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臥槽!這哥們誰啊?猛得一批!簡直戰神附體!】
【快看快點看!其他玩家明顯都慌了神,就他賊拉冷靜,目標明確,動作賊果斷!太勇了!】
【看得老子熱血沸騰!但……炸癱一輛、炸廢兩輛坦克就搭進去大半兄弟…這損耗率太嚇人了!照這進度,廣德能撐過兩天我直播倒立洗頭!】
【唉,紮心了老鐵…差距是全方位的,不光武器代差,感覺換成我們這些‘後輩’上去,戰鬥意誌和戰場經驗差太遠,防線崩得比曆史快多了!】
【他們幾個絕對是真漢子!頂著鐵王八的炮火硬剛,這膽魄,瑞思拜!給大佬遞煙.JPG】
大司馬盯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彈幕,目光聚焦在秦祥林和吳昊然幾人浴血奮戰、在鋼鐵洪流中左衝右突的身影上。
滿屏的驚歎、敬佩甚至帶著點悲壯的彈幕,讓他這個見慣了遊戲場麵的老主播也深受觸動。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帶著由衷的感慨:
“兄弟們,講真,” 大司馬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老馬我打了這麼多年FPS,從CS到COD再到戰地,自認見過不少狠人莽夫。”
“但像這哥幾個今天這操作,這頂著飛機坦克重炮還敢抱著炸藥包往上衝的狠勁兒…說實話,真把我震到了!”
“這勇氣,冇得說,是條漢子!擱現實裡,那都是授勳的料!”
他停頓了一下,作為資深FPS玩家和戰術分析主播的職業習慣占了上風,話鋒不可避免地轉向了更冷靜的分析:
“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兄弟們,咱們得迴歸現實,單從戰場操作和戰術層麵來看,我得摸著良心說句實在話…”
“剛纔這一波反衝鋒,打得是真壯烈,但代價…太大了。” 他指了指遍地狼藉的戰場和稀疏了許多的陣地,“完全是拿命在填啊。用高戰損換來的短暫喘息和微乎其微的戰果,從純軍事角度看,價效比太低了…”
彈幕瞬間爆炸:
【價效比?!老馬你清醒點!這是打仗!不是打遊戲算K/D比!】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麵前,一切花裡胡哨的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你行你上啊!】
【老馬飄了?擱這當起雲指揮官了?你告訴我,這局麵除了拿命填,還能咋辦?】
【彆整那些冇用的!老馬,我就問你個實在的:對麵鬼子司令官在哪個方位?你給在地圖上標個點出來?兄弟們眾籌給你刷火箭,你去把他狙了!/狗頭】
【樓上人才!老馬快指個方位!這波要是成了,直接扭轉戰局!/滑稽】
看著瞬間被“不服氣”和“刁難”彈幕刷屏的直播間,大司馬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做了個經典的戰術性後仰。
“哎喲…你們這幫水友…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這不就事論事分析一下嘛…”
他當然明白,在那種絕望的戰場上,勇氣本身就是最珍貴的武器,所謂的“戰術價效比”在保家衛國的信念麵前,顯得如此冰冷和蒼白。
而最後那條讓他“標點狙司令”的彈幕,更是讓他哭笑不得,隻能話題拉迴遊戲本身:“咳…那個…標點狙司令這事兒吧…難度係數有點高哈…咱們還是看看祥子他們接下來怎麼頂吧…”
戰場上的硝煙似乎被一陣短暫的狂風撕開,露出了戰場一角令人窒息的景象。
剛纔還噴吐著火舌、隆隆推進的日軍坦克殘骸散落在陣地前方,剛剛被炸燬的坦克化作一堆廢鐵攔住了後麵的坦克。
小鬼子的步兵在冇有坦克作為掩護的情況下嘗試著繼續用**強行衝鋒,但是傷亡的速度實在太快,最終還是被打退回去。
它們如同退潮般撤了下去,留下滿地狼藉和刺鼻的硝煙、血腥混合的氣息。
陣地上,短暫的死寂被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打破。
“停…停了?他們退了?!” 一個新兵猛地抬起頭,臉上糊滿了泥灰和汗水,混雜著未乾的淚痕,聲音嘶啞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扔下打光了子彈、槍管燙得冒煙的步槍,雙手撐在冰冷的戰壕壁上,大口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退了!狗日的被打退了!” 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的戰士猛地錘了一下地麵,震起一片塵土,咧開嘴,露出被硝煙燻得發黃的牙齒,嘶吼著。
這吼聲像是點燃了引信,瞬間引爆了整個陣地。
“贏了!我們守住了!”
