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長魚昭珩係著圍裙站在廚房,鍋裏的牛奶正冒著細密的泡,吐司在烤機裏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裏飄著黃油和麥香。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他回頭時,正撞見尉遲璋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個保溫桶,看到他係圍裙的樣子,眼睛亮了亮:“我來早了?”
“剛好多。”長魚昭珩指了指灶上的鍋,“牛奶馬上好。”
尉遲璋放下保溫桶,自然地走到他身邊幫忙,指尖碰到他手背時,兩人都頓了一下,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烤機“叮”地彈開,兩片吐司烤得金黃,邊緣微微焦脆。
“我來吧。”尉遲璋拿起吐司,從保溫桶裏掏出一小罐草莓醬——是他自己熬的,果肉顆粒清晰可見。他低頭抹醬時,長魚昭珩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安安的芭比軍團,耳根悄悄發燙。
“嚐嚐?”尉遲璋遞過一片抹好醬的吐司。
長魚昭珩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吐司混著酸甜的草莓醬在嘴裏化開,甜度剛好。他剛想誇兩句,突然嚐到一點格外濃鬱的甜,低頭一看,吐司邊緣沾著顆小小的冰糖,是尉遲璋偷偷埋進去的。
“你還藏糖?”他挑眉,語氣裏卻帶著笑意。
尉遲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看你昨天好像喜歡甜的……”
“還行。”長魚昭珩嘴上說著,卻把那片吐司吃得幹幹淨淨,連掉在圍裙上的碎屑都拈起來塞進嘴裏。
早餐桌上,尉遲璋開啟另一個保溫盒,裏麵是切好的芒果塊,擺成了小兔子的形狀。“安安非要讓我帶來的,說給‘長魚哥哥’補維生素。”他解釋道,耳根有點紅。
長魚昭珩看著那隻歪歪扭扭的兔子芒果,突然覺得,這個總是溫溫和和的人,藏著好多笨拙的溫柔。
吃完早餐去公司,剛進電梯就撞見慕容嬌嬌。她手裏拿著份檔案,看到他們時愣了一下,隨即扯出個禮貌的笑:“早。”
“早。”長魚昭珩淡淡應了聲,下意識往尉遲璋身邊靠了靠。
慕容嬌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落在尉遲璋手裏提著的空保溫桶上,眼神暗了暗,卻沒多說什麽,電梯到了就徑直走了。
“她來做什麽?”長魚昭珩問。
“送市場調研報告,”尉遲璋頓了頓,補充道,“我讓赫連秘書對接的,沒讓她直接找我。”
長魚昭珩“嗯”了一聲,心裏那點莫名的別扭突然就散了。
到了辦公室,拓跋鐵抱著他的無人機衝過來,興奮地喊:“昭珩哥!吱吱上熱搜了!#倉鼠特工線上吃醋#,詞條都爆了!”
螢幕上,吱吱咬慕容嬌嬌手腕的視訊被配上了誇張的特效音,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吱吱好樣的”“這倉鼠成精了吧”“磕到了磕到了”。
宇文橙橙湊過來看了兩眼,戳了戳長魚昭珩的胳膊:“你家吱吱比你勇敢多了。”
長魚昭珩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尉遲璋站在一旁看著,突然低聲說:“晚上……還能去你家吃晚餐嗎?我帶菜。”
長魚昭珩抬頭撞進他帶著期待的眼神裏,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層金粉。他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嗯。”
辦公室裏的喧鬧聲好像突然遠了,長魚昭珩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尉遲璋眼裏藏不住的笑意。他突然覺得,那些藏在吐司裏的糖,藏在芒果裏的兔子,還有吱吱笨拙的守護,都在悄悄告訴自己——
好像,真的可以試著,再勇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