碎鑽放進去,“我幫你收著,等攢多了就能串成項鏈啦!”
尉遲璋看著那瓶碎鑽,突然低聲對長魚昭珩說:“等草莓結果了,我們也串個項鏈吧,用草莓籽做的那種。”
長魚昭珩的耳根紅了:“幼稚。”嘴上這麽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下午,拓跋鐵扛著個巨大的紙箱衝進小院,裏麵是他網購的“倉鼠豪華別墅”——帶樓梯、滑滑梯和迷你食盆,甚至還有個小吊燈,亮起來是粉色的草莓形狀。
“看我給吱吱買了什麽!”拓跋鐵把別墅擺在竹枝籬笆旁,“以後它就不用住紙盒了,這別墅帶監控,能實時看它睡覺!”
吱吱探頭探腦地從崗亭裏鑽出來,聞到紙箱的味道就往後縮,顯然對這個花裏胡哨的“別墅”很警惕。安安蹲下身,把倉鼠抱進別墅:“試試嘛,這個比崗亭舒服。”
小家夥卻在別墅裏轉了兩圈,突然竄出來,跑回自己的紙盒崗亭,蜷在棉絮堆裏不肯出來,小腦袋還對著別墅的方向歪了歪,像是在說“我不稀罕”。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宇文橙橙拍了拍拓跋鐵的肩膀:“看吧,人家就喜歡自己的小窩,你的豪華別墅在它眼裏不如個紙盒子。”
拓跋鐵不甘心地把別墅往崗亭旁挪了挪:“放這兒當備用!萬一它哪天想通了呢!”
傍晚的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像融化的草莓醬。長魚昭珩和尉遲璋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安安和吱吱在院裏玩“撿草莓籽”的遊戲——小家夥把掉在地上的草莓籽撿起來,放進玻璃瓶,吱吱就跟在他身後,偶爾叼起顆籽往嘴裏塞,被安安發現了就慌忙吐出來,逗得人直笑。
“阿婆說,下週可能有雨。”尉遲璋突然開口,目光落在竹枝籬笆上,“得把籬笆再紮牢點,別讓雨水衝壞了苗。”
“我明天帶點木板來。”長魚昭珩點頭,“再給吱吱的崗亭搭個棚子,省得淋濕了。”
吱吱像是聽懂了,從崗亭裏探出頭,對著他們“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還拍了拍紙箱壁,像是在說“我不怕淋雨”。
晚霞漸漸淡去,遠處的路燈亮了起來。安安抱著吱吱坐在尉遲璋腿上,聽他講“草莓如何長大”的故事,小家夥的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追問“草莓會變成紅色的星星嗎”。
長魚昭珩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心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他想起剛認識尉遲璋時,兩人總在便利店分草莓糖,那時從沒想過,有一天會一起種草莓,一起看倉鼠囤貨,一起聽孩子問“草莓會不會變成星星”。
“尉遲璋,”他輕聲說,“我們好像……真的把日子過成了草莓味。”
尉遲璋轉過頭,眼裏的溫柔像晚霞一樣濃:“嗯,比草莓還甜。”
他伸手握住長魚昭珩的手,兩人的戒指在路燈下閃著光。竹枝籬笆旁,吱吱的崗亭裏透出點微光——是拓跋鐵硬塞進去的小夜燈,粉色的草莓光落在棉絮堆上,像個小小的夢。
長魚昭珩看著那點光,突然想起安安的玻璃瓶,想起倉鼠藏的碎鑽,想起尉遲璋說的草莓籽項鏈。原來有些約定不用刻意說出口,就像這院裏的草莓苗,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了這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