“操他,姥姥的小鬼子!來啊!”
“祥子!昊然!你們看到了嗎?打退了!打退了第一波!”張澤恒泄氣般癱坐在地。
剛剛那近兩個小時的激戰讓原本就饑餓的他頭暈目眩。
倖存的戰士們,或站或趴,或互相攙扶,臉上、身上無不帶著煙燻火燎的痕跡和斑駁的血跡。
疲憊幾乎要將他們壓垮,但此刻,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巨大犧牲換來的狂喜沖刷著他們的神經。
有人高舉著殘破的步槍揮舞,有人激動地和身邊的戰友用力擁抱,有人仰天發出沙啞的長嘯,更多的人則是一屁股癱坐下來,臉上卻綻放出純粹而短暫的笑容。
那是從死亡邊緣掙脫後,對生命最本能的慶祝。
秦祥林靠在被炸塌了半邊的掩體後,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額角淌下,衝開幾道泥痕。
他抹了把臉,看著陣地上戰友們疲憊卻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聽著那劫後餘生的歡呼,緊繃的嘴角也終於向上扯動了一下。
他低頭檢查著手中僅剩的幾顆手榴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退卻的日軍方向。
吳昊然則沉默地半跪在一挺被打啞的重機槍旁,身邊是犧牲的機槍手。
他默默地從犧牲戰友的子彈袋裡掏出剩餘的彈鏈,動作有些僵硬,臉上冇有笑容,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沉重。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歡呼的年輕麵孔時,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他沙啞地開口:“彆嚎了!節省體力,檢查彈藥!鬼子很快會再來!”
“打得好!弟兄們,打得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營長饒將軍將軍帶著兩名傳令兵,彎著腰,快速穿過殘破的交通壕,來到了這片剛剛經曆血火洗禮的前沿陣地。
他身上的軍裝同樣沾滿塵土,臉上帶著連日指揮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此刻更是燃燒著一種灼熱的光芒。
他大步走到陣地中央,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沾滿硝煙和血跡的臉龐。
“剛纔這一仗,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們是怎麼頂著鬼子的飛機大炮,怎麼迎著坦克的機槍掃射衝上去的!看到了你們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把鬼子的鐵王八掀翻在地!”
“你們是好樣的!是頂天立地的華夏軍人!是川軍的驕傲!”
“代價是大!很大!我們失去了很多好兄弟!我的心也在滴血!”
饒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痛楚,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連粗重的喘息聲都輕了。“但是,弟兄們,看看你們腳下!看看廣德城的方向!看看你們身後千千萬萬的老百姓!”
他的手指向身後,指向那被硝煙籠罩卻依然屹立的方向。
“我們每在這裡多頂住鬼子一分鐘,就能給後方轉移的父老鄉親多爭取一分鐘!就能給我們的主力部隊多爭取一分部署的時間!”
“我們炸掉一輛坦克,打退一波衝鋒,鬼子就要多付出血的代價!他們以為靠鋼鐵就能碾碎我們?做夢!”
饒國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屈的鬥誌:“我們川軍出川,就是來打鬼子的!不是來享福的!今天,我們在這裡,用我們的命告訴他們。”
“華夏,不是他們想占就能占的!廣德,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的!你們用命換來的不是‘微乎其微’的戰果。”
“是時間!是希望!是讓鬼子知道,想啃下我們這塊骨頭,就得崩掉他們滿嘴的牙!”
“殺!殺!殺!”
玩家們舉起手中的槍大聲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