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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回頭望去,隻見原本應該在後方指揮作戰的饒將軍竟然帶著所有高階將領來到了前線。
饒將軍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這支由玩家們組成的的隊伍。
那目光帶著無言的沉重,更帶著一種灼人的力量!
秦祥林、吳昊然、張澤恒、大司馬,以及所有還能動彈的戰士,在這目光的逼視下,下意識地、艱難地挺直了早已佝僂痠痛的腰背!
“弟兄夥!” 饒國華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嗡嗡作響的耳朵裡,“川人,冇得拉稀擺帶的!界碑丟了,祠山崗,就是我們的墳場!埋,也要埋到這裡!給小鬼子好生看看,啥子叫川軍的硬骨頭!”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駁殼槍,槍口如同刺破絕望的鋒芒,狠狠指向日寇坦克壓來的祠山崗方向,用儘全身力氣發出震天的怒吼:
“跟老子打,讓狗日的小鬼子曉得,想啃下川軍這塊硬骨頭,要崩掉它滿嘴的狗牙!”
饒將軍這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出現瞬間點燃了玩家們心中的火種!
“殺!打死這些龜兒子!”
“殺!跟狗日的拚咯!”
“川軍雄起!要得——!”
震天的川音怒吼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隨著饒將軍一聲令下,玩家們迎著碾壓而來的鋼鐵洪流和密集的彈雨,發起了決死的反衝擊!
一顆顆炮彈呼嘯而下。
即使有些炮彈偏移了陣地十幾米,但爆炸產生的餘波捲起彈片依舊對玩家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小鬼子的迫擊炮異常精準,而且數量多的讓人玩家們抬不起頭。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震得他們耳朵嗡嗡作響。
“他孃的!這群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冇辦法!一定要頂住,小鬼子的坦克馬上衝上來了!”
日寇的步,坦,炮協同密不透風,**式中型坦克和裝甲車,組成楔形突擊陣型,如同鋼鐵丘陵般一點點靠近陣地。
沉重的履帶碾過土地,甚至蠻橫地從淺淺的戰壕上方直接碾壓過去!
履帶齒間沾滿了泥漿、破碎的軍裝碎片和暗紅色的血肉!
坦克炮塔上的同軸機槍和伴隨步兵手中的歪把子機槍,編織成一張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子彈潑水般傾瀉向衝鋒的玩家。
衝在最前麵的玩家在密集的彈雨中劇烈顫抖、扭曲、破碎,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冰冷的泥濘裡!
而他們得子彈打在厚重灌甲上卻隻迸濺出的刺目火星和清脆的“叮噹”聲。
有人抱著集束手榴彈試圖靠近坦克,卻在半路就被機槍撕碎。
一個玩家嘶吼著:“為了身後的大部隊,為了百姓,為了豆子和饃饃,衝啊!!!”。
他抱著用綁腿布纏緊的集束手榴彈,弓著腰衝向一輛噴吐火舌的坦克。
“機槍!給老子攢起打!掩護那幾個衝上去的兄弟!”
“其他人!手榴彈、步槍!招呼鬼子步兵!打坦克勾子後頭的步兵!壓死他們!”
玩家們雖有一些配合,但是在小鬼子精良的裝備和火力覆蓋下效果卻微乎其微。
剛衝出十幾米,一串機槍子彈追射而至,他的身體瞬間被打得淩空飛起,手榴彈滾落在地,在血泊中冒著絕望的白煙……
“轟隆—!”
手雷在泥地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焦坑。
勇氣在絕對的鋼鐵優勢麵前,顯得如此悲壯而徒勞。
傷亡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每一次爆炸都帶走數條鮮活的生命。
吳昊然紅著眼睛,奮力將一顆手榴彈投向坦克的履帶。
“轟!”
爆炸的煙塵散去,因為距離太原,手榴彈並冇有丟準位置,爆炸的餘波隻在履帶板上留下一個微不足道的焦黑印記。
“媽的!冇用!”
饒將軍在戰壕裡焦急的指揮:“機槍!左翼!壓製步兵!迫擊炮!給老子敲掉那輛烏龜殼!快!”
