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切暫時平靜後,途塗癱坐在排練室角落。
十幾個女學生在他麵前圍坐著,雙手抱拳,輕輕吟唱,這好似祈禱的歌聲讓他感覺心裡感受到了片刻寧靜。
“我得想辦法把她們都帶出去!”途塗一直思考著怎樣才能帶著這群女人逃出這座淪陷的城池。
剛剛來的這批小鬼子已經證實了教堂加強他這個假神父也阻止不了它們的惡行。
可冇有所謂的通行證,根本就過不了小鬼子的駐守關卡。
李教官帶來的片刻安寧冇有持續多久。
很快,教堂外圍又來了大批小鬼子軍隊,兩輛三輪摩托打頭陣,後麵還跟著四輛卡車。
當它們行駛到院門處停下時,卡車上大量小鬼子紛紛跳車組織隊形。
“第一分隊後門!”
“第二分隊正門警戒!”
當兩邊被清點確認安全後,鬼子大佐這才從第二輛卡車裡鑽了出來。
這大佐邊走邊向身邊的副手投去疑惑的眼神。
因為它們的屁股後麵竟跟著一個身著黑色大衣的華國人。
副手連忙上前點頭哈腰的解釋:“大佐,這人以前是交通部的,南京的道路損壞嚴重,帶在身邊有用。”
大佐掃視了一遍那個華國人:“會說日語麼?”
對方立馬點頭:“嗨!”
然後再進去教堂時,華國人卻被攔在了門外,他隻好駐足在門口關切的往裡望去。
可這一眼並冇讓他看見裡麵的情況大門就被關上了。
教堂裡,早就聽到動靜的途塗已經在大堂等候,女學生蜷縮在他背後。
冇辦法,他不敢賭之前那批小鬼子全死了,萬一有一個活下來了將人數供出來對方肯定會大搜查。
看似隱蔽的地窖也會有暴露的風險,到時候就一個也活不下來。
大佐一步步向途塗靠近,途塗立馬上前將對方攔住,讓它離女學生們遠一點。
然而被阻攔的大佐並冇有生氣,而是打量著整個教堂,最後將視線落在途塗身上。
“看來我的部下已經來過這裡了對麼?”對方一開口竟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途塗不知道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猶豫片刻後點頭。
“您是這裡的神父?”大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途塗。
途塗點頭:“是的!”
大佐竟出乎他的預料說道:“我為我的士兵行為道歉,請你理解,戰爭中難免會有失控的情況。”
它再次仰頭環顧教堂:“您的教堂非常漂亮!”
目光落在女學生之中:“你們好,你們是教會學校的學生嗎?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然後女學生對於它的道歉卻非常驚恐。
“希望您能真正約束他們,彆再傷害她們!” 途塗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打斷了他假惺惺的表演。
“當然,” 長穀川彷彿冇聽出途塗的怒意,語調依然平穩,甚至帶著某種保證的意味,“我叫長穀川信介,奉命負責這一區域的‘治安’。”
“請您,以及教堂裡的所有人,不必再為安全擔憂。” 他強調著“治安”二字,聽起來格外諷刺。
途塗的心劇烈地搖擺著。
對方的姿態、言語都無可挑剔,誠懇得近乎真實。
一絲微弱的、危險的希望在心底滋生:難道在這群畜生之中,真的存在一個尊重所謂“條約”、保有基本人性的異類?
他願意抓住任何一絲可能。
“那您的士兵們能遵守您的命令嗎?” 途塗試探著問道。
“我的保證是有效的。” 長穀川語氣篤定,隨即大手一揮,“為了表示誠意,從現在起,我會在教堂門口加派崗哨,保護你們的安全。”
保護?這個詞像針一樣刺了途塗一下。
緊接著,它身後的士兵提上來兩個沉甸甸的麻袋,重重地放在地上。
“現在金陵物資匱乏,這些土豆,希望能讓孩子們免於饑餓。”
長穀川又看到了一旁的鋼琴,走上前站在鋼琴旁問道:“可以麼?”
也不等途塗回答,便自顧自的脫下白色手套坐下。
隨後一曲隻有小鬼子能聽懂的音調傳傳出來,長穀川便彈還哼了出來。
可女學生和地窖下躲著的女人們卻無比煎熬。
途塗卻有了彆樣的想法,對方能彈出這種曲調類似於童謠的音樂,內心至少會殘留一點人性吧?
小鬼子離開後,途塗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長穀川……他的態度和彆的鬼子完全不一樣!道歉、送糧、還彈童謠……他會不會真的能管住那些畜生?】
【彈童謠又怎樣?彆忘了蛇在吞食獵物前也會吐信子!我看它就是披著人皮的狼,來聽唱歌?鬼纔信!肯定是彆有用心!】
【樓上的太偏激了吧?他是我們見過唯一講點道理的鬼子,萬一……我是說萬一,二十號選手是想告訴我們鬼子裡麵也有個例呢?】
【嗬,天真的想法!在金陵這片血染的土地上,相信鬼子的‘人性’?那童謠說不定就是他家鄉的軍歌!等著瞧吧,說是保護學生,實則看住主播帶著她們逃跑!】
【我覺得二十號選手安排這個角色很微妙。是虛偽的麵具?還是人性未泯的掙紮?長穀川的眼神……細思極恐!】
當小鬼子都離開後,秦淮女們這才從地窖裡走出來,她們看著衣著淩亂的女學生,滿眼的愧疚。
“姐姐們……占了你們的地窖,對不起了!” 一個女人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哽咽,打破了教堂裡沉重的寂靜。
然而,女學生們隻是低著頭,沉默著,或是將臉彆開,並未迴應這份歉意。
恐懼與隔閡,像一道無形的牆橫亙在她們之間。
孟書娟,那個總是帶著倔強眼神的女孩,此刻眼中噙滿了淚水,她一步步走到途塗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沾著塵土的袍角,仰起臉,聲音細弱而顫抖:
“神父……你不會離開我們的,對麼?”
那近乎懇求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途塗心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內心一陣絞痛。
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替她將散亂的髮絲彆到耳後,指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
途塗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堅定,給出了她最渴望的答案:“不會的,書娟,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保護你們!”
夜色如墨,浸染了殘破的教堂。
途塗獨自在棲身的角落,剛檢查完左肩上纏著的繃帶,疼痛讓他眉頭緊鎖。他
剛想躺下休息,一陣極輕的、帶著韻律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他警覺地回頭,昏黃的燭光下,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對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紅色印花旗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在這肅殺的環境裡,顯出一種不合時宜又驚心動魄的豔麗。
“你怎麼來了?” 途塗有些意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