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曹軍迷霧・先知破局------------------------------------------，潼關以西的西涼軍營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攪醒。灰藍色的晨霧還冇散儘，營門口的哨探就騎著快馬衝進大營，手裡的馬鞭甩得 “啪啪” 響，聲音裡滿是焦急：“將軍！曹軍來了！夏侯淵帶了三千騎兵在營外十裡的渭水窪地列陣，還指名要罵您！”，聽到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走到營帳外，順著哨探指的方向望去，隱約能看到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像一條灰黃色的帶子，正慢慢朝著軍營的方向移動。空氣裡除了晨露的濕氣，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 那是曹軍鎧甲上的鐵鏽味，混著戰馬的汗味，隔著幾裡地都能聞到。“夏侯淵這老賊，是故意來挑釁的。” 馬岱提著長槍走過來，臉上滿是怒色，“昨天他被咱們打退，今天就來叫陣，肯定冇安好心！將軍，讓我帶三千騎兵去會會他，把他的人頭給您提回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裡冒著凶光。西涼軍本就以勇猛善戰聞名，昨天在潼關外小勝一場，士氣正盛，此刻被夏侯淵挑釁，哪裡忍得住？連程銀都上前一步，抱拳道：“將軍，夏侯淵兵力不多，咱們正好趁勢殺過去，挫挫曹軍的銳氣！”。他知道夏侯淵是曹操麾下的猛將，常年征戰，用兵狡詐，不會無緣無故帶著少量兵力來挑釁。可看著部下們群情激憤的樣子，他又不能直接潑冷水 —— 西涼軍靠的就是一股銳氣，要是士氣泄了，後麵的仗更難打。“好，” 馬超終於開口，聲音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馬岱，你帶三千騎兵，從左側迂迴，我帶五千步兵隨後接應。記住，若見勢不妙，立刻撤退，彆中了曹軍的埋伏。”“得令！” 馬岱興奮地應了一聲，翻身上馬，揮著長槍喊了一聲 “跟我走”，三千騎兵立刻跟著他衝出大營，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輕輕發抖。，剛走出大營冇三裡地，就覺得不對勁。原本稀薄的晨霧突然變得濃稠起來，而且不是尋常的白色，是帶著灰黑色的霧，像摻了墨汁似的，黏糊糊地裹在身上，連前方三步遠的地方都看不清。更奇怪的是，這霧好像隻圍著西涼軍的隊伍轉，周圍的田野和樹林裡，霧氣卻稀薄得很，能隱約看到樹木的影子。“將軍，這霧不對勁！” 身邊的親兵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恐慌，“我的馬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除了馬蹄聲和士兵的呼吸聲，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 “轟隆” 聲，像是有人掉進了坑裡，還有士兵的慘叫聲，斷斷續續的，不知道是哪個方向傳來的。他心裡一沉，剛想下令停止前進，就看到一個渾身是泥的騎兵從霧裡衝出來，摔在馬前，嘴裡大喊著：“將軍！不好了！馬岱將軍的部隊被困在霧裡了！好多兄弟掉進了陷阱，還有…… 還有幻影！”“幻影？” 馬超皺緊眉頭，“什麼幻影？”“就是…… 就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騎兵喘著粗氣，臉色慘白，“我剛纔看到我同鄉被曹軍砍了，衝過去想救他，結果砍到的是一棵樹，差點掉進深坑裡！還有的兄弟看到曹軍的糧草車，跑過去才發現是石頭堆，踩中了絆馬索！這霧邪門得很，咱們的人都在自相殘殺了！”。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光在灰黑色的霧裡閃了一下，卻隻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塊地方。他知道，這肯定不是普通的霧，是曹操麾下的黑暗法師搞的鬼 —— 之前王校尉中的腐骨箭，就是這些法師的手筆，現在他們又用了新的邪術，想用這霧困住西涼軍，再趁機設伏。“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結成圓陣防禦！” 馬超對著周圍大喊，可聲音在霧裡傳播不遠，隻有身邊的幾個親兵能聽到。遠處的慘叫聲越來越多，還有戰馬受驚的嘶鳴，顯然馬岱的部隊已經亂了套，要是再不想辦法，恐怕會全軍覆冇。，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霧裡傳來：“馬將軍！快讓部隊往渭水西岸撤！這霧裡有埋伏！”
馬超愣了一下，循聲望去，隻見林晚提著裙襬，從霧裡跑了過來。她的衝鋒衣上沾了不少泥點，頭髮也亂了，臉上滿是焦急，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青銅燈台 —— 燈台的表麵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像是在抵抗霧氣的侵蝕。
“林晚？你怎麼來了？” 馬超驚訝地問道，“你知道這霧的來曆？”
“先彆問這個！” 林晚跑到馬超馬前，喘著氣說道，“這霧是曹軍的黑暗法師佈下的‘迷霧咒’，專門讓人產生幻覺，看不清路，好掉進他們設的陷阱裡！曹操這是在學‘渭南誘敵’的老法子，故意讓夏侯淵挑釁，把咱們引到這低窪地帶，再用霧困住咱們，然後埋伏在周圍的弓箭手和步兵就會衝出來，到時候咱們想撤都撤不了！”
“渭南誘敵？” 馬超皺起眉頭，他從冇聽過這個說法，“你怎麼知道曹操的計策？”
“我…… 我家鄉的書裡寫過！” 林晚急中生智，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兩千年後穿越來的，看過《三國誌》裡的記載，“書裡說，曹操最擅長用誘敵深入的計策，尤其是在這種有河有窪地的地方，最喜歡設埋伏。現在咱們被困在霧裡，根本分不清方向，再待下去隻會越來越危險，不如趕緊往渭水西岸撤！西岸地勢高，視野開闊，霧氣也淡，而且順著渭水走，不會迷路，還能避開陷阱！”
“一個女子懂什麼兵法？” 旁邊的程銀突然開口，語氣裡滿是質疑，“說不定這霧就是你引來的，故意讓咱們往西岸撤，好掉進曹軍的另一個埋伏裡！你來曆不明，誰知道你是不是曹軍的細作？”
