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金鼎資本年會隻剩三天,公司上下已經彌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氛圍。拓跋鐵把他寫的“愛情劇本”發到群裏,開篇就是“三歲搶糖定終身,十年等待終成眷屬”,配圖是長魚昭珩和尉遲璋的童年合照PS版——穿公主裙的尉遲璋抱著棒棒糖哭,穿西裝的長魚昭珩一臉傲嬌地遞高達,背景P滿了粉色愛心。
宇文橙橙:【拓跋鐵你是天才!這劇本我給滿分!】
赫連秘書:【建議增加倉鼠特工助攻情節,票房會更好。】
尉遲璋:【……我拒絕出演。】
長魚昭珩:【 1】
安安:【叔叔要穿公主裙嗎?我可以借你我的!】
長魚昭珩看著手機,指尖在“拒絕出演”四個字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再說話。他瞥了眼隔壁辦公室的尉遲璋,對方正對著劇本唉聲歎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星星戒指,耳尖紅得像熟透的草莓。
“還在看那劇本?”長魚昭珩端著咖啡走進來,把一杯熱可可放在他桌上——自從知道尉遲璋喜歡甜的,他辦公室的抽屜裏就沒斷過可可粉。
“拓跋鐵說要是我們不演,他就把程式裏的隱藏劇情放出來。”尉遲璋揉著太陽穴,語氣無奈,“說是……有我們倆‘雨夜擁吻’的動畫版。”
長魚昭珩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他敢?”
“他說反正獎金夠買十個高達,不怕扣工資。”尉遲璋歎了口氣,抬頭看向長魚昭珩,眼神帶著點小委屈,“安安還特意給芭比做了晚禮服,說要在頒獎時給我們獻花。”
長魚昭珩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又哽在了喉嚨裏。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吃這一套了。
下午,上官澈突然帶著謝安到訪,貓包裏的謝安正懶洋洋地舔爪子,看到籠子裏的吱吱,突然炸毛弓起背,對著倉鼠發出“哈”的威脅聲。
“它倆這是結仇了?”長魚昭珩挑眉。
“上次謝安搶了吱吱的草莓幹,記仇呢。”上官澈笑著解釋,“我來是送年會邀請函的,順便……想請你們當新遊戲的發布會嘉賓。”
“發布會?”
“嗯,定在年會後一週,”上官澈遞過一份策劃案,“主角就是倉鼠特工和西裝芭比,到時候想請安安來現場互動,當然……也想請兩位‘原型’站台。”
尉遲璋看向長魚昭珩,眼神詢問。長魚昭珩翻了翻策劃案,抬頭道:“可以,但不能搞太多花樣。”
“放心,”上官澈笑得像隻狐狸,“就簡單露個臉,順便……宣佈金鼎資本追加投資的好訊息。”
送走上官澈,宇文橙橙突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昭珩哥,我剛看到慕容嬌嬌在樓下打電話,好像在跟什麽人說‘年會當天有驚喜’,表情怪怪的。”
長魚昭珩皺眉:“她還在赫連甜品鋪上班?”
“早辭了,”宇文橙橙撇撇嘴,“聽說回慕容家了,最近總在公司附近晃悠,不知道想幹什麽。”
尉遲璋的臉色沉了沉:“我會讓人留意的。”
年會前一天,安安特意把他的芭比娃娃送來公司,娃娃穿著件粉色的小晚禮服,裙擺上還縫著亮片,是安安親手做的。“明天我要給芭比戴皇冠!”小家夥舉著娃娃,一臉驕傲,“還要讓吱吱當花童!”
吱吱蹲在籠子裏,彷彿聽懂了,對著芭比齜牙咧嘴,像是在抗議。
長魚昭珩看著那穿晚禮服的芭比,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和他衣櫃裏那件被尉遲璋硬塞進來的西裝,好像是同個色係。
“你什麽時候給我買的西裝?”他轉頭問尉遲璋。
“上次去你家吃飯,看到你衣櫃裏都是深色係,”尉遲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年會嘛,想讓你穿得亮一點。”
長魚昭珩開啟衣櫃,那件銀灰色西裝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搭著條同色係的領帶,和尉遲璋的那件是情侶款。他突然想起什麽,挑眉道:“你該不會……早就知道要當‘最佳情侶’了?”
尉遲璋的耳尖瞬間紅了,慌忙擺手:“沒有!就是……提前準備著。”
長魚昭珩看著他慌張的樣子,突然笑了。他拿起西裝比劃了一下,尺寸剛剛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晚上下班,尉遲璋堅持要送他回家,說是“明天穿西裝不方便擠地鐵”。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尉遲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打著節拍,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明天……要是慕容嬌嬌真的搞事怎麽辦?”長魚昭珩突然問。
“不管她搞什麽,有我在。”尉遲璋的語氣很認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長魚昭珩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尉遲璋放在檔位上的手,指尖碰到那枚星星戒指,冰涼的金屬帶著彼此的溫度。
尉遲璋愣了一下,隨即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緊,像是怕他跑掉。
車停在公寓樓下,兩人沒立刻下車,就這麽握著手遊了會兒。窗外的路燈亮得像星星,車裏的音樂溫柔得像棉花糖。
“明天見。”長魚昭珩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昭珩,”尉遲璋突然叫住他,從後座拿出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盒子裏是枚小巧的皇冠胸針,上麵鑲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閃閃爍爍。“給芭比準備的皇冠太大了,這個給你,”尉遲璋的聲音有點抖,“就當……年會的配飾。”
長魚昭珩看著那枚胸針,突然覺得,這個總是笨拙地表達心意的人,好像比誰都懂得怎麽讓他心動。
“謝謝。”他接過胸針,別在西裝的翻領上,大小剛剛好。
尉遲璋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突然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像羽毛拂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柔。
“明天……我等你。”他的聲音有點哽咽,眼裏的光比胸針還亮。
長魚昭珩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沒說話,推開車門就跑上了樓。靠在門後,他摸了摸被吻過的地方,心跳得像要炸開。
窗外的月光很亮,落在那件銀灰色西裝上,像撒了層碎鑽。長魚昭珩看著胸針上的水鑽,突然覺得,明天的年會,或許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