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長魚昭珩和尉遲璋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安安抱著吱吱坐在副駕,小家夥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倉鼠籠上,嘴裏還嘟囔著“明天還要給草莓苗講故事”。
“今天多虧了吱吱,”長魚昭珩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熟睡的安安,“沒想到它真的沒搗亂。”
尉遲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角揚起:“大概是被安安的‘歌聲’打動了。” 他想起下午倉鼠偷偷給草莓苗蓋落葉的樣子,眼裏的笑意更濃了,“說不定它真懂我們在種什麽。”
車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長魚昭珩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突然說:“明天我早點過來,把那道缺口補牢點,省得它總惦記。”
“不用,”尉遲璋轉頭看了他一眼,“留著吧,說不定它還有用。”
長魚昭珩挑眉,沒再追問,心裏卻明白尉遲璋大概和他一樣,被那隻嘴饞的倉鼠打動了。
第二天淩晨,長魚昭珩果然提著工具箱去了草莓小院。晨露還沒散去,草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踩上去濕漉漉的。他徑直走到積木柵欄旁,借著手機電筒的光檢查那道缺口——果然如他所料,昨晚又被扒開過,隻是後來被人小心地複原了,積木塊的位置比昨天更穩固些。
“看來是常客。”長魚昭珩失笑,卻沒真的補牢,隻是往缺口處塞了塊軟木片,剛好能擋住倉鼠的去路,又不至於弄傷它。
他蹲在草莓苗前,借著微光打量那些新芽。“約定”那排的種子已經冒出點點綠尖,比旁邊的草莓苗更纖弱些,卻透著股韌勁。泥土上還留著昨晚被翻動過的痕跡,幾片枯葉整整齊齊地蓋在根部,顯然是吱吱的手筆。
“還真挺上心。”長魚昭珩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枯葉,指尖觸到溫潤的泥土,突然覺得這隻倉鼠比想象中更通人性。
澆完水準備離開時,他瞥見竹架下藏著個小小的黑影。湊近一看,竟是吱吱——它不知什麽時候跑來了,正蹲在柵欄外,小爪子扒著軟木片使勁拽,大概是想把路障弄開。
“早啊,看守員。”長魚昭珩故意咳嗽了一聲。
吱吱嚇得一哆嗦,慌忙縮回爪子,轉身想跑,卻被他一把撈進懷裏。小家夥在他掌心掙紮了兩下,發現掙脫不開,索性耷拉著腦袋裝死,小耳朵卻警惕地豎著。
長魚昭珩失笑,從口袋裏摸出顆草莓幹遞到它嘴邊:“算你厲害,獎勵的。”
吱吱立刻抬起頭,叼過草莓幹啃得歡,小爪子還不忘扒拉著他的手指撒嬌,剛才的警惕全沒了。
等尉遲璋帶著安安趕來時,就看到長魚昭珩蹲在柵欄旁,手裏捧著吱吱,一人一鼠正對著草莓苗“交流”——其實是吱吱在“吱吱”叫,長魚昭珩在低聲回應,像在說什麽秘密。
“你們在聊什麽?”尉遲璋走過去,把早餐袋遞給他,“安安帶了三明治,還有你愛吃的草莓醬。”
長魚昭珩接過三明治,把吱吱放回安安懷裏:“在誇它昨晚護苗有功。”
安安立刻興奮起來:“我就知道吱吱最棒!今天我要給它講《倉鼠特工守護草莓王國》的故事!”
宇文橙橙和拓跋鐵來得比平時晚些,兩人手裏拎著個巨大的箱子,裏麵裝著拓跋鐵新做的“倉鼠監控器”——說是能實時觀察吱吱的動向,其實就是個綁在竹竿上的舊手機,螢幕對著柵欄裏的草莓苗。
“這下就能知道它晚上到底在幹什麽了!”拓跋鐵得意地把監控器架在竹架上,“要是敢偷吃,我就遠端播放高達戰鬥音效嚇它!”
宇文橙橙翻了個白眼:“你是想嚇死草莓苗吧?”
長魚昭珩看著那晃晃悠悠的監控器,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和尉遲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縱容——大概這就是他們的生活,總有群吵吵鬧鬧的人,和隻讓人又氣又愛的倉鼠。
當天晚上,長魚昭珩躺在床上翻手機,尉遲璋突然湊過來,把手機螢幕對著他——是拓跋鐵發來的監控視訊。畫麵有點模糊,月光透過樹葉落在柵欄旁,吱吱果然又出現了。它費力地扒開軟木片,鑽過缺口,先跑到“約定”草莓苗前,用爪子把被風吹散的枯葉重新蓋好,又跑到其他苗前嗅了嗅,確認沒問題後,才原路鑽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你看,”尉遲璋的聲音很輕,“它真的在守護。”
長魚昭珩沒說話,隻是握住他的手。視訊裏的月光落在倉鼠小小的身影上,像給它鍍了層銀邊,突然覺得這隻總愛偷草莓幹的小家夥,藏著個溫柔的秘密。
“明天把軟木片拿走吧。”長魚昭珩輕聲說。
“好。”尉遲璋點頭,把手機放回桌上,從身後抱住他,“說不定它比我們更懂怎麽照顧這些草莓。”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光和手機螢幕的餘暉交相輝映。長魚昭珩靠在尉遲璋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突然覺得,那些藏在落葉下的守護,那些月光裏的秘密,都是生活偷偷埋下的糖,在不經意間,甜得人心頭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