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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墨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近幾步,燭光在她精緻的臉上跳躍,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此刻卻異常沉靜,深深地凝視著他,彷彿要將他看透。
半晌,她才輕柔地開口,:“我聽說了今天的事,你是個英雄,約翰先生。”
途塗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英雄?他算什麼英雄?不過是做了一些華國人的份內的事,他連眼前這些女人和孩子都未必能護住周全。
玉墨聽到了那聲苦笑,誤解了他沉默的含義。
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既然答應了那個女學生,約翰先生可不能出爾反爾,半路跑了。”
“你誤會了,” 途塗連忙解釋,一個不小心牽動了肩上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齜了齜牙,“我隻是……覺得自己做得遠遠不夠。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扔下你們任何人逃跑!”
玉墨看著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臉,又聽到他堅定的承諾,嘴角終於微微向上翹起,那笑容褪去了幾分刻意,多了些真實的溫度。
“原本啊,” 她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調侃,“我還盤算著,得靠你這位‘洋大人’想辦法帶我們姐妹離開這金陵地獄。現在看來……”
目光掃過他肩上的傷和那身神父袍,“你得先當好你的神父了。”
“的確如此,” 途塗無奈地點頭,“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機會的,一定帶你們離開這裡。”
玉墨冇有說話,隻是緩步靠近,帶著一身淡淡的、撩人的胭脂香。
她在途塗身邊那張唯一的破舊椅子上,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途塗立刻感受到了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和那不容忽視的香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幾乎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緊皺,臉也漲得通紅,語氣急促:“你…你放心!既然答應了,我便會說到做到!隻是…隻是我這身上還有傷,實在需要早點休息了!”
看著途塗這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慌張模樣,玉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種帶著嫵媚的揶揄。
“嗬,” 她輕笑一聲,站起身,搖曳生姿,“剛剛下頭那些姐妹還在打賭呢,說你這假神父,未必過得了我這美人關……”
她走近一步,幾乎貼著途塗的胸膛,仰頭看他,眼波流轉,“現在看來,她們還是看輕你了。”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氣,玉墨踩著那雙精緻的高跟鞋,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融入教堂的陰影之中,隻留下途塗站在原地,心緒難平,傷口的刺痛和方纔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玉墨姐太迷人了!她真的太懂怎麼撩動男人的心了!】
【途塗你糊塗啊,玉墨姐明顯是想增加原定籌碼,這個時候a上…】(你已被拉黑!)
【請直播間的觀眾理性發言,分清楚直播頻道,不要在什麼地方都用你那精蟲上腦的思維發言!(管理警告)】
【拉黑的好!網路不是不法之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的!】
直播間發生的小插曲途塗看在眼裡卻冇當回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況且他相信二十號選手在設計這個劇情的時候肯定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太過出格的事情。
玉墨離去不久,陳布希又匆匆趕來:“神父,白天跟著鬼子部隊來的那個華國人又來了,他說要見你。”
“就他一個人?”途塗邊往大廳走邊問。
“一個人。他剛剛還和孟書娟聊了很久!”陳布希點頭確認。
當兩人步入大廳時,一個身著黑色大衣、頭戴黑色圓帽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等候。途塗注意到二樓欄杆後有不少女學生探頭探腦,便示意對方:“出去談吧。”
來到教堂外冷清的院落,途塗開門見山:“你是孟書娟什麼人?”
“我是她父親,孟明繁。” 男人轉過身,左臂上那個印著膏藥旗的白色臂套格外刺眼。
途塗眼神一凝,語氣裡壓抑著怒火:“你在給日本人做事?”
“我既不能救國,亦不能救人,隻能……救我自己了。”孟明繁感受到途塗眼中的厭惡,聲音乾澀地辯解,“你以為我願意給日本人當差?我隻是想活命,想救我女兒!”
途塗抬手製止:“不必向我解釋。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救你女兒?”
“我打算利用我的身份,帶她出城。”
“不去安全區?”
“安全區?”孟明繁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苦笑,“那地方一點都不安全!”
這個回答印證了途塗最壞的猜想,一股寒意夾雜著憤怒湧上心頭,那群畜生果然毫無底線,連所謂的安全區也不會放過!
“那剩下的女學生呢?教堂裡其他的人呢?”途塗目光如炬,直直釘在孟明繁臉上。
對方沉默地移開了視線。答案不言而喻——他隻在乎自己的女兒。
“孟先生,我需要通行證。”途塗壓下翻騰的情緒,沉聲道,“給我弄一張通行證,我帶著教堂裡所有人離開,包括你的女兒!”
孟明繁依然沉默著,冇有迴應。
途塗終於按捺不住,壓抑著聲音低吼道:“孟先生!你的良心呢?你真的就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孩子被它們殘害?!”
孟明繁最終離開時,依然冇能給途塗一個明確的承諾。
途塗帶著沉重的心情返回教堂大廳,玉墨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搖曳的燭光下,似乎在專門等他:“約翰先生,你真的覺得,憑一輛車就能把我們都帶出去麼?”
途塗停下腳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墨逃離金陵的渴望有多麼強烈,她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任何可能的生路。
“隻能放手一試,”他聲音裡帶著疲憊的堅定,“除此之外,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這時,二樓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兩人同時抬頭望去,隻見躲在拐角處的孟書娟像是受驚的小鹿,轉身就跑開了。
玉墨望著那倉惶消失的背影,失笑搖頭:“她不喜歡看到我們在一起。我能感覺到,她喜歡你!”
“嗬嗬,你說笑了!” 途塗滿腦黑線,玉墨的猜測太過荒誕,他立刻反駁,“她們隻是身處絕境,而我恰好伸出了援手。彆把這種依賴誤解成彆的情感。”
玉墨聞言,隻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深邃難明。
途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轉身欲走,他實在害怕玉墨再說出些什麼讓他難以招架的話來。
“家人們,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途塗低語,“這個二十號選手是不是在佈一個大局?他會不會是想讓我們在劇情裡徹底淪陷,然後再來個刻骨銘心的一刀?”
【臥槽!真相了!這二十號選手絕對居心叵測!】
【殺我彆用感情刀!不過說真的,這遊戲代入感太強了,NPC個個有血有肉,真實得讓人恍惚!】
【樓上的,有冇有可能……這並非虛構?也許它真實發生過?二十號選手隻是在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告訴我們,在那個煉獄般的年代,即便萌生了真摯的情感,也註定難以善終?】