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台,長魚昭珩就被敲門聲驚醒。他趿著拖鞋開啟門,尉遲璋正拎著個巨大的購物袋站在門口,裏麵塞滿了新鮮食材——草莓、牛奶、吐司,甚至還有一小捆迷迭香,綠油油的,帶著晨露的濕氣。
“早。”尉遲璋笑得像顆剛剝開的糖,“我買了點食材,想試試做你上次說的法式吐司。”
長魚昭珩側身讓他進來,目光掃過購物袋裏的迷迭香,挑眉道:“你還會這個?”
“昨晚查了教程,”尉遲璋把食材搬進廚房,聲音帶著點小得意,“保證比便利店的好吃。”
廚房很快就飄起了黃油的香氣。尉遲璋係著長魚昭珩的圍裙,尺寸明顯小了一號,勒得他腰線分明。他把吐司浸在加了牛奶和蛋液的碗裏,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陽光落在他發梢,像撒了把金粉。
長魚昭珩靠在門框上看著,突然覺得這畫麵比任何財經報表都順眼。他想起安安奶奶的話,心裏像揣了顆溫水泡過的糖,慢慢化開來。
“幫我遞下鹽?”尉遲璋回頭時,正好撞進他的視線裏,兩人都愣了一下。尉遲璋的耳尖先紅了,慌忙轉回去攪蛋液,“那個……煎蛋要糖心的還是全熟的?”
“糖心。”長魚昭珩走過去,把鹽罐遞給他,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吐司煎得金黃,邊緣微微焦脆,淋上草莓醬,再擺上兩顆對半切的草莓,賣相居然不錯。糖心煎蛋臥在旁邊,蛋黃顫巍巍的,像隻胖嘟嘟的小太陽。
“嚐嚐?”尉遲璋把盤子推到他麵前,眼裏藏著期待。
長魚昭珩叉起一塊吐司咬了一口,黃油的香氣混著草莓的酸甜在嘴裏炸開,確實比便利店的多了層煙火氣。他剛想誇兩句,突然發現吐司邊藏著顆小小的草莓糖,和昨天那顆一模一樣。
“又藏糖?”他挑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尉遲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教程說加顆糖更提味……”
“是嗎?”長魚昭珩故意逗他,“我怎麽覺得,是某人想讓我蛀牙?”
尉遲璋的臉瞬間紅透了,低頭扒拉著自己盤子裏的煎蛋,連蛋黃流出來都沒察覺。
吃完早餐去公司,剛進辦公室就被拓跋鐵堵住。他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裏舉著台筆記本,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看起來像某種加密程式。
“昭珩哥!尉遲總!你們可算來了!”拓跋鐵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摔,“我昨晚熬了個通宵,給吱吱做了個專屬程式!”
螢幕上跳出個卡通倉鼠圖示,一點選,就彈出個小遊戲——倉鼠吱吱穿著迷你西裝,在程式碼組成的迷宮裏穿梭,收集草莓和棒棒糖,遇到標著“慕容”的障礙物就會齜牙咧嘴地撞過去。
“這是……”長魚昭珩看著遊戲通關畫麵,突然愣住了。
通關後,螢幕上的程式碼突然重組,變成一行閃爍的字:【尉遲璋喜歡長魚昭珩,從三歲搶棒棒糖那天就開始了。】
宇文橙橙湊過來看了兩眼,突然尖叫起來:“臥槽!拓跋鐵你是神吧!這告白也太浪漫了!”
尉遲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被煮熟的蝦子,伸手就要去關電腦:“拓跋鐵你瞎寫什麽!”
“我沒瞎寫啊!”拓跋鐵一臉無辜,“是你昨晚打電話讓我幫你寫的‘加密告白程式’,說要給長魚哥一個驚喜……”
話沒說完就被尉遲璋捂住了嘴。尉遲璋瞪著他,眼裏像要冒火,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長魚昭珩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字,突然想起那張泛黃的合照,想起那句“導航員的位置空著等你”,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有點脹。他按住尉遲璋要關電腦的手,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別關,我還沒看完。”
尉遲璋愣了一下,回頭撞進他的視線裏。長魚昭珩的眼裏沒有調侃,隻有一種溫柔的笑意,像清晨的陽光,暖洋洋的。
“那個……”尉遲璋的聲音有點抖,“程式是拓跋鐵瞎編的,你別當真……”
“我當真了。”長魚昭珩打斷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便利貼上寫了行字,推到他麵前。
紙上隻有三個字:【我知道。】
尉遲璋看著那三個字,突然說不出話來,眼眶有點發熱。他想起三歲那年,穿西裝的小不點舉著棒棒糖說“我給你指路”,想起長魚昭珩進公司第一天,皺眉看報表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想起雨夜那根分著吃的草莓棒棒糖……原來所有的心動,都藏在時光裏,從未缺席。
拓跋鐵和宇文橙橙識趣地溜了出去,辦公室裏隻剩下他們兩人。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桌上,把那行字照得格外清晰。
“所以,”長魚昭珩看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導航員現在入職,還來得及嗎?”
尉遲璋猛地抬頭,眼裏的驚喜快要溢位來,他重重地點頭,聲音有點哽咽:“隨時歡迎。”
長魚昭珩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窗外的陽光正好,辦公室裏的草莓味還沒散去,程式碼組成的告白還在螢幕上閃爍。長魚昭珩突然覺得,那些藏在煎蛋裏的糖心,藏在程式碼裏的心意,還有眼前這個紅著眼眶傻笑的人,都在告訴自己——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件這麽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