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一週，長魚昭珩的早餐都被尉遲璋承包了。每天早上七點，便利店的熱三明治和溫牛奶準時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偶爾還會附贈一顆草莓棒棒糖，包裝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兩個小人——一個西裝革履，一個舉著檔案，顯然是他和尉遲璋。
“尉遲總這是把便利店買下來了？”宇文橙橙咬著吸管，一臉八卦地戳長魚昭珩的胳膊，“昨天我去買咖啡，看到他跟便利店小哥討教‘金槍魚三明治怎麽加熱纔不硬’，那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談上億的專案。”
長魚昭珩沒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他瞥了眼尉遲璋的辦公室，對方正低頭看著檔案，陽光落在他側臉，嘴角似乎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拓跋鐵抱著他的寶貝無人機衝過來：“快看！我給吱吱拍了個紀錄片！《倉鼠特工的一天》，點選率破萬了！”
視訊裏，吱吱穿著迷你西裝，從籠子裏爬出來，巡視辦公室（其實是偷宇文橙橙的薯片），鑽進尉遲璋的抽屜（大概是找棒棒糖），最後跳進長魚昭珩的筆筒裏打盹，全程被拓跋鐵的無人機追著拍，像個被迫營業的頂流明星。
“赫連姐說要給吱吱開個微博，”宇文橙橙搶過手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吱吱今天打工人了嗎’。”
長魚昭珩：“……” 他現在嚴重懷疑金鼎資本已經轉型成寵物經紀公司了。
下午，上官澈帶著新修改的遊戲方案來公司，身後跟著個意想不到的人——慕容嬌嬌。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連衣裙，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比以前低調了很多，手裏還提著個紙袋，裏麵裝著幾杯奶茶。
“長魚經理，尉遲總，”慕容嬌嬌的語氣有點不自然，“以前的事……對不起。這是我請大家喝的奶茶，算是賠禮。”
長魚昭珩挑眉，沒說話。尉遲璋接過奶茶，溫和地說：“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我現在在赫連甜品鋪打工，”慕容嬌嬌解釋道，“赫連糖糖說……讓我好好反省。” 她看了眼上官澈，“上官總說你們在做新遊戲，我以前做過市場調研，或許能幫上忙。”
上官澈點頭：“嬌嬌對使用者心理很有研究，我請她來當顧問。”
宇文橙橙湊到長魚昭珩耳邊：“她該不會是想搶尉遲總吧？”
長魚昭珩沒理她，心裏卻有點莫名的煩躁。
開會時，慕容嬌嬌果然表現得很專業，提出了幾個關於親子市場的建議，條理清晰，連赫連秘書都點頭認可。尉遲璋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回應，兩人還就某個觀點討論了幾句，看起來很投緣。
長魚昭珩的臉色越來越沉，手裏的筆被他攥得咯吱響。
會議結束後，慕容嬌嬌走到尉遲璋麵前，遞給他一杯奶茶：“尉遲總，這個是草莓味的，給你。”
尉遲璋剛要接，突然一道黑影竄過來，一口咬住了慕容嬌嬌的手腕——是吱吱！它不知什麽時候從籠子裏跑出來了，對著慕容嬌嬌齜牙咧嘴，嘴裏還叼著半顆草莓。
“啊！”慕容嬌嬌嚇得鬆手，奶茶掉在地上。
“吱吱！”長魚昭珩趕緊把倉鼠抱起來，小家夥卻還在對著慕容嬌嬌“吱吱”叫，像在宣示主權。
尉遲璋忍著笑，拿出紙巾遞給慕容嬌嬌：“抱歉，它可能……不太喜歡你。”
慕容嬌嬌的臉色有點難看，說了句“沒事”就匆匆走了。
宇文橙橙捂著嘴偷笑：“吱吱成精了！這是在幫昭珩吃醋吧？”
長魚昭珩的臉瞬間紅了，瞪了她一眼，抱著吱吱轉身就走。
回到辦公室，他把吱吱放在桌上，小家夥立刻跑到角落，抱起一顆草莓啃起來，時不時抬頭看他，像在邀功。
“你還知道幫我？”長魚昭珩戳了戳它的屁股。
吱吱“吱吱”叫了兩聲，突然叼起一顆草莓，往尉遲璋的辦公室跑。
長魚昭珩愣了一下，跟了過去。
隻見吱吱跑到尉遲璋腳邊，把草莓放下，然後抬頭看著他，又回頭看了看長魚昭珩，小爪子還拍了拍草莓，像是在說“給你”。
尉遲璋看著草莓，又看了看長魚昭珩，突然笑了，彎腰把草莓撿起來，遞給他：“看來吱吱比你誠實。”
長魚昭珩的臉更紅了，沒接草莓，轉身想走，卻被尉遲璋拉住。
“生氣了？”尉遲璋的聲音很溫柔，“剛才和慕容討論工作，沒忽略你。”
“我沒生氣。”長魚昭珩嘴硬。
“是嗎？”尉遲璋湊近，壓低聲音，“那你剛才開會時，把筆都快捏斷了，以為我沒看見？”
長魚昭珩的耳根發燙，掙脫他的手：“我隻是……筆不好用。”
尉遲璋笑得更溫柔了，從抽屜裏拿出個小盒子：“給你。”
盒子裏是支鋼筆，筆身是銀色的，上麵刻著個小小的星星圖案。
“導航員專用，”尉遲璋的眼神帶著笑意，“別再捏斷筆了。”
長魚昭珩看著鋼筆，心裏的煩躁突然就散了。他接過鋼筆，低聲說了句“謝謝”。
晚上，長魚昭珩去尉遲璋家吃晚飯。安安把他的芭比娃娃軍團都擺了出來，一個個穿著不同的衣服，圍坐在餐桌旁，像在開派對。
“這個是你，”安安指著一個穿西裝、舉著棒棒糖的芭比，“這個是叔叔。” 他又指向一個穿公主裙的芭比，“這個是慕容阿姨，芭比說她不喜歡她，要把她趕走。”
長魚昭珩：“……” 連芭比娃娃都學會吃醋了？
尉遲璋憋著笑，給長魚昭珩夾了塊草莓蛋糕：“別理他，小孩子瞎說的。”
吃完飯，安安被保姆帶去睡覺了。尉遲璋提議去陽台坐坐，那裏擺著兩個藤椅，能看到遠處的夜景。
“其實，”尉遲璋突然開口，“慕容嬌嬌來找我道歉的時候，我就跟她說清楚了。”
“說什麽？”長魚昭珩看著他。
“說我喜歡的人是你，”尉遲璋的眼神很認真，“從很久以前就是。”
長魚昭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尉遲璋，對方的眼睛在夜色裏很亮，像盛著星星。
“那個鋼筆，”他轉移話題，“很貴吧？”
“不貴，”尉遲璋笑了，“是我用第一筆工資買的，本來想送給導航員，結果等了這麽多年。”
長魚昭珩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鋼筆，突然覺得，這個總是溫溫和和的人，其實比誰都執著。
“尉遲璋，”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以後……別買三明治了。”
尉遲璋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我做給你吃。”長魚昭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尉遲璋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點亮了整片夜空。他猛地湊過來，輕輕抱住了長魚昭珩，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他。
“好。”他的聲音帶著點哽咽，“那我明天……可以去你家吃早餐嗎？”
長魚昭珩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莓味，點了點頭：“好。”
陽台上的風很輕，帶著點花香，遠處的霓虹燈閃閃爍爍，像無數個會發光的棒棒糖。
長魚昭珩突然覺得，有個人能一起吃早餐，一起看夜景，好像是件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