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草莓園回來後,長魚昭珩的辦公桌上多了個相框,裏麵是那張被拓跋鐵譽為“封神之作”的合照。他偶爾抬頭看一眼,總能想起暖棚裏的草莓香,和尉遲璋低頭時眼裏的溫柔。
“昭珩哥,婚慶公司把方案發過來了!”宇文橙橙抱著筆記本衝進來,螢幕上是鋪滿草莓花瓣的紅毯,盡頭擺著兩個倉鼠造型的花架,“拓跋鐵說必須用這個,不然就罷工。”
長魚昭珩扶額:“告訴他,花架可以留,花瓣換成白玫瑰。” 他可不想婚禮當天被人誤會在草莓醬工廠辦儀式。
尉遲璋恰好走進來,手裏拿著個絲絨盒子:“看看這個。” 裏麵是件簡約的白色禮服,領口繡著細碎的銀線,像落了層星光,“給你定製的,試試?”
長魚昭珩挑眉:“你什麽時候偷偷量的尺寸?”
“上次你睡著的時候。”尉遲璋的耳尖紅了,聲音低下去,“怕你不肯試,就……”
長魚昭珩沒拆穿他眼底的狡黠,接過禮服走進休息室。布料貼在身上時,竟意外地合身,領口的銀線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和他無名指上的星星戒指莫名呼應。
“很合適。”尉遲璋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像化不開的糖,“比我想象中還好看。”
長魚昭珩轉身時,禮服的下擺輕輕掃過腳踝,帶著點輕飄飄的期待。他突然覺得,原來穿上這身衣服,等待的不止是一場儀式,更是往後無數個清晨的熱粥,和深夜的暖湯。
下午,上官澈帶著新遊戲的最終版demo來公司,倉鼠特工的技能欄裏多了個“甜蜜守護”——釋放時會召喚出穿西裝的芭比,兩人合力打出愛心形狀的攻擊波。
“發布會定在下週六,正好趕上你們婚禮前一週,”上官澈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到時候讓安安上台演示,保證引爆全場。”
提到婚禮,拓跋鐵突然湊過來:“我跟赫連姐商量好了,要在婚禮上表演《倉鼠特工的愛情故事》,我演高達,宇文橙橙演吱吱,赫連姐演……”
“演你們的債主。”赫連秘書抱著資料夾路過,冷冷地打斷他,“再胡鬧,就把你們的演出服換成婚紗頭紗。”
拓跋鐵立刻蔫了,宇文橙橙卻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長魚昭珩看著這群活寶,突然覺得,這場婚禮大概會成為金鼎資本史上最熱鬧的一場“鬧劇”。但他心裏卻沒什麽抵觸,反而有種莫名的期待——畢竟,能讓這麽多人真心祝福的日子,一輩子大概隻有一次。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翻看賓客名單。尉遲璋的手指在“司空老爺子”的名字上頓了頓,眉頭微蹙:“他說要來,我沒敢拒絕。”
司空家與尉遲家是世交,隻是近年因商業競爭有些疏遠。長魚昭珩拍了拍他的手背:“來就來吧,正好讓他看看,你現在過得很好。”
尉遲璋抬頭時,眼裏的猶豫散去,隻剩下篤定:“有你在,我當然很好。” 他突然合上名單,從身後拿出個草莓形狀的盒子,“給你的。”
裏麵是對銀色手鏈,鏈尾掛著小小的星星吊墜,和他們的戒指同款。“婚禮當天戴,”尉遲璋的聲音有點抖,“算是……我給你的承諾。”
長魚昭珩看著手鏈,突然想起三歲那年,穿西裝的小不點舉著棒棒糖說“我給你指路”。原來有些承諾,從一開始就刻在了時光裏,隻是兜兜轉轉了許多年,才終於找到歸宿。
“尉遲璋,”他突然開口,“婚禮那天,我想在誓詞裏加一句。”
“什麽?”
“謝謝你,沒把導航員的位置讓給別人。”長魚昭珩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尉遲璋耳裏。
對方的眼眶瞬間紅了,猛地把他抱進懷裏,力道大得像要揉進骨血裏:“永遠不會讓。”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這個位置,從始至終都是你的。”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那件白色禮服上,銀線閃著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長魚昭珩靠在尉遲璋懷裏,聞著他身上的草莓味,突然覺得,那些藏在婚紗裏的期待,那些說出口的承諾,都在悄悄告訴自己——
原來最好的未來,就是和你一起,把“以後”過成“現在”,把“約定”過成“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