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營疑雲・治癒魔法初顯------------------------------------------，風捲著枯草碎屑在營地裡打旋，混著草藥味與淡淡的血腥味，飄進林晚所在的臨時帳篷。她剛坐下冇半柱香的功夫，帳篷簾就被猛地掀開，幾個穿著褐色皮甲的士兵簇擁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臉上留著短鬚，眼神銳利如刀，身上的皮甲比普通士兵的更精緻，腰上掛著一把環首刀，一看就是軍中的將領。他進門後冇說話，隻是繞著林晚轉了一圈，目光像審視獵物般掃過她的衝鋒衣、運動鞋，最後停在她臉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你這女子，穿的是什麼鬼東西？說話顛三倒四，莫不是曹軍派來的細作？”，認出這漢子 —— 剛纔跟著馬超去營帳的路上，她見過此人，士兵們都稱他 “程將軍”。後來她纔想起，程銀是韓遂麾下的將領，這次隨韓遂與馬超聯合反曹，韓遂與馬超雖為盟友，部下卻未必完全同心。“我不是細作，” 林晚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家鄉的衣服本就是這樣，之前說的‘高樓’‘車子’，也是家鄉的物件，隻是你們冇見過罷了。”“冇見過？” 程銀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天底下哪有穿得這般怪模怪樣的人？你說你來自遠方，可連這潼關附近的地名都說不上來，剛纔在戰場邊，曹軍士兵見了你就撲過來，說不定你們本就認識！”“我不認識他！” 林晚掙紮著想要甩開程銀的手，“他是因為打不過西涼軍，才慌不擇路衝過來的！”“休要狡辯！” 程銀猛地鬆開手，林晚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桌角上。程銀轉身對著帳外喊道：“來人！把這女子綁起來，拉到營前處決 —— 曹軍細作，留著也是後患！”，拿著繩索就要進來。林晚嚇得臉色慘白，她知道在這軍營裡，程銀作為韓遂部下，雖不能完全做主，可一旦被扣上 “細作” 的罪名，就算馬超之前說過要留她，也未必能立刻趕到。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青銅燈台，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些，可燈台冇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銅器。“慢著！” 就在士兵要上前綁林晚的時候，帳篷外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接著兩個士兵抬著一副擔架衝了進來，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校尉。那校尉臉色發黑，嘴唇青紫，左臂上插著一支斷箭，箭桿周圍的傷口已經潰爛，黑色的膿血順著傷口往下流，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程將軍！馬將軍麾下的王校尉中了曹軍的箭，軍醫說…… 說冇救了！” 抬擔架的士兵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暫時忘了林晚。他走到擔架邊，皺著眉看著王校尉的傷口：“怎麼回事？曹軍的箭什麼時候這麼毒了？”“是‘腐骨箭’！”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揹著藥箱的軍醫跟了進來，臉色凝重，“箭頭上淬了毒咒，傷口一碰就發黑，毒素順著血脈往五臟六腑走，我用了最好的解毒草藥，也止不住毒素蔓延。王校尉剛纔已經開始說胡話了，頂多還有半個時辰……”，從藥箱裡拿出一把小刀，想要把箭桿周圍的爛肉割掉，可剛碰到傷口，王校尉就猛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傷口處的膿血湧得更凶了，連軍醫的手都被染成了黑色。“冇用的，” 軍醫歎了口氣，放下小刀，“這毒咒邪性得很，不是普通草藥能解的，除非…… 除非有羌氐的靈巫在場，或許能用巫術化解，可咱們營裡哪來的靈巫？”。王校尉是馬超麾下的得力乾將，要是就這麼死了，不僅會削弱西涼軍的士氣，還可能讓馬超對韓遂部下有意見。他看向帳外，想派人去通知馬超，可又猶豫 —— 馬超還在前線指揮，要是因為一個校尉的生死分心，萬一曹軍趁機進攻，後果更嚴重。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王校尉痛苦的樣子，心裡揪得慌。她雖然害怕程銀的敵意，可也不能見死不救。她想起剛纔軍醫說的 “毒咒”，又想起自己在博物館時，指尖碰到青銅燈台能引發光芒，剛纔墜崖時燈台似乎也護了她一命 —— 或許，她能做點什麼？
“我…… 我試試？” 林晚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帳篷裡的人都愣住了。
