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鐵所謂的“婚紗照”拍攝地,選在了城郊的一片草莓園。暖棚裏的草莓藤蔓爬滿支架,紅透的果實藏在綠葉間,像撒了一地的紅寶石。宇文橙橙拎著個巨大的化妝箱,安安抱著穿婚紗的吱吱,活脫脫一個迷你伴娘團。
“昭珩哥,你這件西裝得再緊點!”宇文橙橙拿著別針在長魚昭珩背後比劃,“要顯出腰線,不然拍出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長魚昭珩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瞪了眼旁邊偷笑的尉遲璋:“都是你慣的,讓他們瞎折騰。”
“折騰點才熱鬧。”尉遲璋幫他理了理領帶,指尖在他喉結上輕輕滑過,聲音壓低了些,“不過……你穿西裝的樣子,真好看。”
長魚昭珩的耳根瞬間紅了,拍開他的手:“正經點,這麽多人看著。”
“怕什麽,我們是合法的。”尉遲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趁宇文橙橙轉身拿粉餅的功夫,飛快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尉遲總!你耍流氓!”宇文橙橙舉著粉撲喊,卻被安安拉住衣角。
“橙橙姐姐,大人親親是很正常的,”小家夥一本正經地說,“動畫片裏都是這樣的。”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暖棚裏的草莓香混著笑聲,甜得讓人發暈。
拓跋鐵扛著他那台寶貝相機,指揮著兩人擺姿勢:“靠近點!再靠近點!尉遲總你笑自然點,別像被綁架了似的!”
尉遲璋努力扯出個笑容,卻因為太緊張,嘴角僵得像塊石頭。長魚昭珩無奈地搖搖頭,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腰,抬頭在他耳邊低語:“想想我們第一次在便利店分草莓糖的時候。”
尉遲璋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眼裏的緊張褪去,隻剩下溫柔的笑意。他低頭看著長魚昭珩,手指在他背後輕輕畫著圈,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
“對!就是這個感覺!”拓跋鐵興奮地按快門,“保持住!倉鼠證婚人準備入場!”
宇文橙橙抱著吱吱的籠子走過來,小家夥穿著迷你婚紗,頭紗歪在一邊,嘴裏還叼著顆草莓,看到鏡頭立刻挺胸抬頭,像個驕傲的小新娘。
“吱吱,笑一個!”安安舉著草莓幹引誘它。
倉鼠果然配合地鬆開草莓,對著鏡頭“吱吱”叫了兩聲,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拍攝間隙,長魚昭珩靠在草莓架旁休息,尉遲璋遞過來一瓶草莓味的汽水,瓶身上還印著倉鼠特工的圖案——顯然是拓跋鐵的傑作。
“累了吧?”尉遲璋幫他擦掉額角的汗,眼神裏滿是心疼,“早知道就不讓他們瞎折騰了。”
“沒事,”長魚昭珩喝了口汽水,甜味在舌尖散開,“挺有意思的。” 他看著遠處正在給吱吱調整頭紗的安安,突然說,“等婚禮那天,讓安安當花童吧。”
尉遲璋的眼睛亮了:“好啊,他肯定開心壞了。”
正說著,拓跋鐵舉著相機跑過來:“快看這張!絕了!”
照片裏,長魚昭珩靠在尉遲璋懷裏,仰頭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水;尉遲璋低頭望著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陽光透過暖棚的縫隙落在兩人發梢,像撒了層金粉。背景裏,安安正踮著腳給吱吱喂草莓,畫麵溫馨得像幅畫。
“這張必須當結婚照的封麵!”拓跋鐵拍著胸脯保證,“誰敢說不好看,我跟他急!”
長魚昭珩看著照片,突然覺得,那些被鏡頭定格的瞬間,不僅僅是影像,更是藏在時光裏的糖,會在往後的日子裏,慢慢甜進心裏。
拍攝結束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天邊。眾人拎著摘來的草莓往回走,安安抱著吱吱的籠子,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拓跋鐵和宇文橙橙在爭論照片的修圖風格,吵得麵紅耳赤;長魚昭珩和尉遲璋走在最後,手牽著手,腳步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尉遲璋,”長魚昭珩突然開口,“我們好像……把所有狗血劇情都演了一遍。”
“但結局是甜的。”尉遲璋握緊他的手,戒指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比草莓還甜。”
長魚昭珩笑了,抬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尉遲璋臉上,柔和了他的眉眼,也照亮了他眼裏的自己。
遠處的草莓園在暮色裏泛著淡淡的紅光,像無數個未說出口的溫柔。長魚昭珩突然覺得,這場由倉鼠引發的緣分,會像這些草莓一樣,在往後的歲月裏,結出越來越甜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