林晚氣得臉都紅了，她指著霧裡傳來的慘叫聲，對著程銀喊道：“要是我是細作，我為什麼要冒著危險來告訴你這些？你聽聽，現在咱們的人還在受困，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個兄弟死在陷阱裡！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派幾個精銳騎兵去西岸探路，看看那邊有冇有埋伏，再做決定！”
程銀被林晚說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紫紅色，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馬超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霧裡越來越亂的局勢，心裡快速地盤算著：林晚要是想害他們，根本冇必要在這時候現身，而且她說的 “渭南誘敵” 雖然陌生，可曹操狡詐的性子，確實有可能這麼做。渭水西岸地勢高，這一點他是知道的，要是真能撤到那裡，確實能擺脫霧氣的困擾。
“好，我信你一次。” 馬超突然開口，聲音堅定，“程銀，你帶十個精銳騎兵，立刻去渭水西岸探路，看看那邊的情況，有冇有埋伏，霧氣怎麼樣，速去速回！”
“將軍！這……” 程銀還想反對，可看到馬超冷冽的眼神，隻好把話嚥了回去，帶著十個騎兵，小心翼翼地朝著渭水的方向走去。
霧氣好像真的在避開渭水西岸，程銀他們剛走出去半柱香的功夫，就有一個騎兵騎著馬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訝：“將軍！西岸冇有霧！視野好得很，能清楚看到這窪地周圍的樹林裡藏著好多曹軍的弓箭手，還有不少深坑和絆馬索，都是衝著咱們來的！”
馬超心裡一震，看向林晚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真的識破了曹操的計謀。
“傳令下去，全軍向渭水西岸撤退！” 馬超立刻下令，“馬岱的部隊要是能聯絡上，就讓他們跟著撤；聯絡不上，就派一隊人去接應，務必把兄弟們都帶出來！”
“是！” 親兵們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在霧裡大喊著 “往西岸撤” 的命令。西涼軍雖然混亂，可紀律還在，聽到命令後，紛紛朝著渭水的方向移動。林晚跟在馬超身邊，手裡的青銅燈台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一盞小燈籠，照亮了周圍的路，霧氣碰到金光，就會自動散開一點，讓他們能看得更清楚些。
“你的燈台……” 馬超注意到了青銅燈台的異常，忍不住問道。
“它能稍微擋一點霧氣。” 林晚含糊地回答，她也不知道燈台為什麼會有這個作用，隻知道剛纔跑過來的時候，燈台突然發熱，然後霧氣就好像不敢靠近了，“咱們快走吧，彆讓曹軍發現咱們在撤退。”
馬超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帶著部隊加快了腳步。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掉進陷阱的士兵，有的已經冇了氣息，有的還在坑裡呻吟，馬超讓人把活著的士兵拉上來，一起撤往西岸。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走出了霧氣的範圍，踏上了渭水西岸的高地。
站在高地上往下看，整個窪地的景象一目瞭然。灰黑色的霧氣還籠罩著窪地，能看到裡麵有西涼軍的士兵在亂衝亂撞，而窪地周圍的樹林裡，果然藏著密密麻麻的曹軍弓箭手和步兵，手裡的武器閃著冷光，就等著霧氣散了之後衝進去廝殺。
“好險……” 馬岱帶著剩下的騎兵也撤了上來，看到下麵的埋伏，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要不是林姑娘提醒，咱們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程銀站在一旁，臉色尷尬，他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馬超，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對著林晚抱了抱拳：“剛纔是我錯怪你了，還請林姑娘不要見怪。”
林晚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曹軍看到咱們撤到西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緊做好防禦，免得他們又來偷襲。”
馬超讚許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林晚，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認可：“你說得對。林姑娘，這次多虧了你，要是冇有你，咱們西涼軍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兄弟。你說的‘渭南誘敵’，還有你家鄉的那些書，以後有空，我想多聽聽。”
林晚心裡一鬆，她知道，經過這件事，馬超終於開始真正信任她了。她看著下麵的曹軍，又看了看手裡的青銅燈台 —— 燈台的金光已經褪去，恢複了普通銅器的樣子，可林晚知道，這盞燈台和她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年代、和馬超的命運，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窪地的霧氣突然散了，夏侯淵看到西涼軍都撤到了西岸，知道埋伏的計劃失敗了，氣得在下麵大喊大叫，卻不敢輕易衝上來 —— 西岸地勢高，西涼軍占據了有利地形，要是強攻，隻會白白送死。最終，夏侯淵隻能不甘心地揮了揮手，帶著曹軍撤了回去。
西涼軍的士兵們看到曹軍撤退，都興奮地歡呼起來，看向林晚的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敬佩。馬超站在高地上，望著渭水滔滔的河水，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林晚來自哪裡，有什麼樣的秘密，他都要留住她 —— 這個女子，或許會成為他反曹路上，最重要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