“首長,我們冇炮彈了,炮彈已經打光了!”
147師的迫擊炮一共十三門,就在剛剛幾輪齊射下去所剩不多的炮彈已經打空,就這些炮彈下去也隻是炸停了兩輛坦克。
眼見局勢越來越不妙,秦祥林從一具犧牲戰友的身下拖出一捆沉甸甸的炸藥包。
他猛地抬頭看向旁邊正用步槍徒勞射擊的吳昊然,聲音嘶啞:“耗子!幫我掩護!老子去把前頭那輛鐵王八炸逑!一定把旁邊跟到的鬼子步兵壓死!”
吳昊然轉過頭,看到秦祥林眼睛裡那熟悉的、要去送死的亮光,心頭像遭刀戳:“祥子!莫發瘋!等鐵烏龜再拱近點再衝!”
“等個錘子!等它拱上來,我們這防線就全完逑!”
“祥子!衝不上去的!你睜大眼睛看下!我們這種送死打法,死了好多兄弟夥了!” 吳昊然一把箍住秦祥林的膀子,“打仗不是靠莽起衝!這是拿命填坑!老子要想辦法!”
就在這讓人憋死人的絕望關頭,戰場上的大司馬突然指到機場爛垮垮邊邊上幾個炸塌半邊、還在漏油的航空油料桶桶殘骸:“看那邊!油桶!”
幾個人順著大司馬指著的位置看去,油桶的位置離他們的戰壕大概三十米,這麼短的距離有機會衝過去。
秦祥林一咬牙道:“要得!我去把那個油桶推過去!”
說罷,直接跳出了戰壕。
在槍淋炮雨下,秦祥林將自己的身體儘量弓下,可這也導致了他行動速度慢了許多。
坦克後的小鬼子也發現了他,提起輕機槍對著這邊一頓掃射,子彈“噗噗噗”的擊中他腳下的泥底。
饒將軍看到了正冒險衝向油桶的秦祥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立刻命令:
“機槍!集中火力!掩護那個兄弟!其他人!給老子用手榴彈、步槍!打鬼子步兵的觀察窗!打坦克後麵的步兵!壓住他們!”
有了多處戰友的掩護,秦祥林總算是安全的抵達了油桶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抱起那個浸滿汽油、捆著炸藥的沉重油桶,利用地形和戰友火力的掩護,低姿匍匐。
他拚儘全力衝向一輛正囂張地碾壓過一道淺壕、側麵相對暴露的**式中型坦克!
子彈在他身邊啾啾飛過,此刻他隻感覺肺都要炸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距離坦克不到二十米的一個彈坑邊緣,他停了下來。
坦克的炮塔正轉向另一側噴射火力,側後的伴隨步兵被吳昊然和其他玩家的火力暫時壓製。
機會稍縱即逝!
“狗日的!嚐嚐你爺爺給你們送的大禮!” 秦祥林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沉重的油桶滾向坦克脆弱的尾部發動機艙位置!
同時,他拉燃了炸藥包那滋滋作響的導火索!
油桶帶著不祥的咕嚕聲,精準地撞在坦克尾部!
幾乎同時,導火索燃儘!
“轟——!!!”
一聲遠比普通炸彈更沉悶、更恐怖的巨響!一團巨大的、橘紅中帶著黑煙的烈焰猛地從坦克尾部騰空而起!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坦克後半部,並瘋狂地順著縫隙向內部鑽去!
航空汽油爆燃的恐怖高溫,遠超普通炸藥!
坦克內部的彈藥被高溫引爆,發出更劇烈的殉爆!
鋼鐵被燒得通紅變形,履帶崩斷,濃煙滾滾!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鋼鐵巨獸,瞬間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炬!
裡麵的鬼子兵發出非人的淒厲慘嚎,很快被烈焰吞噬!
“好——!炸得好!祥子!要得!” 吳昊然第一個發出震天的狂吼!
這沖天的烈焰和巨獸的毀滅,如同一針強心劑,狠狠紮進了所有目睹者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