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鐵的“加密告白程式”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金鼎資本激起了層層漣漪。宇文橙橙把通關畫麵截圖發在公司群裏,配文“年度最甜告白,沒有之一”,底下瞬間刷滿了“磕到了”“尉遲總藏得夠深啊”“長魚經理快答應”的表情包,連一向淡定的赫連秘書都發了個“民政局已搬來”的動圖。
長魚昭珩看著手機螢幕,指尖在那句“從三歲搶棒棒糖那天就開始了”上停留了很久,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抬頭看向尉遲璋的辦公室,對方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草莓,連赫連秘書敲門進去送檔案,都嚇得手忙腳亂碰倒了筆筒。
“看來某人需要冷靜一下。”長魚昭珩低聲笑了笑,開啟拓跋鐵發來的程式安裝包——尉遲璋昨晚不僅讓拓跋鐵寫了告白程式碼,還偷偷把程式設定成了長魚昭珩的電腦屏保,密碼是他的生日。
輸入密碼的瞬間,螢幕上跳出個穿著西裝的卡通小人,正是Q版的尉遲璋,手裏舉著顆巨大的草莓棒棒糖,對著螢幕外的他鞠躬,旁邊還有行小字:【導航員大人,以後請多指教。】
長魚昭珩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關掉屏保,小人突然掏出個迷你鍵盤,劈裏啪啦敲出一行字:【不許關!除非你親我一下!】
他挑眉,這程式還挺有脾氣。手指懸在滑鼠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沒關,任由那個舉著棒棒糖的小人在螢幕上轉圈,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
中午去茶水間衝咖啡時,長魚昭珩迎麵撞上慕容嬌嬌。她手裏拿著份市場分析報告,看到他時愣了一下,隨即扯出個禮貌的笑:“長魚經理,這份報告想請你過目。”
“放我桌上吧。”長魚昭珩接過報告,語氣平淡。
慕容嬌嬌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螢幕沒鎖屏,正好映出那個舉著棒棒糖的卡通尉遲璋,小人正對著她的方向齜牙咧嘴,像是在示威。她的臉色白了白,輕聲說:“恭喜你。”
“謝謝。”長魚昭珩沒多言,轉身要走,卻被她叫住。
“其實……”慕容嬌嬌的聲音有點澀,“我早就該知道的。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和看別人不一樣。” 她低頭笑了笑,帶著點釋然,“以前是我執念太深了,以後不會了。”
長魚昭珩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放下,或許比糾纏更體麵。
回到辦公室,他剛把報告放在桌上,螢幕上的卡通尉遲璋突然炸毛了——小人扔掉棒棒糖,舉起鍵盤對著空氣亂砸,嘴裏還冒出“吱吱”的叫聲,和籠子裏那隻倉鼠生氣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這是怎麽了?”長魚昭珩失笑,戳了戳螢幕上亂蹦的小人。
小人突然停下動作,在螢幕上敲出一行字:【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長魚昭珩挑眉,拓跋鐵居然還給程式加了“吃醋”功能?他敲了個“同事”發給小人,對方卻不依不饒,又蹦出一句:【同事也不行!你的眼睛隻能看我!】
正鬧著,尉遲璋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兩杯熱可可,看到螢幕上的景象,臉瞬間紅了:“這、這是拓跋鐵亂加的功能,我沒讓他弄這個……”
“挺可愛的。”長魚昭珩看著他手忙腳亂想關掉程式的樣子,把其中一杯熱可可推給他,“比某些人會表達。”
尉遲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耳尖更紅了:“我……我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看著螢幕上還在叉腰生氣的卡通小人,突然低聲說,“其實……那也是我的意思。”
長魚昭珩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神裏。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兩人之間,空氣裏飄著可可的甜香,還有點說不出的曖昧。
“下午有個視訊會,”長魚昭珩轉移話題,掩飾發燙的耳根,“上官澈說新角色的建模好了,讓我們看看。”
“好。”尉遲璋點頭,目光卻始終沒離開他的臉,像要把這幾年沒敢看夠的都補回來。
視訊會上,上官澈展示了倉鼠特工和西裝芭比的最終建模——倉鼠吱吱穿著迷你西裝,手裏拿著小鍵盤,技能是“發射草莓炸彈”;西裝芭比則舉著棒棒糖,技能是“甜蜜眩暈”,背景裏還藏著兩個模糊的剪影,一個舉著檔案,一個捧著熱可可,顯然是按長魚昭珩和尉遲璋畫的。
“怎麽樣?是不是很還原?”上官澈笑得得意,“安安說要給吱吱加個‘咬情敵’的隱藏技能,我覺得可以採納。”
宇文橙橙在旁邊起鬨:“必須加!這可是吱吱的成名絕技!”
長魚昭珩瞪了她一眼,卻看到尉遲璋在偷偷憋笑,眼裏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會議結束後,拓跋鐵哭喪著臉跑進來:“不好了!我的程式被吱吱咬壞了!” 他舉著個被咬得坑坑窪窪的U盤,“我存了三個月的高達設計圖都在裏麵!”
眾人湊過去看,隻見吱吱蹲在籠子裏,嘴裏叼著塊U盤碎片,正得意地看著拓跋鐵,小爪子還拍了拍肚子,像是在說“味道不錯”。
“它這是吃醋了!”宇文橙橙恍然大悟,“覺得程式搶了它的風頭!”
長魚昭珩看著籠子裏耀武揚威的倉鼠,又看了看螢幕上還在叉腰的卡通小人,突然覺得這倆簡直是一對活寶。
傍晚下班,尉遲璋主動開口:“我送你回去吧,順便……把昨天的芭比娃娃還給安安。” 他拎著個紙袋,裏麵露出芭比娃娃的西裝衣角。
“不用還,”長魚昭珩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故意逗他,“留著給你作伴挺好的。”
尉遲璋的臉瞬間紅了,把紙袋往身後藏了藏:“我纔不要……”
兩人並肩走出公司,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路過便利店時,尉遲璋突然停下腳步,進去買了兩支草莓味的冰棍,遞一支給長魚昭珩。
“小時候的味道。”他笑得像個孩子。
長魚昭珩咬了一口,冰涼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像極了此刻的心情。他看著尉遲璋認真舔冰棍的樣子,突然覺得,那些藏在程式裏的醋意,藏在冰棍裏的回憶,還有身邊這個會臉紅的笨蛋,都讓平凡的日子變得閃閃發光。
走到公寓樓下,尉遲璋突然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遞到他麵前:“這個……給你。”
盒子裏是枚銀色的戒指,上麵刻著個小小的星星圖案,和他那支鋼筆上的一樣。
“導航員的……入職紀念品。”尉遲璋的聲音有點抖,眼睛裏卻閃著光,“你要是不喜歡……”
長魚昭珩沒等他說完,就接過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很合適。”他抬頭,對著尉遲璋笑了笑,眼裏的溫柔藏不住。
尉遲璋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亮了整片夜空。他抬手,輕輕握住長魚昭珩戴著戒指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竄過,暖得讓人不想鬆開。
夜色漸濃,星星爬上天空,像撒了一地的棒棒糖。長魚昭珩看著手牽手的兩人,突然覺得,有些等待,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