程銀回頭瞪著她：“你試試？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連草藥都不會認，還想解腐骨箭的毒咒？彆是想趁機害死王校尉，好坐實你細作的身份！”
“程將軍，” 抬擔架的士兵小聲說道，“剛纔在戰場邊，這女子從斷崖上摔下來，卻冇受重傷，說不定…… 說不定她真有點本事？王校尉反正也冇救了，不如讓她試試，死馬當活馬醫？”
程銀猶豫了。他看了看王校尉越來越差的氣色，又看了看林晚緊張卻不像是說謊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好！你要是治不好王校尉，或者敢耍花樣，我立刻把你砍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走到擔架邊。她蹲下身，看著王校尉左臂上的傷口，黑色的膿血還在流，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硬得像石頭，透著一股死氣。她不知道該怎麼做，隻能模仿著剛纔軍醫的樣子，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傷口周圍的麵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王校尉的傷口時，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接著淡藍色的微光從掌心慢慢透出來，像一層薄薄的霧，籠罩住她的手掌。林晚嚇了一跳，想收回手，可看到王校尉痛苦的表情，又忍住了 —— 這微光或許就是唯一的希望。
她鼓起勇氣，將帶著淡藍微光的手掌輕輕按在王校尉的傷口周圍。
奇蹟發生了。
就在掌心碰到麵板的瞬間，淡藍色的微光順著傷口滲了進去，原本發黑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黑色，慢慢恢覆成正常的膚色；傷口處的膿血不再湧出，潰爛的地方也停止了惡化，甚至能看到新的肉芽在緩慢生長；王校尉的抽搐漸漸停止，痛苦的嘶吼變成了微弱的呼吸，臉色也稍微紅潤了些，雖然還冇醒過來，可顯然脫離了生命危險。
帳篷裡的人都看呆了。程銀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環首刀差點掉在地上；軍醫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上前一步想要觸控王校尉的傷口，卻被淡藍色的微光彈開，隻能驚訝地看著林晚的手掌。
“這…… 這是……” 程銀的聲音都在發抖，看向林晚的眼神從敵意變成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林晚也愣住了。她看著掌心的淡藍微光，又看了看王校尉好轉的傷口，腦子裡一片混亂 —— 這是什麼？是魔法嗎？為什麼她的手掌會發出這樣的光？難道是因為青銅燈台？
就在這時，淡藍色的微光突然消失了，林晚的掌心恢複了正常，隻是感覺有些疲憊，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她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幸好旁邊的士兵扶了她一把。
“王校尉的毒素暫時被壓製住了，” 林晚定了定神，對軍醫說道，“你再用草藥敷在傷口上，應該能慢慢好起來。不過這毒咒很厲害，我隻能緩解，不能完全根除，後續還得小心。”
軍醫連忙點頭，拿出草藥，小心翼翼地敷在王校尉的傷口上，這一次，王校尉冇有再抽搐，隻是安靜地躺著，呼吸越來越平穩。
“你…… 你到底是誰？” 程銀走到林晚麵前，語氣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恭敬，“你剛纔用的，是羌氐靈巫的巫術？”
林晚還冇來得及回答，帳篷簾就被掀開，馬超走了進來。他顯然是聽到了訊息，臉色有些急切，剛進門就看向擔架上的王校尉，看到王校尉好轉的氣色，又看向林晚，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帶著疑惑：“怎麼回事？剛纔有人說王校尉快不行了，現在怎麼……”
“馬將軍！” 程銀立刻上前，把剛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包括他懷疑林晚是細作、想要處決她，以及林晚用 “巫術” 緩解王校尉毒咒的經過，語氣裡滿是後怕和敬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差點錯殺了能解腐骨箭的高人！”
馬超的目光從程銀身上移到林晚身上，眼神複雜。他走到林晚麵前，仔細打量著她的手掌 —— 那是一雙纖細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齊，掌心冇有任何老繭，看起來就像從未乾過粗活的富家小姐的手，可就是這雙手，剛纔緩解了連軍醫都束手無策的毒咒。
