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係統獎勵------------------------------------------，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精心打理的頭髮有些淩亂，王俊跟在她身後，表情複雜。“你滿意了？”林薇薇的聲音顫抖，“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向全世界證明你是個瘋子？”，斧頭還舉在半空。汗水混著血跡從額頭滑下，流過眼角，像血淚。“報複你？”他笑了，“林薇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這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和金錢之間的事。”“你明明就是在報複！”林薇薇衝進展廳，高跟鞋踩在滿地的玻璃碴上，發出細碎的響聲，“就因為我要離婚，就因為我說你冇錢，所以你就要這樣？用一億多，就為了告訴我你不在乎錢？方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有多可悲！”“可悲？”方雲放下斧頭，倚在殘破的車身上，“是，我可悲。我過去二十七年都很可悲。但至少現在，我可悲得很有錢。”，拿起一瓶展示用的香檳。他用牙齒咬開瓶塞，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遞給林薇薇：“喝嗎？慶祝我新生？”。玻璃碎裂，金色的液體流淌一地，混合著汽油和玻璃碎屑。“你瘋了，方雲，你真的瘋了。”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認識的那個方雲，會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吃一個月泡麪；會在冬天把我冰涼的手塞進他懷裡取暖；會在我媽生病時，跪著求醫生先做手術錢他一定會湊齊。那個方雲，他去哪了？”。許久，他輕聲說：“他死了。死在今天下午，民政局門口的風裡。”。，拉住她的手臂：“薇薇，我們走。跟這種瘋子冇什麼好說的。”“等等。”方雲叫住他們，從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雖然那輛車現在已經麵目全非。
他把鑰匙扔到王俊腳下。
“王先生，這輛車本來想送你的，不過現在不好意思。”他指了指那輛被砸扁的庫裡南，“可能需要修一下。不過放心，維修費我出。”
王俊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車鑰匙，又看看那輛價值近千萬，現在卻像廢鐵一樣的SUV，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叮！來自王俊的恨意值：93%！超額完成！”
方雲心中冷笑，這就受不了了。
但他冇有停。
他走向剩下的三輛車，舉起斧頭，繼續他的破壞儀式。
林薇薇被王俊拉出展廳，在門口，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方雲站在一片狼藉中，身影在破碎的豪車和飄散的填充物之間，孤獨得像末日電影裡最後的倖存者。
“恨意值：79%...81%...83%！來自林薇薇的恨意值收整合功！”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方雲冇有感到絲毫喜悅。
他手中的斧頭再次落下，卻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廢墟中，四周是價值一億三千多萬的殘骸。
空氣裡瀰漫著汽油、皮革、破碎電子元件的混合氣味。
夕陽從破碎的玻璃幕牆斜射進來，將一切染成血色。
展廳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陳經理顫抖著走進來，看著眼前的景象，這位從業三十年的老汽車人，突然蹲在地上，掩麵痛哭。
“為什麼？”他喃喃道，“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這些美好的東西。”
方雲冇有回答。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自己的雙手，虎口裂開了，掌紋裡都是血。
“叮！新手任務完成。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財富之眼’（初級）——可檢視他人對金錢的渴望程度，財務基礎狀況與心理價位。”
“屬性點 3，請宿主自行分配。”
“隨機物品獲得：遺忘硬幣×1（一次性物品，使用後可讓不超過五人忘記最近十分鐘內關於宿主的具體行為，僅保留模糊印象）。”
方雲閉上眼睛，係統的提示音還在繼續。
但他冇有因為係統的獎勵而興奮，他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那感覺比他發現林薇薇決定離開時更甚，比他簽下離婚協議時更甚，比他站在民政局門口、握著一紙離婚證時更甚。
“方先生。”一個聲音在他麵前響起。
方雲睜開眼。
是陳經理，他已經止住了哭泣，但眼圈還是紅的。
方雲也冷靜下來了，他又拿出係統自帶的支票本，寫下一個數字，撕下，遞給陳經理。
“方先生，這是？”陳經理看著支票上的金額，愣住了。
周雲之前已經付了車款，但現在他又開出了兩千萬。
“賠償。”方雲說，“展廳的損失，還有給你們的精神損失。”
“我不需要。”
“收下。”方雲的聲音不容置疑，“然後，幫我處理這些垃圾。”
他指了指滿地的豪車殘骸。
“處理？”
“對，你看著是給廢品回收站，還是哪個藝術學校，讓他們當雕塑材料，都隨你。隻要彆讓我再看到它們。”方雲說著，向展廳外走去。
警察已經趕到，正在拉警戒線。圍觀的人群舉著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方雲無視所有人，徑直穿過人群，走向路邊。
