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宅回來的路上,長魚昭珩把那枚玉扳指摩挲得愈發溫潤。車窗外的陽光透過梧桐葉隙,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和無名指上的星星戒指交相輝映,竟有種奇妙的和諧。
“我爸其實很少送人東西的,”尉遲璋看著他指尖的玉扳指,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尤其是這個扳指,他說要留給‘能鎮住尉遲家的人’。”
長魚昭珩挑眉:“所以他覺得我能鎮住你?”
尉遲璋的耳尖紅了,幹咳兩聲:“他是覺得……你能力強,能幫我穩住公司。” 他偷偷看了眼長魚昭珩,補充道,“當然,我也覺得你能鎮住我。”
長魚昭珩被他逗笑,抬手彈了彈他的額頭:“出息了?還學會說情話了。”
尉遲璋捂著額頭傻笑,方向盤打得都有點歪。陽光落在他笑彎的眼尾,像撒了把碎金,長魚昭珩突然覺得,這個總是帶著點笨拙的人,或許是上天賜給他的最甜的禮物。
回到公司,赫連秘書已經把年會的照片整理好發在群裏。最熱門的一張是長魚昭珩和尉遲璋在台上的合照——尉遲璋低頭看著他,眼裏的溫柔快要溢位來,長魚昭珩的側臉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兩人指間的戒指在照片裏閃著細碎的光。
拓跋鐵:【這張必須裱起來!掛在公司大門口!】
宇文橙橙:【同意!順便把慕容嬌嬌的醜照貼在旁邊當對比!】
安安:【叔叔的眼睛裏有星星!】
尉遲璋:【[臉紅]】
長魚昭珩:【拓跋鐵,這個月獎金扣兩百。】
拓跋鐵:【!!!為什麽!我隻是在說實話啊!】
長魚昭珩放下手機,看著尉遲璋正對著那張照片傻笑,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窩:“笑什麽?”
尉遲璋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握住他的手,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就是覺得……好像在做夢。”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哽咽,“小時候總想著,要是能一直跟你一起玩就好了,沒想到……真的能在一起。”
長魚昭珩收緊手臂,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莓洗衣液味,混著陽光的氣息,格外安心。“不是做夢,”他低聲說,“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
下午,上官澈帶著新遊戲的宣傳海報來公司,上麵印著倉鼠特工和西裝芭比的Q版形象,背景是兩個手牽手的剪影,分明是長魚昭珩和尉遲璋的模樣。“發布會的門票已經賣光了,”上官澈笑得得意,“安安說要上台給吱吱頒獎,還指定要你們倆陪他。”
“他倒是會安排。”長魚昭珩看著海報,指尖劃過倉鼠特工手裏的草莓炸彈,“拓跋鐵的程式沒白寫。”
提到程式,拓跋鐵突然抱著電腦衝進來,螢幕上是吱吱的直播界麵——小家夥穿著迷你西裝,正在啃一個巨大的草莓蛋糕,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破萬,彈幕全是“倉鼠特工吃播好可愛”“求同款草莓蛋糕”。
“赫連姐說要給吱吱開個淘寶店,賣倉鼠周邊!”拓跋鐵激動地搓手,“我已經設計好logo了,就叫‘吱吱的草莓鋪’!”
宇文橙橙翻了個白眼:“你幹脆辭職當倉鼠經紀人算了。”
“這個可以有!”拓跋鐵眼睛一亮,“等賺了錢,我就買一屋子高達!”
長魚昭珩看著這活寶,無奈地笑了。他轉頭看向尉遲璋,對方正低頭看著海報,手指在兩個剪影上輕輕點著,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晚上去我家吃飯?”長魚昭珩突然問。
尉遲璋猛地抬頭,眼裏的驚喜快要溢位來:“真的?”
“嗯,”長魚昭珩點頭,“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比你那法式吐司強。”
尉遲璋的臉瞬間紅了,上次煎吐司時差點把廚房點了的事,他到現在還記著呢。
晚上的長魚昭珩家,飄著糖醋排骨的香氣。長魚昭珩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尉遲璋就站在旁邊幫忙,遞個盤子遞雙筷子,偶爾趁他不注意,偷偷在他臉上親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別鬧,”長魚昭珩拍開他的手,耳根卻紅了,“再搗亂就不給你吃排骨。”
“我錯了。”尉遲璋立刻認錯,卻還是忍不住盯著他的側臉看,眼裏的溫柔藏不住。
餐桌上,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都是簡單的家常菜,卻被兩人吃得格外香。尉遲璋往長魚昭珩碗裏夾了塊最大的排骨,自己卻隻吃旁邊的配菜。
“你也吃啊。”長魚昭珩把排骨夾回他碗裏。
“我想讓你多吃點。”尉遲璋笑得像顆糖,“你太瘦了。”
長魚昭珩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幸福或許就是這樣——兩個人,三道菜,一盞燈,還有說不完的話。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那部宇航員和導航員的老片子。看到宇航員說“沒有你,我到不了太空”時,尉遲璋突然握住長魚昭珩的手,指尖在他的玉扳指上輕輕摩挲。
“昭珩,”他的聲音很輕,“我們結婚吧。”
長魚昭珩愣了一下,轉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神裏,那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滿滿的愛意。
“好啊。”他笑了,聲音溫柔得像羽毛,“不過,得請吱吱當證婚人。”
尉遲璋的眼睛瞬間亮了,重重地點頭,把他緊緊抱在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揉進骨血裏。“我就知道你會答應,”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早就看好戒指了,比這個星星戒指還好看。”
長魚昭珩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突然覺得,那些藏在玉扳指裏的認可,藏在冰棒裏的甜蜜,還有此刻懷裏的溫度,都在告訴自己——
原來,最好的餘生,就是這樣,和你一起,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把平凡的日子,過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