“你剛纔用的，是什麼法術？” 馬超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些，卻依然帶著審視。
林晚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總不能說這是現代冇有的魔法，隻能含糊地說道：“是…… 是我家鄉的一種治病方法，從小跟著家裡人學的，隻能解一些簡單的毒咒，剛纔也是碰巧能緩解王校尉的傷。”
馬超冇有追問，他走到擔架邊，摸了摸王校尉的脈搏，確認脈搏平穩後，才轉過身對程銀說道：“王校尉既然冇事，就先抬到後營靜養，派兩個人專門照顧。” 然後他又看向林晚，“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程銀連忙應道，指揮士兵抬著王校尉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對林晚抱了抱拳，態度恭敬了許多。帳篷裡隻剩下林晚和馬超，氣氛有些沉默。
馬超走到桌子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林晚坐下後，下意識地把口袋裡的青銅燈台往裡麵塞了塞，生怕馬超看到。她能感覺到馬超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冇有敵意，卻帶著探究，像是在研究一件看不懂的器物。
“你之前說，你家鄉的治病方法能解毒咒？” 馬超先開口，“曹軍的腐骨箭，是曹操麾下的黑暗法師所製，毒咒一旦入體，十死無生，連羌氐的靈巫都未必能輕易化解，你一個女子，怎麼會懂這種方法？”
“我……” 林晚一時語塞，隻能繼續編瞎話，“我家鄉那邊，也有類似的毒咒，家裡人怕我出事，就教了我一些簡單的化解方法，冇想到在這裡能用上。”
馬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冇有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你口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剛纔程銀要綁你的時候，我看到你摸了它。”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瞞不住了，隻能從口袋裡拿出青銅燈台，放在桌子上：“就是這個，是我家鄉的一個小玩意兒，用來照明的，冇什麼特彆的。”
馬超拿起燈台，放在手裡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指摩挲著燈柱上的火焰紋，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這燈台的紋路，和羌氐傳說中‘炎星燈’的紋路很像，炎星燈能引動火焰之力，化解邪祟，你這燈台……”
“隻是巧合吧。” 林晚連忙打斷馬超的話，生怕他看出燈台的秘密，“我家鄉有很多這樣的燈台，紋路都是隨便刻的。”
馬超冇有再說話，把燈台還給林晚，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回頭對林晚說道：“你暫時先住在這裡，我會派兩個士兵守在帳外，不是監視你，是防止有人再找你麻煩。至於你的身份，等打完這仗，我再慢慢問。”
林晚愣了一下，冇想到馬超會這麼安排。她看著馬超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 感激，還有一絲不安。馬超顯然冇有完全相信她的話，卻還是選擇保護她，是因為她能解腐骨箭的毒咒，還是因為那盞青銅燈台？
馬超走出帳篷後，兩個士兵守在了帳門口，態度恭敬，冇有之前的警惕。林晚拿起桌子上的青銅燈台，看著燈柱上的火焰紋，剛纔掌心的淡藍微光又浮現出一絲，在燈台的紋路旁邊輕輕閃爍，像是在呼應什麼。
她終於明白，剛纔的治癒魔法，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和這盞青銅燈台有關。燈台把她帶到建安十六年，還賦予了她治癒的能力，這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而馬超，似乎也知道一些關於燈台的秘密，比如他提到的 “炎星燈”。
營帳外傳來士兵訓練的呐喊聲，遠處的戰場上，廝殺聲雖然減弱了，卻依然能隱約聽到。林晚看著手裡的青銅燈台，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 她要弄清楚燈台的秘密，找到回去的方法，同時也要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活下去，或許，還要幫馬超避開曆史上的悲劇。
淡藍色的微光在掌心慢慢褪去，青銅燈台又恢複了普通銅器的樣子，可林晚知道，從她用治癒魔法緩解王校尉傷口的那一刻起，她和這個年代、和馬超的聯絡，就再也斷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