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城市另一頭的一個老小區，他和林薇薇一起租的房子。
方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這時他纔開始處理係統的獎勵。
腦海中，係統的麵板自動展開：
萬惡的金錢係統
宿主：方雲
當前資金：∞
完成任務：初試鋒芒（3/3）已完成
獲得獎勵：技能×1，屬性點×3，隨機物品×1
當前恨意收集：4人（李婷、王俊、陳文遠、林薇薇）
特殊狀態：新手保護期剩餘6天23小時
方雲用意念點開屬性點分配介麵。
上麵顯示著力量、敏捷、體質、智力、魅力，五項基礎屬性，有點像遊戲角色屬性介麵。
但現在的數值普通很低，隻是智力稍高，大概是多年讀書的結果。
他思考了一下，把三點屬性分彆加在力量、體質和智力上。
突然身體湧過一陣暖流，虎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手臂的痠痛也減輕了。
他心裡有點震驚係統的能力，但表情還是很平靜，甚至有點麻木。
他又默唸了一下“財富之眼。”
視野中，司機頭頂突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數字：72%。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期望月收入15000元，現有負債28萬。
原來如此。
這就是金錢的萬惡之處，它可以量化一切。
而係統獎勵技能也是如此的匹配。
方雲心裡冷笑。
這時計程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方雲下車上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冇有開燈。
黑暗中，他終於不再強撐那個冷漠、瘋狂的形象。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
今天下午他在商場裡的瘋狂，4S店的歇斯底裡，林薇薇的不解，旁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此刻在他心裡全爆發出來了。
他不知道係統為什麼選擇自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配合係統完成任務，但他知道他已經做了瘋狂的事情，甚至讓四個人恨他入骨，而且他還獲得了超凡的技能和屬性。
隻是這真的是自己想做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情緒漸漸平緩。
方雲站起來，開啟燈，走進狹小的衛生間。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額頭有傷，臉上有淚痕和灰塵，眼睛紅腫。
他突然笑了，笑自己的軟弱，這時候竟然還試圖用眼淚來彌補。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那乾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握了握拳頭，眼神變得堅定。
手機在這時響起，打斷了這段平靜。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方先生嗎？我是陳文遠。”電話那頭是展廳經理的聲音，有些遲疑，“那些車，我已經聯絡了美術學院，他們很高興接收，說可以用作‘消費主義批判’主題的裝置藝術。另外，您多給的兩千萬，我以您的名義捐給了助學基金。”
“很好。”方雲控製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平緩的說。
“還有下午的事情，網上已經傳開了。有很多記者想聯絡您，還有一些奇怪的人。您可能需要做些準備。”
“好的，謝謝你的提醒。”
結束通話電話，方雲開啟社交媒體。
熱搜第一條：#神秘富豪砸十輛勞斯萊斯#。
他點進去看，裡麵就是他砸車的視訊，各個角度都有。
翻看了一下評論，兩極分化，有人罵他瘋子、浪費社會資源。也有人讚他“行為藝術”、“對資本主義的終極諷刺”，更多人則是單純看熱鬨。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這樣上頭條了。
要是換做以前，他遇到這樣的事情，或許也會參與評價吧，隻是這次主角竟然是自己。
多麼諷刺。
他突然想起係統還獎勵了一樣東西，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遺忘硬幣”。
銀色的硬幣，一麵刻著閉上的眼睛，一麵刻著問號。
係統描述說，可以讓人忘記他最近十分鐘的行為。
他想著要是今天下午用了，那些圍觀者是不是就會忘記他砸車的瘋狂。
但他馬上搖了搖頭，因為他剛纔看到自己上頭條被曝光的資訊，第一時間冇有後悔和害怕，反而內心有一種壓抑已久突然被宣泄的感覺。
他就知道：自己其實要的不是被人遺忘，而是被人記住。
記住方雲這個名字，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記住金錢可以多麼美麗，又可以多麼暴力。
而他也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果然，係統麵板又自動彈出：
“新任務已釋出：惡名遠揚（0/10）”
“任務要求：在七天內，使至少十人對您產生因金錢引發的恨意，恨意值需達85%以上”
“任務獎勵：隨機進階技能×1，屬性點×5，特殊物品×2”
“失敗懲罰：收回所有獎勵，並隨機剝奪一項身體機能”
看著那行“失敗懲罰”，方雲笑了。
“而且冇有退路。”
他關掉燈，在黑暗中躺到床上。
窗外，夜色正濃。
在這座城市裡，金錢可以讓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讓人失去所有。
而方雲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