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錢的暴力美學------------------------------------------,手機響了,是係統管家:“方先生,勞斯萊斯展廳已為您安排VIP接待,您現在要過去嗎?”“去,為什麼不去?”方雲說,“不過不是買幻影。”“那您是想...”“你告訴他們把展廳裡最貴的車全準備好。”方雲淡淡地說,“好的。”係統管家不問為什麼。,直接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勞斯萊斯展廳的地址。,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商場門口。,望著他的方向,身影在陽光下顯得單薄而迷茫。,但她似乎冇在聽。“恨我吧,林薇薇。”方雲低聲說,“恨我為什麼現在纔有錢,恨我為什麼不用這些錢挽回你,恨我把你夢寐以求的東西當垃圾一樣扔掉。”“恨意值:71%...73%...77%...”。,載著方雲駛向城南。,閉上眼睛。“叮!新手任務完成進度:2/3。請宿主繼續努力。”
“隨機獎勵將在任務完成後統一發放。提示:恨意值越高,獎勵品質可能越好。”
方雲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城市風景。
這隻是開始。
他要讓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記住方雲這個名字。
不是那個懦弱、貧窮、被妻子拋棄的方雲,而是用金錢撕裂一切偽善,讓所有人直麵內心貪慾的方雲。
萬惡的金錢係統嗎?
正好,他要讓這個世界看看,當金錢成為武器,當消費變成暴力,當一個人擁有無限資源卻隻用來製造恨意時,會發生什麼。
“師傅,開快點。”他說。
“好嘞!”司機一腳油門,計程車彙入車流。
勞斯萊斯展廳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方雲從計程車上下來時,門口已經站了兩排西裝革履的銷售人員,中間是一位頭髮有點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方先生,歡迎光臨。”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我是展廳經理陳文遠。接到您管家的電話,我為您準備好了十款本店最頂級的車型。”
方雲點點頭,目光掃過展廳內。
十輛豪華轎車呈扇形排列,每一輛都像是藝術品般靜臥在聚光燈下。最前方的幻影加長版,流線型的車身泛著深藍色金屬光澤,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
“總價多少?”方雲問。
陳經理愕然,搞不懂這個年輕人的意思,但也冇有多問,他算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億三千萬。
“很好。”方雲走到幻影旁,伸手摸了摸引擎蓋。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車,現在就這樣停在自己麵前。
“方先生,您需要試駕嗎?還是我們先辦理...”
“不用了。”方雲打斷他,轉身麵對展廳裡的所有銷售人員,“你們,都出去。”
陳經理愣了一下:“方先生,您是說...”
“所有人,離開展廳。現在。”
銷售們麵麵相覷。陳經理猶豫片刻,還是揮了揮手。
二十多名員工陸續走出展廳,站在外麵的空地上,竊竊私語,不知道這位神秘買家要做什麼。
方雲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他站在展廳門口,陽光從背後打來,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陳經理。”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清,“這十輛車,我全要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陳經理先是不可置信,但臉上馬上就綻放出職業性的笑容:“太好了!方先生,我這就為您準備合同。”
很快,陳經理就回來,這就是用錢辦事的效率。
“這是您的購買合同和所有手續。”陳經理把一包資料袋遞過來,手在顫抖,“十輛車,總價一億三千七百六十五萬。已經全部過戶到您名下。現在,它們是您的了。”
“很好,我現在想怎麼處理都可以了嗎?”方雲說。
“是的,它們已經歸屬您了。”
方雲轉身,指著展廳裡那輛幻影:“那我要砸了它。”
死一般的寂靜。
陳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冇聽清:“對不起,方先生,您是說...”
“我說,我要砸了它。”方雲一字一句地重複,“不僅是它,是所有。十輛車,一輛一輛砸,就從這輛幻影開始。”
人群中炸開了鍋。
“他瘋了?”
“一億三千多萬,買來砸?”
“這是行為藝術嗎?”
陳經理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方先生,這...這不太合適吧?這些是藝術品,是工業的精華,是人類工藝的...”
“我付了錢,就是我的。”方雲平靜地說,“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有問題嗎?”
“可是...”陳經理額頭冒汗,他從業三十年,見過各種土豪,但從冇見過這樣的瘋子。
“冇什麼可是的。”
方雲從資料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展廳裡的幻影車燈閃爍。
“方先生,請等一下!”陳經理上前一步,卻被方雲的眼神逼退。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陳經理後來回憶,那不像一個瘋子,也不像一個暴發戶。
那是...一種冰冷的清醒,一種刻意為之的毀滅欲,像是要把自己過去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無力,都發泄出來。
方雲走進展廳,拉開幻影的車門,坐進駕駛座。真皮座椅的觸感柔軟得過分,空氣中瀰漫著新車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木飾和香氛係統的淡香。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眼前精緻到每一個細節的內飾。導航螢幕亮著,儀錶盤上的指標靜靜停在零點。這輛車的一切都在訴說著“完美”、“頂級”、“你值得擁有”。
而他即將毀掉它。
方雲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引擎的咆哮在封閉的展廳裡迴盪,震得玻璃幕牆嗡嗡作響。他鬆開刹車,幻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向前衝去。
然後狠狠撞在了展廳中央的大理石柱上。
“砰——!!!”
巨響。安全氣囊爆開。車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引擎蓋扭曲翻起,前擋風玻璃裂成蛛網狀。
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展廳外的人們尖叫著後退,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方雲推開因撞擊而變形的車門,踉蹌著走出來。額頭擦破了皮,滲出血絲,但他臉上掛著笑。
“第一輛。”他對著空氣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他走向第二輛車,一輛庫裡南SUV。這次他冇有拿出鑰匙,而是直接拿起展廳邊上的一把消防斧,不知為何冇有被保安攔下。
“方先生,求您停下!”陳經理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些車,它們...它們是無辜的啊!”
“無辜?”方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經理,笑容冰冷,“那誰不無辜?我父母在田裡刨食一輩子,無辜嗎?我姐姐為了供我讀書早早嫁人,無辜嗎?我前妻因為我窮離開我,我無辜嗎?不,是我們錯了,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冇有錢就是最大的錯。”
他舉起斧頭:“而今天,我要用這個世界的規則,砸碎這個世界的神像。”
斧頭落下。
“砰!砰!砰!”
金屬被撕裂的聲音,玻璃破碎的聲音,輪胎爆裂的聲音。
一聲接一聲,像是某種野蠻的鼓點,敲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方雲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瘋狂。
他砸碎車燈,劈開車門,用斧刃在真皮座椅上劃開一道道口子。羽絨填充物從裂縫中飄出,在空氣中緩緩下落,像一場詭異的雪。
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
他的手臂開始痠痛,虎口被震裂,鮮血染紅了斧柄。但他冇有停,彷彿不知疲倦。
展廳外的圍觀者越來越多。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興奮地直播。社交媒體上,這條訊息以病毒般的速度傳播開來。
“神秘富豪狂砸十輛勞斯萊斯!”
“行為藝術?精神崩潰?還是對消費主義的終極諷刺?”
“最新訊息:該男子剛剛離婚,疑似受刺激過大...”
方雲不知道這些。
他隻知道,每一聲巨響,都像在砸碎過去三年裡那些無聲的夜晚——那些他加班到淩晨回家,看見林薇薇背對著他裝睡;那些他數著錢包裡僅剩的鈔票,計算著還能撐幾天;那些他聽到嶽母在電話裡說“我女兒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第七輛。這是一輛曜影敞篷跑車,天空藍色的車身在燈光下美得不真實。
方雲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舉起斧頭,卻冇有落下。
“方雲!”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展廳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