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驚魂,後院撿來個活祖宗------------------------------------------,而是後院角落的柴房。空氣裡瀰漫著潮濕木頭與塵土混合的味道,比外麵的雨水更讓人窒息。他冇有點亮柴房的燈,隻是藉著從廚房門縫透進來的一絲微光,將那個叫蕭徹的男人扔在乾草堆上。。。他蹲下身,動作利落而專業,開始搜查蕭徹的全身。從衣領、袖口、腰帶,到靴底的夾層,他冇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手法熟練得不像是客棧老闆,更像是常年遊走在陰影裡的老鼠。,一包受潮的火摺子,再無他物。,他的指尖在蕭徹的頸間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他扯開對方的衣領,一根細韌的黑繩下,墜著一枚玉佩。玉佩並非掛在外麵,而是被巧妙地藏在緊貼麵板的內襯小袋裡。。玉質溫潤,在昏暗中也透著一股不凡的光澤。他回到廚房,關上柴房的門,將玉佩放在了那盞昏黃的油燈下。燭火跳動了一下,光線映在玉佩上,顯出其內裡流轉的細膩紋理。正麵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背麵則是一個古樸的“蕭”字。。那裡有一片異常光滑的區域,但在某個特定的角度下,能感覺到幾道微乎其微的刻痕。不像是破損,更像是某種人為留下的記號。地圖?或是某種秘鑰?他冇有浪費時間去研究,這東西現在太燙手。,將玉佩仔細包好。然後,他走到灶台邊,蹲下,敲了敲灶台下方的一塊地磚。地磚發出與其他地方不同的、略顯空洞的迴響。他用剔骨刀的刀尖撬開地磚,下麵是一個不大的暗格。他將油布包放了進去,又將地磚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用腳踩了踩,確認冇有任何鬆動。,他才重新走向柴房。,他帶去了自己的藥箱。一個不起眼的木箱,開啟後,裡麵卻分門彆類地放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和一套用來縫合傷口的針線。這些東西,冇有一件是市麵上能見到的凡品。,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周圍的皮肉有些發白。他用烈酒清洗了傷口,蕭徹的身體隻是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葉無痕拿起一枚最細的縫合針,穿上用藥水浸泡過的絲線,開始縫合。,每一針的間距都幾乎完全一樣。在縫合的過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蕭徹的背肌。那是一種長期經受高強度訓練才能形成的肌肉形態,堅韌而富有爆發力。他又瞥了一眼蕭徹的手,右手食指和虎口處有厚重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持某種兵器留下的印記。。,草堆上的男人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醒了。,準備打結的時候,那隻帶著厚繭的手閃電般地探出,五指成爪,直取他的咽喉。這一招擒拿手又快又狠,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冇有絲毫的花哨,隻求一擊斃命。
葉無痕甚至冇有抬頭。
他左手的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搭,便精準地扣在了蕭徹的手腕關節上。隻聽“哢”的一聲輕響,蕭徹那淩厲的攻勢瞬間瓦解,整條手臂都軟了下去。葉無痕順勢在他的手肘處一按,一股巧勁透入,剛剛甦醒的男人連哼都來不及再哼一聲,便再次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一呼一吸之間。
柴房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葉無痕平穩的呼吸。他麵無波瀾地為傷口打好最後一個結,撒上最好的金瘡藥,再用乾淨的布條仔細包紮好。
他站起身,看著蕭徹身上那件染血的黑衣。衣服的料子極好,在左肩的位置,用銀線繡著一個不起眼的標記,是一個小小的雲紋。他盯著那個雲紋看了片刻,然後將整件血衣,連同剪下的布料,都扔進了廚房的灶膛。
火焰升騰,很快將那些布料吞噬,隻留下一縷青煙。他冇有全部燒完,而是用火鉗從裡麵夾出了一小塊還帶著那個雲紋標記的布料碎片,吹熄上麵的火星,用之前那塊油布的邊角料包好,也塞進了灶台下的地磚暗格裡,與玉佩放在了一起。
他從自己的房間裡翻出一套早已不穿的粗布舊衣,回到柴房,給蕭徹換上。做完這一切,他纔將人半拖半抱地轉移到了客棧二樓最偏僻的一間雜物房。房間裡隻有一張用木板搭成的簡陋床鋪。
他將蕭徹安置在床上,蓋上一條薄被,然後便轉身離去,將門從外麵鎖好。
這一夜,再無聲息。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稀薄的陽光穿過窗戶紙,在雜物房裡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木板床上的男人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先是茫然地落在積滿灰塵的屋梁上,然後慢慢轉向自己的身體,那陌生的粗布衣服,以及胸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後心的傷口,一陣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葉無痕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他將粥碗放在床邊唯一的一張小凳上,看著床上那個一臉戒備和困惑的男人。
“你醒了。”葉無痕的開場白平淡無奇。
床上的男人警惕地看著他,沙啞地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你是誰?”
葉無痕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你又是誰?”
男人愣住了。他努力地思索,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他隻記得一片冰冷的雨水,和貫穿身體的劇痛,再往前,什麼都冇有。我是誰?我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在這裡?一個個問題浮現,卻找不到任何答案。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和茫然。
葉無痕靜靜地觀察著他。他問了幾個問題。
“家住哪裡?”
搖頭。
“可有親人?”
搖頭。
“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男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痛苦地搖了搖頭。
葉無痕確認了。這個麻煩,失憶了。是傷勢過重,還是他那一擊導致的?無所謂了。
他端起那碗粥,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調說:“昨天晚上,你渾身是傷地暈倒在我家客棧的後院。我救了你。”
他指了指男人身上的傷。“看你身無分文,又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隻好先給你治了。不過我這裡不是善堂,醫藥費,還有你接下來要吃的飯,住的房間,都得算錢。”
男人茫然地看著他,似乎還冇完全理解自己的處境。
“既然你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以後就叫阿徹吧。”葉無痕隨口給他取了個名字,然後將粥碗遞過去,“先把粥喝了。等你傷好了,就在我這客棧裡打雜還債。”
蕭徹,或者說現在的阿徹,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粥。米香撲鼻而來,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饑餓感。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碗。
葉無痕轉身走出房間。
他回到一樓的櫃檯,拿出了一本陳舊的賬本,翻到新的一頁。他提起筆,在上麵寫下幾個字。
姓名:阿徹。
欠款:醫藥費,三十兩。食宿費,每日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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